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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最後一次的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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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準備怎麼辦?」孫嬤嬤擔憂地看著太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宮中風雲永遠都沒有盡頭。

「叫你打聽的事打聽得如何了?」太后並沒有睜開眼睛,從親情的泥沼中脫離出來的太后,就不再是一個渴望親情和藹慈祥的脆弱老祖母了,而是鐵腕的太后娘娘。

孫嬤嬤稟報導:「吏部尚書空缺,現在有兩個人風頭正盛,最有可能成為新任吏部尚書,一個是季左相的門生,王進,一個是何右相的門生,邱焱,兩人分別是吏部左侍郎和右侍郎,呼聲最高。」

太后冷嗤一聲,「宮中形勢如何?」

「吏部尚書是六部之中舉足輕重的要害部門,兩方爭得很厲害,無論是皇后還是容貴妃,大概都不會允許對方把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搶走,要不然皇后也不會連二十多年的事情都拿出來逼迫娘娘了。」孫嬤嬤冷靜地分析,皇后很清楚,如果這個要職被容貴妃搶走,那太子的處境就更加不妙。

「那皇上的意思呢?」太后眼中泛著犀利的暗芒,不管怎樣爭得頭破血流,最後都是皇上拍板定案。

「皇上…」孫嬤嬤猶豫了片刻,君心難測,這一次誰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大概因為這個職位實在太過重要,所以遲遲沒有定下來,搖頭道:「奴婢不知。」

太后也知道孫秀不可能探查清楚皇上的心思,此事十分棘手,而且她已經多年不干政了,正是因為不干政,所以皇上和她之間倒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如今突兀地去干涉這樣重要的政事,太后並沒有必定的把握,但皇后那邊逼得很緊,顯然對吏部尚書這個位置志在必得。

「以奴婢愚見,如今容貴妃風頭正盛,就算皇后把吏部尚書的位置搶到手,以後定然還是要和容貴妃相爭不下,奴婢擔心,會不會有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皇后嘗到了甜頭之後,會繼續故技重施?」孫嬤嬤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宮中奪嫡之爭,當然得無所不用其極,就因為皇后手中有這個把柄,她以後會不會繼續要挾太后?

真是世事多變,當年皇后得到太后的信任,是何等的受*若驚,欣喜若狂?

對當時處在鼎盛時期的太后來說,別說易主中宮之位,就是要皇后的命,都易如反掌,可如今皇后成了氣候,太后因為多年不理政事,早已不復當年的盛勢,太后風光了一輩子,如今居然會被皇后要挾,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太后冷哼一聲,「她不是傻子,還沒有這個膽量,哀家最多幫她這一次,她也應該知道,若果真把哀家逼急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哀家也說了,哀家只能盡力,沒有必定的把握,在朝政之上,皇上也未必聽哀家的,當年舉薦一個褚成智做大理寺卿,皇上心裡已經不樂意了,更何況是吏部這樣重要的部門?」

「娘娘說的是。」孫嬤嬤恭謹道:「不過奴婢也打聽過了,這個王進,在任上也頗有政績,官聲還不錯,是季相舉薦的,皇上心中應該也有考慮過他吧?」

太后疲憊地往後一靠,人生七十古來稀,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她幾乎扛不住了,縱然當年多麼狠戾,多麼強悍,此時也有一種無力感,「奪嫡之戰,向來血腥,哀家也不想看著血濺宮廷,遠航到底是太子,哀家也希望他將來能順順噹噹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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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桂飄香的御花園,面對面地坐著兩位女子,一個花容月貌,一個鍾靈毓秀,現在的季嫣然看寒菲櫻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優越感。

明知道已經無望,可仍是下意識地想為他做一點事情,哪怕是陪他的女人也好,也可以知道更多關於他的消息。

只是不過是一會的功夫,蕭天熠就出來了,陰鷙狂妄的眼神在看到寒菲櫻的時候,驟然化為春水,醇雅好聽的嗓音響起,溫柔得幾乎可以讓人融化,「櫻櫻。」

尊貴不凡意氣風發的男子,魔魅無雙的容顏,眉宇間令人心旌搖盪的柔情,寒菲櫻站起來,嫣然一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蕭天熠輕描淡寫道:「沒什麼事情,我就出來了,我們走吧。」

寒菲櫻點點頭,對季嫣然回眸一笑,「太子妃請回吧。」

季嫣然掩飾心底的澀然,「世子妃慢走。」

她現在越來越不想回東宮了,東宮雖然繁華如錦,可總有一種陰氣沉沉的感覺,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為了小郡主,她真的不願意回去。

可蕭遠航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丈夫,這是怎麼也迴避不了的,而且季嫣然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丈夫和蕭天熠的水火之勢,只是,她只是一東宮婦人,就算想幫,也幫不上,更不知道如何去幫。

朝堂上的事情,她就算懂,也只能裝作不懂,因為懂和不懂的結果是一樣的,默默看著那一堆風華正茂的出色男女攜手離開。

上了馬車,蕭天熠漫不經心道:「你和季嫣然聊了什麼?」

寒菲櫻想起那個天生麗質的女子眼中揮之不去的惆悵,還有對自己掩飾不住的羨慕,笑道:「沒聊什麼啊,她就是對我說謝謝,謝謝我當初救了她,蕭遠航現在的狀況是不是很不好?」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蕭天熠似笑非笑,眼中划過一道暗沉的幽光。

「從季嫣然的臉色看出來的,蕭遠航畢竟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蕭遠航的日子好過,她的日子才好過,看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就知道太子妃雖然風光,可內里怎麼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寒菲櫻一語中的。

「你現在知道你的男人有多好了吧?」蕭天熠頎長的身軀微微靠了過來,開始自賣自誇。

寒菲櫻忍俊不禁,話鋒一轉,「太后是不是和你說靜妃娘娘的事情了?」

蕭天熠知道瞞不過精明過人的小女人,眼眸中寒意如雪,「是啊,不過我已經和她說了,如果再敢打你的主意,就別怪我不念祖孫情誼,畢竟這些年她是真心疼愛我,所以我忍了她這幾次,但若有下一次,就是徹底翻臉的時候了。」

仿佛有什麼穿透身體,掀起直達心臟般的震撼,寒菲櫻臉頰緩緩浮現一絲絕美的笑靨,眼中有氤氳霧光,太后曾經是怎麼疼愛他,她是親眼見過的,那是一個祖母對嫡孫由衷的喜愛,完全不摻雜算計和利用,可他為了自己,毅然決定和祖母決裂,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蕭天熠知曉櫻櫻的心思,緩緩道:「她明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卻還對你狠下殺手,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祖孫情已經所剩無幾了,而且她殺了靜妃娘娘,我心中已經無法再把她當做和藹可親的祖母來看待了,若有下一次,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和自己的祖母劃清界限,妖孽心中不是沒有痛的,寒菲櫻心疼地看著他,祖母殺了母親,這仇報與不報都是一種痛苦。

妖孽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那樣翱翔天地間的男兒居然遭人陷害,變成輪椅上的殘廢,飽受煎熬與痛苦,每逢月圓之夜,就要經受地獄之火般的痛楚,寒菲櫻難以想像,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石中天給他治療的時候,那粗大的長針,一根根扎入體內,寒菲櫻這種無法無天的江洋大盜看著都覺得瘮的慌,可他居然一聲不吭,連向來不把朝廷中人放在眼裡的她,都忍不住心生佩服,好不容易熬過了種種痛楚,現在命運又和他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連寒菲櫻這種鐵石心腸的人都忍不住心疼妖孽了,她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耳垂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呼吸聲,「你終於良心發現知道心疼為夫了,以後記得要對為夫好一點。」

寒菲櫻斜斜橫了他一眼,妖孽真是讓人心疼不起來,安慰的話還沒想好,就有一種想揍他一頓的衝動,不滿道:「我對你還不好嗎?」

「湊合吧,就是凶了一點,橫了一點,若是再溫柔一點就更好了,在*上再聽話一點,就完美了。」這個可惡的男人滿臉都是邪魅慵懶的笑,讓寒菲櫻臉色通紅,嗔怒一聲,「別當著孩子的面亂說話。」

「他們聽不懂的,放心吧!」蕭天熠壞壞地撲過來,抱著櫻櫻就是一通狂吻……

剛剛回到府中,就有下人來報,說燕王和燕王妃已經在府中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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