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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他是你的孫兒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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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見胡太醫終於屈服了,得意一笑,「好,只要你做得漂亮,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胡太醫心情無比沉重,但只得強作笑顏,「多謝太子殿下。」

被這個尊貴的男人逼得走投無路,還得感恩戴德,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情,但又分明地存在著。

太醫和太子雙雙離開之後,一處濃密的松柏之後出現一條人影,臉上寫滿震驚,是孫秀。

她正從內務府領東西回來,遠遠地看見太子和胡太醫正在說話,本來準備上前,卻突然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在宮中生活了一輩子的人,敏銳和直覺總會超過常人。

於是她立即躲在茂密的松柏後面,雖然離得遠,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對機警的孫秀來說,零零星星聽到幾句,就已經足夠判斷發生什麼事了,太子居然要謀害太后娘娘?

太子這段時間對太后娘娘無微不至的關心和孝順,連孫秀都以為太子是真的關心太后娘娘,可沒想到,一旦打擊世子,需要用到太后娘娘的時候,太子也是這樣地毫不猶豫,毫不手軟,讓孫秀連感覺到身體發涼,表面溫順的太子,卻有著好歹毒的心腸。

如今宮中愈演愈烈的奪嫡之爭,孫秀當然心知肚明,胡太醫的意思說太后娘娘如果再亂用藥的話,很可能會致命,可太子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有的全是冰冷,這個太子,居然如此偽善,這段時間,太后還對太子讚賞有加,現在看來,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在太子心中,只不過是想利用太后達到贏取聖心的目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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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自從接到太子的秘密任務之後,一直忐忑不安,現在已經無路可退,退的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進的話,博對了,或許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他看著躺在鳳榻上面容清瘦的太后娘娘,拿出早已經想好的藉口支開其他人,手中握著銀針,劇烈顫抖,好幾次要向太后身體上的要穴紮下去,可因為太過緊張,好幾次都沒有扎進去,這可是皇上的母親,誰敢下手啊?

他想退卻,可太子陰冷的眼神又適時浮現眼前,心下一橫,閉上眼睛,一針就準備紮下去。

「住手。」忽然傳來一聲斷喝,胡太醫頓時面色煞白,下意識地看向外面,竟然有大批人湧入而來。

胡太醫差點暈了過去,有皇上,有太子,有淑貴妃,容妃,燕王,還有莊太醫等幾位太醫。

這種陣勢,讓胡太醫驀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慌忙跪下,「微臣參見皇上。」

皇上臉色十分難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怒氣,一腳踹在胡太醫身上,「你好大的狗膽。」

胡太醫還妄想矇混過關,「微臣不知犯了什麼事情,還請皇上明示。」

莊太醫這段時間族中丁憂,一直不在京城,此時臉色鐵青,怒視著胡太醫,「太后娘娘昏迷不醒,絕對不能扎頭維穴,可你剛才下針的位置分明就是頭維穴,你到底是何居心?」

胡太醫當即嚇得魂飛魄散,他根本沒搞清楚到底什麼狀況,當然不會輕易認罪,強作鎮定地狡辯道:「莊太醫,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我想扎的明明是玉枕穴,你看錯了吧?」

莊太醫冷哼道:「我雖然老了,但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而且就算我看錯了,這麼多同僚也看錯了嗎?」

淑貴妃的眸光冷冷掃過胡太醫,胡太醫只覺得周身一寒,這位以溫柔和藹著稱的貴妃娘娘也會有這樣的氣勢,「冤枉啊,還請皇上明察,微臣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莊院判,要這樣冤枉微臣。」

另外幾位太醫也紛紛認可,剛才看得清清楚楚,胡太醫要扎的分明就是頭維穴,要說當了多年太醫的人,如果說連頭維穴和玉枕穴都分不清楚,也太糊弄人了,誰都不會相信。

太子心中暗暗焦急,此事明明只有他和胡太醫知道,可怎麼會泄露了風聲,被父皇抓個正著?

莊太醫上前檢查了太后娘娘的身體,道:「皇上,太后娘娘鳳體已經好轉,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如果在清醒的前時,銀針扎入頭維穴的話,則會一直昏迷不醒,重則性命難保。」

皇上勃然大怒,兩道目光如火一樣噴向胡太醫,「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胡太醫見對方是有備而來,自己定然凶多吉少,在太醫院小心翼翼了一輩子,到頭來才賭了一把,就落到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真是晴天霹靂,驚恐萬分,謀害太后,十死無生,只有咬出太子,舉告有功,方才有可能逃過死劫。

可他還沒有開口,忽然瞥見太子繡著金線的黑色雲袖下一隻小手環分外熟悉,他一看,差點沒有暈過去,和皇家人打了一輩子交道,還是沒有徹底了解皇家人的冷血和狡詐,那是他疼愛的小孫子最喜歡的一隻小手環,原來太子早就留好了後退,他卻稀里糊塗成了這賭局裡最大的輸家,輸得幾乎一無所有,只希望太子看在自己一力承當的份上,饒過小孫子。

胡太醫閉上眼睛,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眼淚,「沒有人,是微臣自己要這麼做的。」

容妃冷笑道:「你不過是個太醫而已,太后娘娘何等尊貴?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沒有這麼大的膽量謀害太后娘娘,如果你肯供出幕後主謀的話,或許還能落得一個從輕發落。」

胡太醫何嘗不想從輕發落?問題是,他可以嗎?他低估了太子的心狠手辣,裝作氣憤難平道:「微臣在太醫院三十多年,兢兢業業,論醫術,論威望,這院判之位早應該是我的,莊太醫他憑什麼能爬上院判的位子?還不是因為世子的賞識?我多年來,鬱郁不得志,眼看著與院判之位再一次失之交臂,當然恨極了世子,我聽到風聲,說太后和世子命格相衝,如果太后一直不醒過來,世子就會被皇上趕出京城…」

說到這裡,他哈哈大笑,瘋狂而絕望,聽到胡太醫這樣說,太子鬆了一口氣,皇上怒不可遏,「將這亂臣賊子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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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被處死之後,太后果然很快就醒了過來,不過醒來之後就極其不平靜,一把拉出孫秀的手,容色滿是驚恐,再沒有之間之前的淡定深沉,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然是「你說那兩個孩子怎麼會長得那麼像他?」

這個問題,就是聰明的孫秀也無言以對,只得嘆息道:「或許只是娘娘難以忘懷舊事,別想太多,娘娘如今不宜多思。」

在孫秀的勸慰下,太后總算慢慢平靜下來,孫秀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太后,立即低聲稟告太后,她昏迷的這幾天裡發生的事情。

太后大吃一驚,太子居然想置自己於死地,太子這段時間對自己是這樣孝順,但想不到太子竟然別有用心,一旦需要利用自己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要自己的命。

太后眼中掠過一道殺意,但還是有些不相信,「就為了打擊天熠,所以想要哀家的命?他對哀家就沒有一點祖孫情意嗎?」

「祖孫情誼?」一道清靈優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把太后和孫嬤嬤嚇了一大跳,「是你?」

寒菲櫻緩緩進來,「聽聞太后娘娘醒了,我代世子前來看望太后娘娘,見娘娘鳳體康健,也就大可放心了。」

孫秀狐疑道:「你怎麼進來的?」

寒菲櫻莞爾,「我可有皇上御賜在宮中暢通無阻的令牌,太后娘娘放心,我來沒有任何惡意,反而是來解答娘娘心中的疑惑的。」

太后和孫秀對視一眼,「什麼疑惑?」

寒菲櫻朱唇輕揚,「太后娘娘不是奇怪為什麼太子毫不顧念和您的祖孫情意嗎?」

「為什麼?」

寒菲櫻忽然靠近太后,意味深長道:「那得是真的祖孫才行,難道太后娘娘覺得太子長得像皇上?」

太后和孫秀雙雙覺得被雷劈到了一般,這個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太子可是一國之本,江山未來的主人,如果說他不是皇上的兒子,那絕對是一場天雷滾滾。

可沒等她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寒菲櫻已經離開了,只留給她們一個令人遐想的背影,就算孫秀想追出去問,可以她對世子妃的了解,只要她不說的東西,問了也是白問。

太后的臉色已經沉得和鍋底一樣,「召太子過來。」此次,「太子」兩個字,她說得格外艱難。

太子還不知道太后已經對他的身世起了疑心,聽到太后傳召,欣欣然來到永壽宮,「孫兒參見皇祖母。」

原來太后很喜歡太子的孝順,但自從孫秀偷聽到他的話之後,在太后眼中,他所有的殷勤已經全然變了味道。

太后把寒菲櫻的話聽到心裡去了,難道太子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兒子?也不是自己的親孫子?

孫嬤嬤也看得暗暗心驚,真是不說不覺得,一說之後,連她也覺得太子長得真的不像皇上。

見太后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太子心中有鬼,故作鎮定道:「皇祖母這是怎麼了?」

一個人起了疑心,尤其是事關皇家血統,就絕對不可能掉以輕心,但太后自有城府,只是若無其事道:「沒事,哀家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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