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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好戲上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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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菲櫻眼中掠過一道興味的笑意,「如今我們回來了,有些事情就會變化了,那死者到底是誰家的公子?」

「大理寺卿褚成智家的獨生兒子,褚恩,不知道這個案子會不會轉到大理寺?」

褚成智,就是那個渾渾噩噩混日子的褚成智,寒菲櫻淡笑一聲,「雖然發生在京城,但這個案子不會到大理寺的。」

「為什麼?」

「褚成智再糊塗,也明白事關他自己的兒子,他需要避嫌,更不可能親自審理,但他自己兒子死了,必定會全力向京兆府施壓,如果萬家的人不出面的話,相信歐陽荻很快就會被判死刑了。」

翡翠點點頭,又道:「依小姐看,萬家會出面嗎?」

寒菲櫻一雙清眸波瀾不驚,嗤笑道:「怎麼可能?歐陽荻是什麼人,有多大的面子?說難聽點,不過是前來京城投靠萬家的一個地方家族的公子罷了,又是在風月場出的事,萬家可是龍騰王朝赫赫有名的清正名門,怎麼可能會為了這樣一個紈絝子弟而出面敗壞自己門風?你想太多了。」

「死的人是大理寺卿的公子,萬家又不會出面,那歐陽荻不是死定了?」

寒菲櫻搖搖頭,「那可不一定,歐陽菁和歐陽荻可是同宗姐弟,現在就看歐陽菁怎麼做了?如果她不聞不問,一定會落下一個不顧親情無情無義的名聲,如果她過問了,又有徇私的嫌疑,不過到底是褚恩失足摔落下去的,還是被歐陽荻推下去的?這件事還沒查清楚,就不能下定論,要知道,這兩者可有天差地別。」

「當時人數眾多,情況混亂,想要查清楚,恐怕不容易。」翡翠道。

「那就看想不想查清楚了?」

「小姐的意思是…?」

寒菲櫻不置可否,「此事燕王知情嗎?」

翡翠搖搖頭,「誰會關心一個微不足道的歐陽荻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燕王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每天處理的都是軍機大事,怎麼可能為這種小事費心?」

寒菲櫻眼眸微凝,如今燕王大權獨攬,左相右相同時空缺,正是燕王擴充自己勢力的絕佳時機,刑部尚書孔潛剛直不阿,不爭權奪利,這樣的人,很難為自己所用,但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依然是個肥缺,如果燕王乘機把大理寺卿收入囊中的話,那他的勢力就可以滲透到三司中來,三司權力極大,燕王想必是早就動了心思,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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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寒菲櫻一邊梳理長發,一邊不時瞄一眼半躺在*上翻閱書籍的妖孽,不經意道:「歐陽荻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當做是回答,可見對於這類小角色,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過,也不在意。

寒菲櫻放下玉梳,長發如瀑披散下來,坐到他身邊,這男人身上的氣息真好聞,清香宜人,嘴上卻埋怨道:「一回來就有這麼多事,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蕭天熠溫熱的呼吸噴在櫻櫻的臉上,似笑非笑道:「那我們再墜一次崖如何?」

寒菲櫻順勢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很是贊同道:「可以考慮。」

蕭天熠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鳳眸深邃地凝視著懷中的女人,「等我們完成了使命之後,就去做一對民夫民婦,可好?」

對於這個真誠的提議,卻被寒菲櫻拒絕了,一邊在他懷中撒嬌,一邊道:「可我最喜歡的還是錢,若是一直生活在那裡,我的錢都沒有用武之地,好可惜。」

蕭天熠大笑,「真是個小財迷。」

寒菲櫻忽然神秘兮兮道:「我最近一直在想辦法對付那個戶部尚書,很快就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蕭天熠鳳眸上閃過一道犀利的精光,戶部尚書杜盛老殲巨猾,饒有興趣道:「什麼辦法?」

寒菲櫻笑得格外狡黠,「暫時保密,你就耐心等待吧。」

蕭天熠忍俊不住,鳳眸流光溢彩,剛準備親吻下來,就聽到外面的稟報聲,「啟稟世子爺,歐陽夫人求見。」

寒菲櫻掃興地看妖孽一眼,「這麼晚了,一定是為歐陽荻的事情來的。」

蕭天熠鳳眸中轉為一片淡漠,「事到如今,誰都可以不管歐陽荻,姨母卻不能不管,誰叫她是歐陽家的人呢?」

「你要是不想見就不要見了,這種事情,誰都不愛插手,我們也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何不坐收漁人之利?」寒菲櫻道。

蕭天熠撫摸著櫻櫻嬌俏的臉龐,忽而一笑,「真不希望我去?」

寒菲櫻莞爾,伸出手抱住他的頸脖,一臉的幽怨,「所以我才不願回來,如此良辰美景,如果是在世外桃源的話,我們一定是在觀星賞月,吟詩作對,可才回來幾天,就有一堆事情了,我好懷念那樣的日子…」

「還懷念那最烈性的春藥吧。」妖孽邪惡地丟過來一句,一下子讓寒菲櫻臉色滾燙,真是可惡的妖孽。

不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那樣的日子只是調劑,而非永遠,師傅說過,妖孽的身上還有至關重要的使命,豈能偏安一隅地逍遙快活?

見櫻櫻不讓他走,蕭天熠倒是十分享受櫻櫻這般無理取鬧的撒嬌時刻,柔聲道:「乖,別鬧了,我去去就回來。」

這也是蕭天熠回來,歐陽夫人第一次見到他,微微一笑,「天熠,你沒事就好了,姨母一直為你擔心。」

蕭天熠英俊的眉眼並沒有更多的表情,反而開門見山,「多謝姨母關心,姨母深夜前來,是為歐陽荻一事吧?」

歐陽夫人知道天熠聰穎過人,坦然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姨母也不瞞你了,荻兒說他根本沒有殺人,可現在京兆府的人卻要他認罪,這殺人罪名一旦成立,可是要判死刑的,我是他伯母,打斷骨頭連著筋,如果姨母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麻煩你的,你一向足智多謀,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蕭天熠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潔的白玉杯,鳳眸盯著杯中波光瀲灩,淡漠道:「歐陽家的老夫人又給姨母施壓了?」

歐陽夫人一愣,也知道此事瞞不過天熠,便默默地點點頭,「是。」

蕭天熠抬眸,淡淡地看著她,「死的人是大理寺卿的公子,非同小可,歐陽荻初來乍到,卻不知收斂,惹下此等禍端,純粹咎由自取,外公和舅舅都是朝野聞名的清正賢名之人,絕不會為了此等事情出面,天熠敬仰外公賢達,一向以外公為楷模,同樣也不會染指此事,姨母還是請回吧。」

「天熠。」歐陽夫人急了,「如果荻兒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蕭天熠波瀾不驚道:「姨母真相信歐陽荻的話?」

歐陽夫人愣了一愣,隨即道:「荻兒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雖然頑劣了些,卻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他不至於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蕭天熠不置可否,建安郡的歐陽世家家風如何,他早就清楚,別人查不清楚的事情,他卻查的比什麼都要清楚,歐陽荻絕非他說的那麼無辜,褚恩的死,他脫不了干係,褚恩一直捧那歌妓的場,歐陽荻卻仗著堂姐是燕王妃,以為在京城可以橫著走,殊不知,無知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京城重地,天子腳下,貴族重臣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就看燕王看不看得上褚成智這攤爛泥了。

如果燕王看不上,接下來就會利用這件事把褚成智從大理寺卿的寶座上拉下來,蕭天熠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好戲就要拉開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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