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冷漠拒絕(2/2)
荷花池邊,香風陣陣,晚霞映染,可南宮琉璃卻覺得置身寒冬一樣,冷得挪不動腳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個輕柔的男聲,是寧王兄,「原來是琉璃啊,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雖然太子和寧王兄斗得你死我活,但波及不到身為公主的南宮琉璃,幾個皇兄平日對她都不錯,雖然和太子稍微近一些,但也只是屬於兄妹間的走動多一些罷了,她隱秘的心事不想讓更多人知曉,倔強地忍住了眼淚,平靜道:「沒什麼,沙吹到眼睛裡面了,今日突然想起到寧王兄這夙玉別院走一走,王兄不會不歡迎吧?」
南宮傲見琉璃還在遮掩,眼底深處掠過幾絲嘲諷的輕笑,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為了皇位,連親妹妹親女兒都可以犧牲掉,更何況不是親妹妹?長嘆一聲,關切道:「好妹妹,你就別瞞我了,我剛才都看見了!」
什麼?南宮琉璃臉色一白,她年紀不小,卻一直雲英未嫁,自然會引起有心人的紛紛猜測,但知曉真正原因的人並不多,就只有太子等幾個人還有宮裡的幾位妃嬪,想不到今日卻被寧王兄看了個正著,到底是女兒家,一時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是沉默著。
南宮傲見狀,微微一笑,聲音極具*,表情像一個引人*的魔鬼,輕嘆道:「看來王兄對你關心太少了,居然不知道原來妹妹喜歡蕭天熠這麼多年了?」
南宮琉璃臉色灰白,她並不喜歡寧王兄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帶點憐憫,帶點同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喜歡蕭天熠是她的事情,用不著別人來指手畫腳,如煙的眉目微微一蹙,「我先走了!」
南宮傲見琉璃急著要走,微微冷哼一聲,「其實以妹妹的姿色才情,想要得到一個男人,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
寧王兄的話讓南宮琉璃停下了腳步,一雙眼眸蕩漾著狐疑的光芒,「什麼意思?」
南宮傲見琉璃果然動心了,得意一笑,他平日哪裡會注意到這些深宮公主們的女兒家心思?剛才他一直在冷眼旁觀,忽然明白為什麼琉璃這麼多年都不肯嫁人,原來是愛著蕭天熠,真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這個發現讓他又驚又喜,琉璃居然早就對蕭天熠情根深種,琉璃才貌雙全,若是利用好了,就是一顆得用的棋子,得到蕭天熠是琉璃如今最大的心愿,若是全了她的這個心愿,還怕以後她不為自己所用嗎?
他意味深長道:「看你這麼傷心,王兄真是心疼你,若是你能得償所願,王兄也為會你高興的!」
南宮琉璃微微一愣,並不是傻瓜,又是深宮長大的,隱約能明白寧王兄的意思,有些失望,公主自有公主的傲氣。
面對寧王兄別有深意的目光,她沉吟片刻之後,出乎意料地拒絕了,「我喜歡蕭天熠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就算和寒菲櫻競爭,也會公平競爭,不會去動用宮裡的那些見不光的手段,如果能用的話,何必等到今天?如果王兄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南宮傲眸光遽然變冷,發現他倒是低估這個皇妹了,公平競爭?他唇角浮現一絲譏誚的冷笑,傻子都看得出來,寒菲櫻占據絕對優勢,琉璃能有什麼勝算?真是婦人之見,難成大器,這樣的棋子,捨棄也不可惜。
剛才蕭天熠的話語忽然浮現耳邊,「只要本世子喜歡,就是世上最好的!」
南宮傲眼中閃過興味的光芒,看來蕭天熠真的很*愛寒菲櫻這個女人,太子偏偏又對她很感興趣,這下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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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宮的馬車上,南宮琉璃靠在華麗的車廂壁上,悲楚交加,失聲慟哭,五年的愛戀,得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雖然剛才在寧王兄面前極為要強,但只有自己獨處的時候,才發現心早已經碎了一地,擦拭眼淚的手絹換了又換,也擋不住蕭天熠帶給她的沉痛。
她的宮女雅兒看公主哭得不能自已,十分心疼,這麼多年,她可是看著公主是怎麼在相思中度過的,作畫的時候,畫的全是那位異國世子的風采,連她都被公主的一番赤誠打動了,卻偏偏就是沒有打動最該打動的人。
要是世子身邊沒有女人,她向來是支持公主的,因為她知道公主有多喜歡世子,可現在世子對他的世子妃那麼好,連那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公主還有希望嗎?
公主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才貌雙全的女子,可世子呢,面對公主的滿懷期待,竟然說出了那樣無情無義的話語?
不過雅兒雖然惱恨世子不懂風情,但也知道這事也怪不了世子,兩情相悅,是世上最不能勉強的事。
見公主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雅兒才試探道:「公主,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南宮琉璃一邊看著手絹上擦拭下來的紅胭脂,一邊冷道:「說!」
雅兒一咬牙,「世子應該是真心喜歡寒菲櫻,公主不要再這麼苦著自己了。」
她一說話,就看見公主眼眸又開始泛紅,眼眸中透著傷痛,這些年,公主為了世子,拒絕了多少次皇上賜婚的旨意?聽說世子就要來赤炎了,公主又驚又喜,差點睡不著覺,今日太子殿下讓公主去寧王的夙玉別院,想不到真的能見到世子,幾乎是望穿秋水般的等待,可等來的竟然是世子一番冷漠無情的絕情話語。
沒人比她更了解公主此刻心中的痛了,雅兒又輕聲道:「奴婢覺得這也是好事,長痛不如短痛,難道公主還要這樣傷心一輩子嗎?其實除了世子,世上還有很多大好男兒,公主不妨試著接受別的男人!」
南宮琉璃自嘲一笑,她何嘗不想?她是公主之尊,只有她挑選世上最好的男兒,天底下有哪個男兒敢給她臉色看?在龍騰王朝的時候,她遭他冷遇和漠視的時候,何嘗不想忘記這一切?
可一想到他意氣風發的英姿,氣吞山河的軒昂,還有運籌帷幄的沉穩,舉手投足的優雅,就止不住的心潮澎拜,如今他近在咫尺,要她說放棄,到底有多難?
今日這一次,是他對她說話最多的一次,卻偏偏是些她最不願意聽到也最能扎傷她的話,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要去向父皇請旨!」
雅兒大驚失色,「公主萬萬不可,萬一到時候世子堅決不同意,當庭抗旨,公主顏面何存啊?」
南宮琉璃身子一顫,唇角微動,是啊,他那樣的男人,未必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本來想今天對他表白,在國典上父皇再賜婚,成就一番兩國佳話,可他拒絕得毫不留情,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聽得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就是因為多了一個寒菲櫻嗎?南宮琉璃忽然目光灼灼地看著雅兒,「你說,寒菲櫻真的比我漂亮嗎?」
雅兒一驚,「怎麼會?公主一直都是世上最美的公主!」
是嗎?南宮琉璃眼底划過一絲痛色,「那他為什麼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不愛就是不愛,沒有任何理由,這就是他的理由嗎?
雅兒心底震驚,公主美貌尊貴,高傲自負,幾時這樣脆弱過?實在是愛情的魔力傷人,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也沒有愛過誰,在她眼中,公主當然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可在世子眼裡,最完美的女人就成了寒菲櫻。
南宮琉璃瞥見雅兒欲言又止,淡淡道:「你實話實說,恕你無罪!」
雅兒一狠心,和盤托出,「據奴婢今日的觀察,世子和寒菲櫻在一起的時候,眼睛都會發光,奴婢雖然不知道男女情愛為何物,但一定是真心喜歡才會這樣,奴婢求你千萬不要讓自己難受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公主什麼都好,就是對世子的感情太過執著。
南宮琉璃聞言,身子微微僵硬,自己的貼身宮女也說出這樣的話,難道真的應該放棄嗎?「可我不甘心,我南宮琉璃何等驕傲之人?居然輸給了寒菲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哪裡輸了?」
這個問題,雅兒也無法回答,公主一腔痴心,滿腹熱情,縱然是一塊石頭,也應該被公主焐熱了吧?
這些年,公主經過失望,希望,再一次的失望,希望,可世子就像一座萬年冰山一樣,巋然不動,完全像沒心一樣,只得道:「他們在我們京城要住上一段時間,該知道的,總是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