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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叛軍逼近宮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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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光赫雖然行武出身,但實際上並無多少軍功,他一輩子的功勞,遠遠不及年輕的天熠征戰殺伐的赫赫戰功,之所以能掌管十萬京畿軍,無非是仰仗國舅爺的身份。

自己對李家可謂仁至義盡,可李家回報自己的是什麼?是欺瞞,是謀逆,是篡位,是精心編造了二十多年的謊言,幸好皇上是有足夠城府的人,如若不然,可能當場就要氣得吐血而死。

「朕待你不薄。」皇上說這話的時候,字字如同利刃一樣冰涼地刮過李燕珺的肌膚,讓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冷得發顫。

不過她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大聲反問道:「你待我不薄?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對我說這句話,唯有你不可以。」

皇上聽出了李燕珺的話外之音,眼神一眯,「什麼意思?」

李燕珺身為一個女人,當然也是真心愛慕皇上,悲憤道:「你聽著,蕭遠航的確不是你兒子,可並非我偷人所得,我李燕珺此生只有你一個男人,可你並不怎麼愛重我,如果德妃生下孩子,我皇后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你知道嗎?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死了,太醫說因為在胎中,我憂思太過的緣故。」

那個一生下來就夭折的女嬰,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李燕珺幾乎瀕臨瘋狂,「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所有人,只有我生的孩子才是嫡長子,才是龍騰未來的太子,我也不至於日日擔憂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被德妃的孩子搶了先。」

明明是自己貪得無厭,還在這裡滿口胡言,皇上心下一怒,一巴掌打在李燕珺的臉上,怒意如潮,「原來德妃真的是被你殺的,你的手上一開始就沾滿了鮮血。」

李燕珺吃痛,不過只是隨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連最痛的痛苦都經歷過了,還怕這個嗎?「是,我的手上是沾滿了鮮血,可我對皇上的愛慕,是誰也不能否認的,我的孩子死了,無奈之下,只得抱來一個別人的孩子,當做是我生下來的,沒有為所愛的男人生下孩子,你以為我沒有痛苦過,沒有愧疚過?」

「那後來呢?」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皇上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可他為了知曉當年的真相,只得強忍著心中翻滾不止的氣息。

李燕珺痴痴一笑,這時她愛了多年的男人,龍騰王朝的皇上,可如今對自己的只有厭惡和痛恨,她是不擇手段,是工於心計,可她也是一個女人,也有著一個女人最原始的情感和愛雨,可惜這個男人眼中從來都沒有自己。

「我想如果將來有機會生下你的皇子,只會讓蕭遠航做個閒散王爺,逍遙一世,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讓別人的孩子來繼承你的江山,你的基業?」

可惜時值今日,兵臨城下,再動人的話也撼動不了皇上早已冷透的心,尤其是一個欺騙了他多年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養的野種居然還來謀奪自己的江山。

李燕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自言自語中,仿佛沒有看到皇上眼中的冷意,「可還沒等我再生下你的嫡親血脈,你的心就完全落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去了。」

靜妃?皇上周身一凜,整個人都被怒火點燃了一般,箭一般地射向李燕珺。

李燕珺見自己一提起靜妃,皇上的反應就完全不一樣了,臉上浮上苦澀的笑意,「自從靜妃入宮之後,你就完全忘了我這個皇后,連祖宗定下來的每逢初一十五必在坤寧宮留寢的例制,你也全然拋諸腦後,你滿心滿腦都是靜妃,完全不知道我夜夜獨守空房,有多麼痛苦?」

李燕珺的話充滿了控訴和幽怨,要把多年的苦痛和幽怨一股腦兒對這個尊貴的男人全都傾瀉出來,他以為他對自己不薄,可在自己心中,他才是最大的負心漢,辜負了自己所有的熱血和痴情。

「朕給你了中宮權力,給了李氏一族兵權,可你還不滿足,真是人心不足。」皇上一字一頓道,「你妄想的太多,貪婪無度,全然不知反省,竟然還大言不慚說朕對不起你?」

李燕珺冷笑,「你是給了我權力沒錯,可我也是一個女人,我也需要男人的疼*,難道這也錯了嗎?」

皇上看著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淡淡道:「你和靜妃情同姐妹,原來都是假的?」

李燕珺瘋狂笑出聲,溫情脈脈的面紗一旦撕開,就再不需要掩飾,「當然,她夜夜笙歌風頭無雙的時候,可曾想過我這個皇后空虛寂寞的夜晚?可曾想過別人在背後是怎麼嘲笑我不過是個空守著皇后架子的虛殼罷了,權掌六宮,卻盼不來皇上,她搶了我的丈夫,居然還能蠢到以為我和她情同姐妹?」

皇上雙拳緊握,恨不得一拳朝那張變形的臉上揍過去,難道當年靜妃的死,又和這個瘋子一樣的女人有關?

李燕珺仿佛不知道皇上心頭的怒火,自顧自道:「更可笑的是,她懷了孕,你居然說如果她誕下皇子,就立她的兒子為太子?」說到這裡,她眼神更加怨毒,仿佛兩條毒蛇,幽幽道:「皇上,你可曾想過你還有皇長子啊?你可曾想過我這個中宮皇后啊?你當我們都死了嗎?」

「立誰為太子,向來是聖心獨斷之事,有誰規定太子一定得是皇長子,一定得是皇后的兒子?」皇上目光幽冷,面色如潭,冷冷道,「是你自己貪心不足,得隴望蜀,後宮婦人,企圖染指龍騰天下。」

當年和靜妃旖旎的歲月,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可惜良辰易逝,佳人不在,連唯一的孩子也沒能留下,這是他人生最大的痛楚,誰能想到,他這個富有四海呼風喚雨的一國之君心中也有不能訴說的隱痛?

到了現在,皇上依舊在維護那個已經死了的女人,李燕珺心中悲涼,惡毒笑笑,「可惜,紅顏薄命,皇上這麼愛她,她還是死了。」

皇上猛地一把推倒面前的茶盞玉杯,巨大的嘩啦聲響把李燕珺嚇了一跳,驀然覺得脖子一緊,原來是皇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頓時覺得呼吸困難,皇上眼睛血紅,「是你殺了朕和靜妃的孩子?」

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瞬間吞沒了李燕珺,她難受地咽了咽唾沫,從嗓子眼擠出一句話,「當年她獨霸君心,想殺她腹中孩子的人太多了,可不止我一個。」

皇上的心重重一痛,當年映月失去孩子的痛楚依然歷歷在目,他是一國天子,卻保護不了最心愛的女人和孩子,任由這些醜惡猙獰的女人謀害了他們愛情的結晶,映月一定是心灰意冷,才不想活在骯髒的後宮裡,毅然決然地選擇投湖自盡,永遠地離開這個地方。

在李燕珺臉頰憋得發紫,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皇上忽然厭惡地甩開了她,殺這個女人,會髒了自己的手,想起當年她處處維護靜妃,和靜妃以姐妹相稱,皇上就一陣陣反胃,可惜那麼純潔高華的映月,居然相信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而自己,居然沒有及時察覺李燕珺心中的陰暗,誤以為她是真的對映月好。

想到此,皇上有種痛徹心扉的痛,都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映月,讓她誤入這個歹毒女人的圈套,自己剛剛離宮,映月的孩子就沒有了,只有最親近最不會懷疑的人,才最有下手的機會。

映月,朕對不起你,你是那麼純潔,清雅如月,是朕讓你誤入了這個世界上最高貴卻又最齷齪的地方,那些醜惡的女人,玷污了你的聖潔。

是朕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才讓你經歷失子之痛,而這個女人,卻還在朕的縱容下在後宮囂張了這麼多年,今日兵臨之禍,是對朕的懲罰嗎?

李燕珺見皇上眼神痛悔,心中更加痛楚,一個死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皇上最愛的還是她,無論後來多少千嬌百媚,環肥燕瘦,也都不過是後宮匆匆過客,不及她在皇上心中位置的分毫。

良久,皇上終於平復了自己的內心,面無表情,淡淡道:「後來呢?」

李燕珺聽著皇上冰冷到可以讓自己徹底凍結的聲音,心下一冷,「她失子離宮之後,在太后施壓之下,你終於才記起我這個皇后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又有了身孕。」

沁雪雖然是中宮嫡出,可或許就是因為皇上心中對李燕珺的疏遠和抗拒,對沁雪公主並不親近*愛,世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李燕珺再一次苦笑,「有靜妃在的時候,皇上眼中就完全沒有我,只有當靜妃不在的時候,你眼中才勉強擠進去我的影子,有誰知道,我雖然貴為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后,可對皇上來說,不過是破抹布一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有考慮過我的尊嚴嗎?你真是把我當做你的皇后嗎?」

「沁雪到底是不是朕的女兒?」皇上沒有理她,目光仿佛要穿透她一般。

李燕珺驀然大笑,這個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到了現在,連他的親生女兒都要懷疑,也罷,反正他也只看重靜妃腹中那個孽種,其他的孩子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譏諷道:「你希望她是,還是不是?」

對於這個問題,皇上早已經有了答案,不過就算沁雪不是他的女兒所帶來的憤怒,也不及李燕珺殺了他和靜妃的孩子所帶來的翻天覆地的怒潮。

對於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你根本就不會相信她下一次也不會背叛你,在皇上心中,沁雪已經被判了死刑了。

李燕珺忽然意識到什麼,自己光顧逞一時之快,竟然為沁雪召來了滅頂之災,立即道:「沁雪當然是你的親生女兒,難道皇上以為到了現在,為了一個已經遠嫁的女兒,我還有撒謊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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