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以為你真是世子爺嗎?(1/2)
殺氣?寒菲櫻眼眸微閃,她再熟悉不過的殺氣已經撲面而來。
見有人朝著世子妃而來,侍衛們立即警覺起來。
寒菲櫻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們,能在這種地方冒險動手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她嘴角只有一抹看不見的笑意。
見是一個女人路過,侍衛們放下心來,殺氣這種東西,往往只有極度警覺的人才能覺察到,尤其是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更是如此。
翡翠正在整理馬車裡面的靠墊,秋香站在寒菲櫻身邊,四名侍衛,兩個在前面,兩個在後面。
一個身材曼妙衣著低俗的女人,臉上掛著疲憊的笑容,似乎是不經意間經過寒菲櫻的身邊。
誰也沒想到,那本來已經走過去的女人,忽然身體急速一轉,手中驀然橫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從兩名侍衛中間飛快地穿插了過去,猛地朝寒菲櫻撲了過來,悽厲大喊,「我要殺了你這個妒婦,為我們姐妹報仇!」
寒菲櫻厲光一閃,立即想起來了,是那雙生子中間的一個,不知道是佩佩還是姍姍,數日不見,樣貌變了許多,差點認不出來了,她急速後退,避開那莫名而來的殺機。
侍衛們臉色大變,「保護世子妃!」佩劍出鞘,殺意陡生。
就在極短的時間內,那女人奮起一搏,已經撲了過來,而寒菲櫻的身體已經靠到了馬車,那匕首已經到了眼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那女人的身體被猛撞歪了一下,是秋香,她瘦小的身體使盡全力地朝刺客撞了過去,把她撞得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那女人大怒,如果不是這個礙眼的小丫頭,就已經得手了,她的匕首立即就朝著秋香刺了過去。
淮南王府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短短一瞬,已經反應過來,其中一個,飛起一腳,將那女人的身體猛踹了出去,她的匕首也偏離了方向,但瘋狂的人力大無比,刀尖已經深深刺入秋香的身體,猛拔出來,鮮血頓時噴了出來。
她面色如厲鬼,準備再刺的時候,兩名侍衛的刀已經牢牢將她釘死在地上,轉瞬間就咽了氣。
這一切只發生了短短一瞬之間,就歸於平靜,周遭百姓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翡翠見小姐佇立當場,驚道:「小姐,你怎麼樣?」
寒菲櫻搖搖頭,她怎麼會有事?為了孩子,她也絕對不會有事。
地上的秋香已經成了血人,氣若遊絲,寒菲櫻立即吩咐侍衛將其帶回府中治療。
簡陌聽到動靜的時候,飛快地出來,看到眼前一幕,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對二小姐一使眼色,寒菲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去查,簡陌眼波一轉,旋即歸於無形。
這一場驚變發生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了,京兆府的人也來了,因為事實簡單明白,馬上就把屍體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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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後,莊太醫來了,立即給重傷的秋香診治,寒菲櫻等在房間外面,翡翠驚魂未定,數次勸小姐進去休息,都被拒絕了,對於寒菲櫻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麼可能被這種小事給絆倒了?
過了半個時辰,莊太醫終於擦著汗出來了,寒菲櫻急切問道:「秋香怎麼樣了?」
莊太醫忙道:「世子妃放心,這姑娘傷勢雖然兇險,但並傷至要害,並無性命之憂。」
寒菲櫻唇角彎出一道欣慰的笑意,「那就好,有勞太醫!」
「櫻櫻!」聽聞消息的蕭天熠急匆匆回府,神色間滿是憂急,箭步而來,「你怎麼樣了?」
寒菲櫻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蕭天熠的餘光掠過翡翠和幾個侍衛,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蝕骨的寒意,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蕭天熠收回目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櫻櫻,確認無礙之後,才略微放了心,一雙鳳眸裡面蕩漾著霧靄沉沉的幽光,「你們是怎麼保護世子妃的?」
寒菲櫻道:「你就別怪他們了,不是他們的錯。」
「屬下沒有保護好世子妃,是屬下的錯,甘願受罰。」
「自己下去領吧!」蕭天熠冷冷道,軍規森嚴,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是沒有保護好世子妃,就是失職,不必找任何藉口。
寒菲櫻無奈,他固執起來,連自己也沒有把握說服他,「我好好的,真的沒事!」
蕭天熠俊美的臉緊繃,眼中閃過一道殺意,「阿宸,馬上去查,究竟是什麼人敢動世子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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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遇刺事件的餘波總算平靜了下來,那刺客果然是賣入紅雲坊的姍姍,本來想攀上淮南王府世子這棵高枝,想不到反倒成了人盡可夫的花女,對善妒的世子妃懷恨在心,找准了機會,逃了出來,正好遇到世子妃,不顧一切要和她同歸於盡。
世子爺震怒,立即查封了紅雲坊,所有人等全部下獄,等候發落。
夜裡,寒菲櫻聽著翡翠的稟報,想起白天的一幕,眼神冷得像冰一樣,一個已經被賣入紅雲坊的女人怎麼還會輕易逃出來?
她是混跡過江湖的人,知道但凡剛入*的女人,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嚴密監視,鮮有逃脫的,偏偏這個弱質纖纖的姍姍居然能逃脫,也真是咄咄怪事。
像寒菲櫻這種江湖老大,這種刺殺的小場面自然嚇不到她,見小姐始終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翡翠意識到了什麼,「小姐懷疑今天的刺殺另有目的?」
寒菲櫻淡淡道:「不是懷疑,是肯定,我已經知道秋香是誰派來的了。」
翡翠大驚,「太后娘娘?」
寒菲櫻冷冷一笑,「那對雙生子是孫嬤嬤送來的,自然和太后脫不了關係,今天這一出苦肉計,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讓我更加信任秋香。」
什麼?翡翠原本還對秋香有些同情之心,現在見她居然居心叵測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企圖謀害小姐和小世子就惱怒不已。
在月影樓見過太多無家可歸孤苦無依的小丫頭,所以她很容易同情秋香,可萬萬想不到,秋香居然是隱藏在小姐身邊的一條蛇,怒不可遏,「她到底是什麼人?」
寒菲櫻一字一頓道:「飛虎堂的人。」
飛虎堂?翡翠大驚失色,飛虎堂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殺手組織,談之色變,而且不像月影樓那樣樹大招風,以致得罪了朝廷,被朝廷視為眼中釘。
飛虎堂的人無處不在,最善於的就是偽裝易容,遁藏隱形,讓人防不勝防。
月影樓和飛虎堂不同,月影樓主要的營生並不是接殺手生意,而且主要是靠高卓的武功取勝,而不是靠各種陰險毒辣的手段,所以月影樓在殺手這方面的名頭反倒不如飛虎堂響亮。
翡翠也是月影樓的人,知道月影樓其實是一個俠義組織,主要殺的也都是十惡不赦的人,而飛虎堂不擇手段,無惡不作,根本無法與月影樓相提並論。
飛虎堂堂主飛胡,變化多端,據說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見過他所謂真面目的人都已經死了。
寒菲櫻想不到太后娘娘居然請了飛虎堂的人來殺她,連自己的人都查不出秋香的破綻,飛虎堂果然好手段。
若不是自己心細如髮,對秋香早起了疑心,留意到她不經意露出的一個動作是飛虎堂路數,現在已經踏入了飛虎堂的死亡陷阱。
若不是寒菲櫻江湖閱歷豐富明察秋毫的人,估計換了任何人都不會對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起疑。
寧北城,賣身葬父,恰到好處地引起他們的注意,驛館那*,也恰到好處地幫了她,直到今天捨身救她,這環環相扣的計謀,豈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做得出來的?背後必定有這強大的力量。
「小姐,我們要怎麼做?」
寒菲櫻的臉平靜如水,「既然她也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就由著她吧,我也很想看看飛虎堂的手段。」
翡翠看著小姐大大的肚子,十分擔心,「奴婢還是覺得太危險了,乾脆我們把秋香……」她做了個殺的動作,這樣給一個心懷鬼胎的人物留在身邊,實在太過危險,何況小姐肚子裡面還有小世子。
寒菲櫻嗤笑一聲,「不用,飛虎堂是什麼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各個門派有各個門派的規矩,有的殺手若是一次失手,就不會再來第二次,可飛虎堂若是失手,會鍥而不捨地重新籌謀,直到達到目的為止,你以為我們把秋香殺了,他們就不會派第二人第三人過來?」
翡翠恍然,「是啊!」
寒菲櫻輕笑,「與其面對未知的危險,還不如面對已知的危險,至少,我可以隨時掌控她的動向,不是嗎?」
「那要不要嚴密監視她和什麼人聯絡?」
「不用,在得手之前,她不會和任何人聯絡的!」寒菲櫻胸有成竹道,「一如既往就好,要是加重了監視,她會起疑心的,你要適當減少監視她的人,讓她知道我已經開始信任她了。」
「奴婢明白!」翡翠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淮南王府的人又不是傻瓜,若是秋香頻繁和外面的人聯繫,定然會被他們察覺的,而秋香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鄉野小醫女,又無親無故,自然不可能和外面的什麼人聯繫。
可她一想起小姐身邊有個不定時炸藥,就心有餘悸,「秋香會不會暗中下毒,對小世子不利?」
「暫時不會!」寒菲櫻道:「如果她要用這一招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苦肉計了,分明是要博取我更大的信任,後面肯定還有後手,還有,你別忘了,石中天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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