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雲蘿公主的婚事(2/2)
章湛冷冷道:「你們不用給本將軍賠罪,你們衝撞的是世子妃。」
四名藍衣太監剛才只顧著捉雞鴨鵝,都沒有注意到世子妃,現在見到身懷六甲面如寒霜的世子妃,更是面色大惶,「世子妃饒命啊,世子妃饒命啊…」
冰菡在宮裡多年,自然明白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是誰幹的呢?
見四個藍衣太監拼命叩頭,寒菲櫻並不關心他們是被人利用的,還是有居心叵測的人潛藏其中,反道:「章將軍,你怎麼看?」
章湛冷硬無波道:「這四個奴才辦事不力,交由訓誡司,不知世子妃意下如何?」
寒菲櫻淡淡一笑,「章將軍守衛宮城多年,如此處置當然沒問題。」
章湛一揮手,四個太監就被拖下去了,宮女的屍體也被拖走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沖洗乾淨了,一切平靜得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蒙世子妃不棄,本將軍願意送世子妃出宮。」章湛忽然道。
冰菡沒有說話,有些猶豫,娘娘可是交代過她要送世子妃平安出宮的,寒菲櫻忽道:「有章將軍親自護送,自然是絕對安全,冰菡姑姑,你先回去吧,替本妃謝過娘娘。」
冰菡意識到世子妃可能和章將軍有話要說,想了一想,「是。」
「剛才世子妃可曾嚇到?」章湛忽道。
寒菲櫻微微一笑,「既然是一場意外,將軍難道以為本妃會放在心上嗎?」
章湛唇角牽了一下,早就知道這位世子妃膽識過人,受到了那樣的驚嚇,卻平靜如常,波瀾不驚。
寒菲櫻忽低聲道:「章將軍為什麼要幫我?」
章湛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本將軍是御林軍統領,負責守衛整座宮城,世子妃在宮牆裡面出事,我責無旁貸。」
這話哪裡能糊弄得了寒菲櫻?輕輕一笑,「這裡是後宮,出這樣的事情太過正常了,將軍在宮中多年,這種事相信一定見得不少了,何況天底下哪個御林軍統領願意去趟後宮這攤渾水呢?」
章湛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世子是為國南征北戰的英雄豪傑,章某一向敬佩世子,自然不希望世子妃在宮裡出事。」
無緣無故的,可寒菲櫻相信他的話,驀然抬首,正視這位御林軍統領的眼睛,慢慢吐出一句話,「多謝,此番情誼,寒菲櫻銘記於心。」
有御林軍統領的親自護送,寒菲櫻平安無事地出了宮,回了淮南王府,見了妖孽才知道,暗中保護她的人誰也沒想到章湛會突然出現,截殺了刺客,只得繼續隱於暗處。
那個宮女也查清楚了,是御膳房的一個宮女,而那四個太監也在訓誡司自盡了,寒菲櫻冷笑:「好快的手腳。」她在宮裡的仇人就那麼幾個,不用查她也能猜到背後是誰。
寒菲櫻將今日從丹妃那裡得到的所有過往都告訴了蕭天熠,他沉默良久,鳳眸溢滿痛楚,「靜妃是那樣死的?」
原本都以為靜妃和自己沒有關係,不過是一個無關的人而已,現在知道自己母親死得這樣慘不忍睹,蕭天熠的臉色煞白,當真相呼之欲出的時候,心頭仿佛堵塞著什麼一樣,呼吸不暢,想要窒息一樣。
寒菲櫻將自己的手心放到他的手中,「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靜妃真正的死因。」
蕭天熠驀然將櫻櫻擁到懷中,語帶哽咽,「我的心很痛。」
「我知道。」寒菲櫻喃喃道,當知道自己的母親當時歷經千辛萬苦生下孩子,又費盡心思為孩子尋找一片天空,靜妃真是個聰明絕頂的女子,目光獨到,知道淮南王妃一定會像愛親生兒子一樣愛蕭天熠,這番計量,豈能不為人震慟?
深夜中,兩個人緊緊相擁,身影交織在一起,*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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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座神秘的宅院,昏暗的燈光中,上座是一個全身黑衣風帽的人,下面跪著一個嬌小的女人。
秋香的神色有些興奮,「報告主人,屬下已經查清蕭靖祺為什麼要抓那個老太婆的原因了。」
黑衣人立即神色一震,「什麼?」秋香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之一,多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對她的能力,他一向信得過。
「因為蕭靖祺懷疑蕭天熠不是淮南王爺的親生兒子,所以抓了淮南王妃曾經的貼身下人逼問。」
「蕭天熠不是淮南王的親生兒子?」黑衣人忽然眸光一震,立即站了起來,連從來不讓人見的容貌也若隱若現,「消息可靠嗎?」
秋香道:「至於這個消息是否屬實,屬下尚未查證,但蕭靖祺抓袁嬤嬤,的的確確是因為這個原因,蕭靖祺想以此把蕭天熠從世子之位上拉下來,自己坐上世子之位,可惜棋差一招,被蕭天熠和寒菲櫻關入了死牢之中。」
昏黃的火苗若隱若現,黑衣人陷入一陣沉默,鷹眸閃過一道精光,蕭天熠不是淮南王爺的親生兒子?蕭靖祺敢這樣做,絕對不會空穴來風,莫非是真的?
「主人?」見主人面前沒有說話,秋香實在奇怪,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形,她忍不住問了一聲,不明白這個問題和他們要完成的任務有什麼關係?主人為什麼會對蕭天熠的身世感興趣?
主人如同雕塑的黑影終於動了一下,一字一頓道:「蕭天熠?」
秋香更為奇怪,想起自己的任務,「屬下的傷已經好了,寒菲櫻已經和屬下說要調屬下到她身邊去伺候,不知……」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主人冷冷打斷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擅動寒菲櫻,現在交給你一個新的任務,去把蕭天熠的身世查個水落石出。」
秋香一愣,他們飛虎堂一向只做殺人的生意,縱橫江湖殺手界這麼多年,也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刺探情報,查清絕密,雖然有所涉及,但並非他們的強項,相比之下,月影樓幹這活就專業得多,但主人的命令就是天,絕對不能置疑,接觸到主人陰沉的眸光,她心下一震,立即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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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皇后娘娘穿著寢衣,手上拿著一本書心不在焉地看著,不時看一眼窗外,不知道皇上今晚會不會來?
寂靜的夜晚響起腳步聲,知秋輕聲走進來,小聲道:「啟稟皇后娘娘,皇上今晚在流雲宮歇息了。」
皇后「哦」了一聲,失望地放下了手中的書,對此舉並不意外,早已經習慣了,雖然日復一日的失望,但還是總免不抱有希望,尤其是太子這個時候更是需要她這個母后的輔助。
皇后神情悠悠,想起剛入宮的那段歲月,龍騰王朝皇室規定,為了保證中宮之主的地位和尊嚴,每逢初一十五,皇上必定要在皇后寢宮休寢,雷打不動,其他的日子,就看皇上的心情如何。
在靜妃入宮之前,皇上還能做到這一點,保證中宮必要的恩*,以保證後宮的尊卑有序,井然有度。
可是靜妃入宮之後,皇上不但很少招寢別的妃嬪,連她這個皇后也嘗到了失*的滋味,這一條鐵定祖制漸漸形同虛設了,要不是她裝作雍容大度,以中宮雅量贏得皇上的些許憐愛,皇上一個月都不會來一次她宮裡。
她這個皇后的殊榮只有在靜妃不在宮裡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沁雪也是在靜妃離宮去晨安寺的時候懷上的,如果不是靜妃被太后趕去了晨安寺,她也不會有沁雪,一想起沁雪,她就心痛了,手就狠狠地抓住錦被,惡狠狠道:蕭天熠,本宮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對靜妃已經恨之入骨,對和靜妃有說不出的相似的蕭天熠更是恨之入骨,嘴唇咬得幾乎沁出血來。
靜妃死後,又過了許多年,宮裡陸續進了新人,為了保證她這個皇后在後宮的威儀,皇上才慢慢恢復了初一十五來她宮中的慣例,但也很少和她說話,對她一向寡淡。
可這兩年來,來得越來越少了,漸漸幾乎絕跡了,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皇后都會等著,哪怕是一日一日的失望?
知秋見皇后的目光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輕聲道:「天色不早了,娘娘先睡吧。」
皇后收回目光,卻久久難以入睡,知秋道:「昨日寒菲櫻在宮裡正好遇到御膳房送活禽,險些被衝撞一事,依娘娘看,是意外嗎?」
皇后冷笑一聲,「宮裡哪裡有意外?」
知秋頷首,「這寒菲櫻也真是命好,居然連章統領也出來幫她?」
章湛?皇后忽然想到什麼,「那個飛虎堂,怎麼還沒動靜?」
知秋忙道:「時機應該成熟了,奴婢明天派人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