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放長線釣大魚(1/2)
金有財被嚇壞了,還在惶恐中,驚慌失措,連連擺手,矢口否認,「沒有,沒有,我什麼也不知道!」
簡陌冷笑,「金大公子,剛才若不是我救你一命,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還要袒護誰?」
金有財立即後背一涼,死亡近在眼前,那些人是怎麼死的,他看的清清楚楚,他並不知道高手已經走了,連連哀求,「好姨妹,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你姐夫,我要是死了,你姐姐就要守寡了!」
哪知,寒菲櫻根本不為所動,反笑道:「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爹娘會替姐姐再找戶好人家,我姐姐賢良淑德,你卻終日在外面*快活,什麼樣的女人都往府裡帶,欺她懦弱,害她每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早就受夠你了!」
「我改,一定改!」金有財非常害怕一隻匕首什麼時候就會插在他的眉心處,和山賊一樣見了閻王!
「還不說?」寒菲櫻失去了耐心,一雙冷眸已經有嗜血的殺氣!
金有財瞳孔驚恐地放大,一張臉更是如死灰般慘白,「我說,我說,可我也不知道是誰啊!」
「怎麼說?」寒菲櫻唇角暗勾,寒意頓顯!
金有財知道,這個時候,只有簡陌是他的救命稻草,而簡陌只聽寒菲櫻的,顧不得許多了,保命要緊,和盤托出,「前幾日,有個小乞丐…送了封信給我,問我…想不想報之前的一箭之仇,給你點顏色看看?」
說到這裡,他咽了咽口水,現在要是寒菲櫻一個不高興,不理他,他就死定了,如同驚弓之鳥,他心下一橫,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我不是人,我一時頭腦發昏,就答應信里的要求了,支開簡陌,把你引到這個地方,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看見那些賊人的死狀,金有財心驚肉跳,想拉住寒菲櫻的衣袖求情,卻被她厭惡地甩開!
「只有這麼多?」寒菲櫻漠然地看著他!
金有財這個時候哪有敢有半點隱瞞?又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我不是人,但我真沒說假話,信還在這裡!」
他戰戰兢兢地把信交給寒菲櫻,寒菲櫻只是瞟了一眼,內容的確和金有財說的一樣,裡面還夾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好姨妹,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你就看在玉蓮和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也只當是個惡作劇,沒想到會死人啊,我真的不知道是誰!」金有財哭得十分悽慘,翡翠不屑道:「你少來了!」
寒菲櫻對簡陌使了一個眼色,金有財只是個小角色,的確知道得不多,應該確實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否則的話,對方不會冒險留下他的命!
這件事的突然發生,讓寒菲櫻並沒有急著回淮南王府,而是暫時留在了玉滿樓,「阿陌,你怎麼看?」
簡陌素來冷靜的臉上有一抹殺意,「我相信小姐早就看出來了,他們並不是普通的山賊!」
寒菲櫻點點頭,目光深寂,「對,普通的山賊哪有這麼好的功夫?」
「也就是說,他們是被人買通裝作山賊的?」翡翠接上了話。
簡陌微微頷首,提醒道:「這個幕後之人心機頗重,而且對小姐和金有財之間的過節清清楚楚,不僅如此,還深諳人心,懂得用人之道,金有財根本經不起引誘,很快就入了局,然後以綁架金有財為名,實則玩聲東擊西之計,真正目標是小姐!」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翡翠有些不解!
「綁架金有財,別人都只會以為是山賊所為,小姐只是被殃及的池魚,可以掩蓋幕後之人的真是動機,也就可以掩蓋他的真實身份,此人真正想對付的人是小姐!」簡陌淡淡道。
翡翠恍然,「原來如此!」
寒菲櫻想起那幾個壯漢眼中淫邪的光芒,「滅口的手法乾淨利落,就算我生意上和人有些過節,恐怕不至於請動這樣的名殺手來滅口,此人想毀了我!」
翡翠大驚,「是誰,這麼惡毒?」
寒菲櫻搖搖頭,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太子,按理說不可能,太子還不至於這樣低級,如果這樣做的話,和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別?
蕭靖祺母子?蕭靖祺現在被禁足,行動不便,那是梁側妃?蕭靖祺這次沒有在賽馬會上出風頭,是不是對自己恨之入骨?寒菲櫻眼眸一寒,令人望而生畏,這筆帳,我寒菲櫻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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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之後,寒菲櫻暗令月影樓詳查,得到的消息是原來清風寨的強盜早在數日前已經被人滅口,那幾個人根本不是清風寨的賊人,顯然,有人想假借賊人之手毀了她,就算以後要查,也只能查到賊人,根本不會查到幕後黑手!
現在和寒菲櫻有過節的人不少,第一個就是梁側妃,而且這手法,毀一個女人的清白,更像是女人的惡毒手段!
淮南王府的梁側妃已經得到山賊失敗的消息,一向冷靜的她也忍不住發了脾氣,都是一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收拾不了,她自恃清高的身份,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自己去做,必須假手於人!
自從上次靖祺被寒菲櫻算計之後,每天都像吃了火藥,心情極度鬱悶,動不動就發脾氣!
以前的賽馬盛會,都是靖祺代表淮南王府,雖然取得的戰績不佳,但卻是個很好的兆頭,因為這個時候,靖祺就代表淮南王府,這是一個象徵,一個鋪墊,一個聲勢,可以為靖祺的世子之路添磚加瓦!
但今年,靖祺卻只能被禁足在王府之內,罪魁禍首都是寒菲櫻那個女人!
靖祺一向愛面子,出了這樣的醜事,背後遭人恥笑,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心痛,萬萬沒想到,王爺竟然讓世子全權負責淮南王府的賽馬事宜!
更可氣的是,世子居然派寒菲櫻出去賽馬,還奪得了頭籌,為淮南王府掙得了榮耀,連一向對寒菲櫻出身頗有微詞的王爺,竟然也深表讚賞,想不到世子妃深藏不露,巾幗不讓鬚眉,女子不讓兒郎!
梁側妃表面上自然也會說些世子妃聰慧能幹的話,可雲袖下的手早已經青筋暴起,她的第一感覺是對的,這個女人不簡單。
屋露偏逢連夜雨,現在靖祺不被王爺待見,偏偏那個臘梅,還經常在她面前晃悠,梁側妃一生清高,心機深重,可從來沒有和臘梅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打過交道,對這樣的女人,竟然束手無策,無恥的臘梅有時候能把她氣得說不出話!
這一切都拜寒菲櫻所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忍耐也夠久了,可以出手給寒菲櫻一點教訓了。
她不要寒菲櫻死,死太便宜她了,但務必要讓她生不如死,被強盜擄去,三五日地折磨,回來還有清白在?
就算寒菲櫻不是大家閨秀,從此也必定名聲盡毀,在王府也不可能待下去,說不定王爺一怒之下,還會賜她自盡!
這才是梁側妃想要的結果,何必髒了自己的手?本來是極為完美的計劃,按理來說,不會出任何意外,連寒菲櫻身邊可能壞事的打手都支開了,偏偏最後就是沒有如願!
梁側妃雖然失望,但並不擔心,所有人都被滅口了,金有財那個廢物並不知道什麼,何況金家也是京城大商家,要是金有財死了,說不定又會節外生枝,所以留著就留著,反正他也不知道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寒菲櫻仇人那麼多,無憑無據,也不可能懷疑到她的身上!
梁側妃手上拿著一串佛珠,坐在雕花藤椅上,微微閉目,忽然有嬤嬤來報,「側妃娘娘,世子妃求見!」
梁側妃心底一驚,佛珠差點掉到地上,想什麼,來什麼,她對寒菲櫻本無好感,自然也沒有接見的必要,但忽然一想,這個時候不見,倒顯得心虛,平定自己的心緒,「讓她進來!」
寒菲櫻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一雙清幽的眼眸蕩漾著瀲灩的波光,不復往日的愚昧笨拙,梁側妃也不意外,裝了這麼久,終於現形了?
她不知道的是,對於寒菲櫻來說,既然蕭天熠洞悉了她的心思,她就沒有必要裝下去了,就像有操守的變戲法的人,若是被觀眾看出底牌了,就必須要終止一樣,這是原則!
「兒媳參見娘娘!」寒菲櫻微微福了福身。
梁側妃表情有些漠然,因為靖祺的事情,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寒菲櫻,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還有她側妃娘娘的風度,「你找本妃何事?」
寒菲櫻微微一笑,十分恭謹,「聽說以前都是二公子去賽馬的,這次二公子沒有參加,兒媳覺得甚是遺憾,這是皇上賞給兒媳的,兒媳不敢藏私,特地呈上送給娘娘,還請娘娘過目!」
梁側妃眼眸一揚,是一對精緻的黃金手鐲,再貴重的禮物此時她也入不了眼,何況是寒菲櫻得到的,她拿了算什麼?淡淡道:「既然是皇上賞賜給你的,那你收了便是!」
寒菲櫻知道梁側妃不會收,也不勉強,「多謝娘娘!」忽然似不經意道:「對了,昨日兒媳去煙霞寺上香的時候,遇到了一群賊人!」
煙霞寺?賊人?梁側妃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卻不動聲色地關切道:「賊人?那你沒事吧?」
寒菲櫻將這個稍縱即逝極為細小的動作收入眼底,看來自己的推測沒錯,果然是她,莞爾一笑,有虛驚一場的慶幸,「兒媳沒事,幸好遇到一位武藝高強的義士,拔刀相助,才趕跑了那些賊人!」
梁側妃「哦」了一聲,叮囑道:「那就好,你以後不要常常出門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會給我們淮南王府蒙羞的!」
寒菲櫻不在意一笑,聲音低柔飄忽,「兒媳明白,兒媳特地趕來,只是為了提醒娘娘,聽聞娘娘信慕佛法,宅心仁厚,經常去廟裡上香,兒媳甚為擔心,娘娘可千萬要小心,因為不是誰都像兒媳昨日運氣那麼好,能碰到俠肝義膽的好人!」
梁側妃的臉部表情有些不自然,聰明人之間說話就是這樣,不需要說得太透,她微微一笑,「是嗎?那謝謝你的好意了!」
寒菲櫻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梁側妃最大的指望是蕭靖祺,如今蕭靖祺在王爺心中的形象慘不忍睹,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不可能改觀,梁側妃自然對自己恨之入骨,嫣然一笑,「兒媳告退了!」
梁側妃點點頭,待寒菲櫻走後,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下來,寒菲櫻沒有證據,要是有證據的話,早去王爺那裡告她了,現在最多只是虛張聲勢,不必自亂陣腳!
還虧她在王府沉浮多年,竟然差點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拿住了,忽然有些遺憾,為什麼寒菲櫻就不是靖祺的女人呢?
看來經過這一遭,寒菲櫻已經恨上她們母子了,梁側妃忽然想起靖祺曾經說過的世子現在的病情,世子明明已經命不久矣,可為什麼最近見到他的人都說,世子神采奕奕,並沒有病入膏肓的徵兆,難道是迴光返照?
梁側妃越想越覺得放心不下,這件事,必須查清楚,當即喚來心腹嬤嬤,對她耳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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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菲櫻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九龍杯賣給蕭天熠,有錢賺,何樂而不為呢?這東西她也玩得差不多了,在買賣渠道里兜了幾個來回,大概半個月的時間,終於又回到了寒菲櫻手中!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寒菲櫻如約將九龍杯送到了承光閣。
因為他之前的信譽很好,買了一尊玉觀音,不但如數付帳,還付了寒菲櫻的跑路費和簡陌的保護費,而且賽馬下注的時候,既不賒帳,也不賴帳,所以寒菲櫻把他當做誠信主顧,並沒有讓他寫什麼欠條之類的!
蕭天熠觀察著精美絕倫的九龍杯,眼底有波光瀲灩的笑意,兩道劍眉泛起柔柔的漣漪,像是星空中皎潔的上弦月,看得寒菲櫻忍不住呆了一呆,這男人,真是個妖孽!
見他漆黑眸瞳透著異樣的光彩,卻根本不提付帳的事情,寒菲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提醒道:「世子爺!」
「什麼?」蕭天熠一臉的好奇寶寶模樣,寒菲櫻乾脆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做了一個銀票的手勢,蕭天熠立即明白了,「來人,給世子妃倒杯水!」
寒菲櫻差點吐血,知道他在裝糊塗,鑑於他以前良好的信譽,寒菲櫻輕信他了,難道這傢伙在放長線釣大魚,等著她上鉤?
還沒來得及發作,就有奴婢端著一杯茶進來,畢恭畢敬,「世子妃請用茶!」
寒菲櫻推開茶盞,不打算和他打哈哈了,直截了當,「世子爺,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蕭天熠終於抬起眼眸,很是認真地看著寒菲櫻,那雙原本幽寒的雙眸竟然一片澄澈,恍如孩童般純淨,讓人心底忍不住一柔!
寒菲櫻氣不打一處來,早晚有一天會被這妖孽氣死,也不賣關子了,手一伸,「付帳!」
付帳?蕭天熠似乎很吃驚,「付什麼帳?」
這下寒菲櫻快要瘋了,「我買九龍杯,花了八萬兩銀子,不是大路上撿的,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殺頭的危險才買到的東西,你總得給我一點辛苦費吧!」
辛苦費?蕭天熠恍然大悟,「應該的,應該的!」他十分爽快,馬上命夜離宸拿了一張銀票給寒菲櫻!
寒菲櫻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誤解他了,看在銀子的份上,也不生氣了,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可一看那銀票上的數字,差點急火攻心,一百兩?
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又確認了兩次,沒錯,真是一百兩!
看他悠然地欣賞華光璀璨的九龍杯,寒菲櫻已經確認他想賴帳,惱怒道:「一百兩?」
「你剛才不是要辛苦費嗎?已經給你了!」蕭天熠理直氣壯地說道,那雙清澈的眼眸讓寒菲櫻越發火大,這男人就是個天生的戲子,冷道:「這麼說世子爺打算賴帳了?」
蕭天熠淡定地往後一靠,渾身上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高貴威懾力,開始攤牌,「賴帳?何來賴帳之說?你嫁入淮南王府,寒家得到了內務府的訂單,這其中有多少好處我就不明說了,本世子並不是個如你一樣貪心的人,要的不多,九龍杯就算是本世子的抽成了!」
什麼?寒菲櫻明白被他算計了,腹黑的男人,應該被天打雷劈,當初明明是淮南王府上門提親軟硬兼施逼她嫁過來的好不好?現在怎麼感覺是她趕趟著要倒貼給他一樣,什麼王府,果然不是講理的地方!
寒菲櫻窩了一肚子火,這男人心思太深沉了,原來最初找她買玉觀音,爽快地付錢,還有在宮中給她爽快地下賭注,最終結果都是為了得到這個九龍杯,玩放長線釣大魚的陰謀詭計。
她完完全全被他刻意營造出來的誠信外表給騙了,這一盤棋下得好大,寒菲櫻縱橫珠寶界和江湖黑道這麼多年,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
氣得把一百兩的銀票摔到他臉上,結果還沒有到他臉上,就被夜離宸凌空截走了,蕭天熠似乎心情很好,「你不要?不要算了!」淡定地命令夜離宸,「收起來!」
「是,世子爺!」夜離宸對世子的命令總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寒菲櫻頓時怒火中燒,賴帳的人她見過,卻沒見過這麼清高的賴帳人,當即往黃木藤花椅上一坐,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看誰耗得過誰,「你要是不給我,我就不走了!」
可她的威脅對蕭天熠根本不起作用,他一點也不在意,「你要是喜歡,就留下來吧,坐在這裡,坐到你死都可以!」
寒菲櫻一愣,蕭天熠忽然輕笑,很好心地提醒她,「你要是表現好一點,依然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但若是惹得本世子不快,你就不會這麼自由了,你大概還記得蕭靖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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