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不知死活的人(2/2)
他卻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你放心,本世子今晚累了!」
這樣*的話,讓寒菲櫻臉色微紅,他累了,那就是說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可和一個男人同*睡,寒菲櫻還沒有這個心理準備!
妖孽已經閉上了眼眸,短短一瞬間就進入了深度睡眠,寒菲櫻徹底無語,難道還要她在地上睡椅子上睡嗎?她可不想再委屈自己,忙碌了一晚上,是真的困了,用力把他往沉重的身子往裡面推,連外衣都沒脫,直接躺在了他身邊,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今晚所見實在太過震撼,但仍然抵不住洶湧襲上來的困意,寒菲櫻皺了皺眉頭,聽著身邊男人平穩的呼吸聲,竟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原本沉睡著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側起身體,看著身邊的女人,膚色純淨,眼睫毛很長,像蝶翼一樣微微顫動,紅唇如花,新月如佳人,瀲瀲初弄月,賞心悅目得叫人移不開視線!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臉上輕柔地畫出一道半弧形,眼底有抹*溺的笑意,這一半用詭異的面具遮起來,再畫上半面妝,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輕笑嘆息,化妝真是一門神奇的本領!
看她真的睡了,胸前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如海浪一般,他臉上浮現輕快愉悅的笑容,這女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能在他身邊安然入睡,這讓他很欣慰!
昏黃的松油燈漸漸滅了,室內陷入一片黑暗,蕭天熠看著墨色的夜空,深幽的鳳眸里漸漸化作一片森寒,不知死活企圖算計他的人,最終一定會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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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芊芊從甜蜜的夢中醒來,嘴邊還有甜甜的笑意,昨夜和世子**,現在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她終於成了世子的女人,王公貴族的世界,終於為她開了一扇小窗戶!
她沒有睜開眼睛,還想重溫昨夜的美夢,酥手摸到身邊男人*的胸膛,特意把身子往他身上蹭了蹭,聲音甜軟嬌糯,「爺!」
身邊的男人也醒了,「唔」了一聲,卻不像世子醇雅的聲音,反倒有些沙啞刺耳!
白芊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大吃一驚,身邊的男人哪裡是尊貴優雅的世子爺,分明是個粗俗鄙陋的男人,她瞬間清醒,「啊」地大叫一聲,響徹白府!
這個聲音也將寒菲櫻從睡夢中喚醒,她睜開眼睛,竟然看到了妖孽似笑非笑的臉,驚覺昨晚她居然和他睡了一晚?
身為寒菲櫻,就不能有墨鳳隨時驚醒的警覺,墨鳳就是墨鳳,寒菲櫻就是寒菲櫻,絕對不能混為一團,否則就有無窮無盡的危險,正是因為有這個意識,她才能在兩個身份之間自由轉換。
可就算是寒菲櫻,也是和妖孽勢不兩立的,怎麼也沒想到,她不但和他睡了*,而且似乎還睡得很甜!
寒菲櫻看著妖孽的笑,心裡更加窩火,真是沒出息,不過白芊芊的驚叫聲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急忙起身,莫非這個就是他說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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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不僅是白芊芊做了一晚上的美夢,白安白大人也做了一晚上的美夢。
美貌小姐很多,但不是每個美貌小姐都能得到有權有勢的公子的垂青,芊芊能有幸認識世子爺,本就比別人幸運,但緣是天意,份卻在人為,白安很清楚這一點!
昨夜的踐行宴上,世子妃提前退席,不一會,沁雪公主和玉公子也退了席,真是天助我也,白安當即使眼色讓芊芊給世子斟的酒中加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料,父女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又不停地勸酒,世子果真多喝了幾杯,沒一會,藥性發作,世子爺說要散席,他讓芊芊送世子回房休息,一切便水到渠成!
白安還不放心,畢竟是關係到家族命運的大事,還在門口多停留了一會,確認裡面響起了少兒不宜的聲音,才滿意地離開,芊芊成了世子爺的女人,他就是世子爺的岳丈了!
白安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徹底放下了,一覺睡到天亮,正春風得意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女兒一聲驚叫,心底一緊,急忙和夫人趕往世子的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特地留了個心眼,放慢了腳步,世子和芊芊已經共度春宵,可能衣服還沒有穿好,淮南王府世子,總不至於吃干抹淨就不認帳了吧?
可剛走到世子爺住的院子,忽然聽到裡面芊芊歇斯底里響徹雲霄的大叫聲,「你是誰?」
白安夫婦大驚,難道事情有變?顧不得大不敬之罪,猛地推開房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芊芊抱著外衣,衣冠不整披頭散髮地躲在*的角落,瑟瑟發抖,手臂上,小腿上皆是青紫的痕跡,可見昨晚到底有多激烈。
白安的一句「世子爺」還沒有出口,就生生凝結在咽喉里,怎麼也發不出來,呆呆地站在那裡,像被雷劈到了一樣,從頭怔到腳!
房裡還有一個幾乎裸著的男人,長相醜陋,驚慌失措,正在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白芊芊的一聲驚叫幾乎把後院所有人都引來了,沁雪公主,東方明玉,諸葛廷等人都到了,全都過來了,也全都看到了房裡的情景!
白安只覺得腦子一陣陣發蒙,嗡嗡作響,氣得渾身發抖,那個男人是陳二,府里的粗使下人,因為家裡窮,長相丑,一大把年紀,還沒有娶媳婦,自己嬌生慣養如花似玉的女兒,竟然被陳二給玷污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明明是他親眼看著芊芊和世子爺一起進房間的,沒過多久,裡面就響起了激烈的聲音,可世子爺怎麼會變成陳二?
白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處,上不去也下不來,火冒三丈,陳二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玷污他的掌上明珠?
白夫人見勢不妙,手腳都開始顫抖,匆忙讓兩個丫鬟幫受了刺激說不出話的小姐穿衣服。
白安看到芊芊頸脖上皆是激烈歡愉之後的痕跡,恨不得把陳二千刀萬剮,大怒道:「來人,把陳二拖下去亂棍打死!」
有兩個粗壯漢子把陳二往外拉,陳二驚恐萬分,拼命掙扎,「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慢著!」出聲的是東方明玉,讓震驚失控的白安恍然發現還有這些人在,臉色煞白,嘴唇顫慄,「玉…玉公子有何吩咐?」
東方明玉的眸光仿佛洞悉一切,聲音淡然無波,「令嬡和陳二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看到了,令嬡已經是陳二的人了,現在要把陳二杖斃,可有想過令嬡的將來?」
玉公子一席話讓白安如墜冰窖,萬籟俱灰,芊芊美貌聰慧,若是攀上淮南王府,前途是何等的遠大?可怎麼也想不通,和芊芊**的居然是粗魯不堪的陳二,頭痛欲裂,怒道:「把陳二關到柴房裡面去,嚴加看管!」
「白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諸葛廷開口問道。
白安心一凜,要是查出他敢在世子爺酒里動手腳,恐怕是死罪,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何況他也有一肚子的疑問,只得硬著頭皮道:「敢問世子爺何在?」
「世子爺昨夜歇在世子妃房裡!」東方明玉的一句話白安瞳孔猛地收縮!
「參見世子爺!」遠處響起整齊恭肅的聲音。
白安絕望地看過去,世子妃正推著世子爺緩緩而來,世子爺眸中的冷光讓他不敢直視!
蕭天熠的目光淡淡一挑,「都杵在這裡幹什麼?」
白芊芊受了不小的刺激,一直怔怔失神,恍惚中見到世子爺來了,俊美無鑄的臉龐撞入她的眼帘,她立即陷入了幻覺,忽然從*上跳下來,丫鬟都拉不住,衝到世子爺面前,雙眼含淚,楚楚可憐,「世子爺!」
沁雪公主看著白芊芊近乎失心瘋的癲狂,嘴邊浮現一道鄙夷不屑,沒用的女人,好好的一盤棋竟然下成這樣,真是死不足惜!
夜離宸擋住了白芊芊,白芊芊無法靠近世子爺,哭得十分淒楚,「世子爺,芊芊對你一番真心,如今你要了芊芊,芊芊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對芊芊負責啊…」
白芊芊一弱不禁風的閨閣小姐,可此時的力氣卻十分大,幾個丫鬟都拉不住,不是夜離宸擋在世子爺面前,她已經衝到世子爺面前了!
看著這個女人哭鬧不止,蕭天熠眼中陡然浮現殺意,如萬年冰山,讓人不敢直視,聲音透著不怒而威的氣勢,連在他身邊的寒菲櫻都覺得渾身一涼,好可怕的男人!
白安咬牙切齒,白夫人泣不成聲,白芊芊幾近瘋狂,看到這副情景,寒菲櫻已經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由得看向蕭天熠,這一切都是他幹的吧?
現在想起來,昨天晚上那兩人的動靜異常激烈,似乎有一種在狠狠撕扯的發泄,寒菲櫻是混過江湖的人,有些明白,莫不是被人下了春藥?
看來白家父女見蕭天熠要走了,卻還沒有要納白芊芊的意思,他們心急如焚,昨晚在蕭天熠的酒水中下了春藥,男人哪有禁得起*的?所以昨晚不僅自己以為是蕭天熠和白芊芊,白家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真是恬不知恥的一家人,為了攀上高枝,這種下流手段也使得出來,想把生米做成熟飯,把女兒硬塞給世子爺!
寒菲櫻暗暗搖頭,要是白家父女對蕭天熠有些許的了解,就絕對不敢不知死活地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這種招數,在江湖上都是不入流的,想不到一向自詡清高的官家見了尊貴的王孫公子,什麼操守,什麼廉恥都沒了,眼中只有攀上王府這一條金光大道!
這種招數對別的男人或許行,而且很可能所向披靡,無往不勝,畢竟白芊芊的姿色擺在那裡,可對象是蕭天熠就完全不同了!
蕭天熠是什麼人?要是能輕易被不入流的白家人算計了,他乾脆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
而且,以蕭天熠的個性,定然會讓白家父女生不如死,這就是暗算他的下場!
寒菲櫻對白芊芊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自己風寒的時候,她可是衣不解帶地照顧過自己,看著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的青紫於痕,微微搖頭,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真是你的悲哀,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蕭天熠,而是蕭靖祺,現在她已經如願了!
白芊芊還在哭哭啼啼,蕭天熠眉目間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然,淡淡道:「白大人,既然木已成舟,就挑個日子把白姑娘的婚事辦了吧!」
白安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連死的心都有了,找石大夫軟磨硬泡才得到了如意*散,這東西喝下去之後,神智迷離,身體滾燙,根本無藥可解,必須要找女人*,*春宵之後,芊芊就成了世子的人了!
這世上哪有不*的貓啊?自家女兒姿色才情都好,也不至於埋汰了世子爺,可沒想到世子爺根本不上道,竟然變成了陳二,一想到陳二,白安的心就開始滴血。
但如今只能打落牙齒往圖里吞了,因為世子若是追究昨晚酒水裡的如意*散一事,那就不僅僅是芊芊不保,連他的烏紗和全家性命都難保,謀害世子是滅門的大罪!
兩害相權取其輕,眾目睽睽之下,芊芊的清白已經被陳二奪去了,白安只得咬牙道:「下官遵命!」
白芊芊忽然露出花痴般的笑容,「世子爺,你要娶我了嗎?」
沁雪公主見白芊芊這副模樣,露出厭惡的表情,連紅兒都毫不客氣地譏笑出聲!
蕭天熠面色一冷,所有人立即感到一股來自世子爺的強大壓力,不怒尚且而威,現在明顯是怒了,壓迫得眾人氣都喘不過來!
寒菲櫻看白芊芊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時精神失常了,也是,對白芊芊這個小美人來說,嫁給陳二比殺了她還難受,從夢想的天堂跌落噬人的地獄,從高貴世子爺愛妾變成卑賤粗莽下人的女人,一般人都受不了,從嬌美如花迅速凋謝枯萎了!
不過她並不同情白家父女,白芊芊想進淮南王府想瘋了,殊不知,男人主動*沒什麼,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段佳話,可要是被人設計了,這種沉甸甸的恥辱,不亞於萬箭穿心,尤其是腹黑的蕭天熠,白家父女居然這樣莽撞地觸他的逆鱗?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男人平日不顯山不露水,但一出手就要置對方於死地,不會給對方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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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白府在哭天搶地,蕭天熠一行正在收拾東西的短暫空隙,寒菲櫻跑到了白府後院,找到了正悠然自得的石中天,見面就問,「那春藥是你給白安的對不對?」
石中天眨了眨眼眸,表示默認,寒菲櫻冷道:「你明知道白安要幹什麼,居然還給他?」
石中天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小鳳兒,如意*散就算是春藥,可那又怎麼樣?藥用得不好可殺人,毒用得好可救人,你之砒霜,他之蜜糖,如意*散本身有什麼罪?有罪的是心懷鬼胎的人!」
寒菲櫻對石中天那一套說辭再熟悉不過,「你明知道他心懷鬼胎,還助紂為虐?」
石中天迎上小鳳兒要殺人的眼睛,「那又怎麼樣?這藥是白芊芊親手下到蕭天熠的酒杯里的,還有,白芊芊自己也喝了一杯有藥的酒,神志迷亂,所以才會把陳二認作是蕭天熠!」
「她自己為什麼要喝?」寒菲櫻眉心愈蹙,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意*散,最好是男女同服,才能達到如意成仙的效果,這個特性,白芊芊也知道哦!」石中天哂笑道。
寒菲櫻不知道是為白芊芊可惜還是什麼,心底總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看小鳳兒緊蹙的的眉心,石中天又道:「你以為我不給白安如意*散,他就沒有別的地方弄嗎?對於一個野心勃勃的要藉助女兒上位的官吏來說,這根本不是難事!」
寒菲櫻面色如霜,如果昨天晚上真是蕭天熠和白芊芊甘柴獵火,不管是被人算計的也好,主動的也好,蕭天熠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徹底慘不忍睹了,比蕭靖祺還不堪入目!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白芊芊若是跟了蕭天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妾,可跟了陳二就不一樣了,陳二必定待她如珠如寶,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石中天大言不慚道。
寒菲櫻凝視石中天妖魅的臉龐,忽然一笑,笑得他背發涼,「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如意*散無藥可解,於你心裡,其實最希望的是蕭天熠和白芊芊成就好事吧?」
石中天也不否認,但強調了一件事,「我只負責給如意*散,計劃不是我制定的,實施過程也不是我去完成的,不過我也沒想到蕭天熠的內力居然達到了這個程度,逼出了喝下去的酒,否則藥性一旦發揮作用,除非*,根本無解!」
寒菲櫻冷冷地看著石中天,「我不喜歡被人算計,蕭天熠一樣不喜歡,他一定知道如意*散是你提供的!」
石中天毫不在乎,「那又怎麼樣?他也應該很清楚罪魁禍首可不是我,我只是個大夫,再說如果他輕易地就著了道,只能說明他技不如人,蠢笨愚鈍,一個小小的淮南縣衙令就能讓他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