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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波雲紛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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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今年的中宮雖然繁茂依舊,可是因為眉妃的秘聞醜事,表面上一派平靜,但內里已經顯現出灰敗的本質。

先是被太后訓斥,後是遭皇上冷遇,皇后這把年紀的女人,已經不太可能再得什麼聖*了,但因為後宮有深得君心的眉妃在,皇后並不太擔心,可是現在,眉妃徹底倒了,原本牢牢控制在手心的後宮,竟然開始漸漸失去控制。

太后已經把眉妃的處置權交給了容妃,不用想,皇后就知道容妃會怎麼讓眉妃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但皇后已經不關心這些了,眉妃已經完全沒有了利用價值,怎麼處置都不重要了。

新年的氣氛還在,但坤寧宮卻依舊凝澀,皇后的臉色青白交加,厚厚的脂粉也掩蓋不住一臉怒氣。

太子坐在皇后身邊,俊朗的臉龐也顯出絲絲黑氣,連太子妃即將生下孩子的新生之喜,也沒能沖淡這一局慘敗帶來的陰影。

畢竟,對皇家男人來說,權勢才是最重要的,有了權勢,才有一切,沒有了權勢,其他的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即將出世,又怎麼樣?他們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老婆孩子熱炕的俗人之福。

太子見母后神色暗沉,忽低聲道:「母后,鶴修雖然離京,但他這些年苦心經營積纂下來的力量還在。」

皇后灰暗的眼眸立即透出幾分亮光,「什麼意思?」

太子知道母后的疑惑,雖然在坤寧宮已經很安全,但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左右看了看,才壓低了嗓音,「他一直在暗中建立力量,多年籌謀下來,手中有一本名冊,上面記載著一些實權官員不為人知的隱私和把柄,他在被迫離京之前,派人把這本名冊交到了我手中。」

這個消息,讓剛剛遭受重創的皇后有了些許安慰,欣慰一笑,「原來是這樣,鶴修果然是懂事的。」

眉妃和鶴修有今日的慘敗,全是因為容妃這個踐人從中作梗,鶴修當然也心知肚明,他雖然被趕出京城,終生只能被禁錮在池州那個苦寒之地,但心中對容妃的恨意必定滔滔,而宮中唯一能和容妃抗衡的,就只有皇后了,如果有朝一日,皇后和太子鬥倒容妃和燕王,太子登基,不但可以為眉妃報仇,而且蕭鶴修也未必沒有回京的轉機。

雖然最近境遇不佳,但此事勉強也算得上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皇后臉色剛剛緩了些,知秋就來了,見只有皇后娘娘和太子在,忙把今天發生在宮裡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你說什麼,田學祿親自送寒菲櫻出宮?」皇后有些驚訝,田學祿雖只是大內總管,但他是跟在皇上身邊多年的老人,就是朝中一品大員也不敢輕易給他臉色看。

在田公公面前,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不敢耍大牌,田公公雖然只隸屬內闈,並沒有官位在身,但是誰都知道他的分量,能勞田公公親自相送,是多大的榮*?

「是的,娘娘,千真萬確,好些人都看見了。」知秋道。

皇后剛剛緩和些的眸光立即變得冷冽起來,寒菲櫻,這真是自己這輩子走得最錯的一招棋,原本以為是個不登大雅之堂的俗氣商女,用來震懾羞辱蕭天熠的,想不到事態的發展竟然完全偏離了自己的預期,這個商人之女,不顯水不露水,不但深得蕭天熠*愛,如今居然獲得了皇上的青睞,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皇后稍微定了神,問道:「皇上召寒菲櫻進宮幹什麼?」

知秋早已經打聽清楚了,「麗嬪的十公主說要學笛,又嫌棄宮中樂師水準不高,皇上便找寒菲櫻入宮教十公主學笛。」

學笛?皇后微微怔愣之後,臉上忽然浮現惡毒的笑意,「連這個都要過問?皇上幾時對這種小事感興趣了?莫不是想起了當年的靜妃?」

太子也很快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目光立即變得有些興奮,「要是父皇對寒菲櫻動了心思,這宮裡可就熱鬧了,我就不信,蕭天熠能忍受寒菲櫻不堪的家世,還能忍受這頂天大的綠帽子不成?」

皇后眼中精光乍出,這件事如果利用得好,未必不可以反敗為勝,看向知秋,「你要記住,以後只要寒菲櫻入宮,不論何時,都一定要來稟報本宮。」

知秋道:「是,還有,寒菲櫻出宮的時候,被流雲宮的金鈴請過去了。」

皇后眸光一緊,麗容發白,咬牙道:「她可真是無孔不入啊。」

問題是,現在只能看著流雲宮風光,卻不能反擊,照這樣下去,容妃恐怕馬上就封貴妃了,皇貴妃僅次於皇后,相當於副後,那定然是容妃的下一個目標。

太子忽然濃眉一跳,「母后,我總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太過詭異,有些蹊蹺,以母后多年的勢力,眉妃秘密出宮,怎麼會輕易就被容妃的人察覺到了?」

皇后原本沒想到這種可能性,現在見太子這樣說,眉目立即驚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懷疑此事沒那麼簡單。」蕭遠航若有所思道:「除了我們和容妃之外,會不會有第三股力量在暗中推波助瀾?」

經太子這麼一說,皇后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幽幽道:「你說的有道理,我總有一種感覺,此事恐怕又和蕭天熠脫不了關係,連容妃都不能輕易察覺,除了蕭天熠,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呢?」

母后的分析自然是有道理的,蕭遠航眼底滲過一抹怨毒之意,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卻很肯定,用力一把拍在桌案上,手掌疼痛卻渾然不覺,狠狠道:「一定是他,這個蕭天熠,處心積慮和本宮作對,等到本宮登基的那一天,絕對不會放過他。」

蕭鶴修是他的得力臂膀,雖然從未出現在明面上,但暗中多少事都離不開蕭鶴修的扶持,這塊強大的力量損失,蕭遠航如何不心痛?

良久,他才在母后的目光中安靜下來,「有蕭天熠在一天,我的心就不能安穩,沁雪的事,鶴修的事,都和他脫不了關係,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無處不在,以前他的力量只在軍中,現在連宮中都有他的人了,母后,我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皇后冷道:「你以為母后就不惱嗎?但沒有好的時機,沒有周全的籌謀,不宜輕舉妄動,對了,正月十五一過,錦陽郡主的選婿宴就要開始了,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蕭遠航臉色稍緩,「母后放心,錦陽的喜好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她是個不安分的性子,在京城初來乍到,根本不會安安心心地待在宇王府,每天都東遊西盪,四處遊玩,李宏亮邂逅郡主的機會很多。」

皇后卻沒有太子這麼樂觀,目光並沒有鬆弛,「容妃今日請寒菲櫻過去,定然也會提及此事,不要掉以輕心,此次我們已經受到重挫,一定要把宇王府這個強助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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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上正在等候密報,距離正月十五越來越近,一復朝之後,聞越謀殺數名少女的案子,是刑部頭等大案,以尚書孔潛的性子,定然會立即判聞越死刑。

靜夜中,有名全身黑衣的人悄無聲息地到了養心殿外,田學祿一見,立即小跑了出去,兩人耳語一番之後,田學祿快步回到了內殿,向等候消息的皇上稟報。

「皇上,奴才已經好幾次派人去刑部審問聞越,可是都沒有什麼大的收穫,聞越只說他是蒙仙人指點,才得到長生不老藥的煉製方法。」

眉妃雖然被處置了,但此案的另外一個主角,皇上從來沒有忘記過,原因當然是那天下帝王都孜孜不倦醉心追求的長生不老藥。

皇上微微張開眼睛,「這長生不老藥,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煉製嗎?」皇上畢竟不是暴君,一想起孔潛說的那恐怖的煉製方法,就覺得有些於心不忍,而且萬一傳了出去,必致民怨沸騰。

田學祿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被皇上看在眼裡,不悅道:「有什麼話你就說。」

田學祿神色惶惶,「奴才不敢。」

皇上有些薄怒,冷冷覷了一眼,「你是不是也和孔潛一樣覺得長生不老藥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奴才不敢。」田學祿慌忙跪下,「請皇上明察。」

「有什麼話就直說。」皇上見嚇到自己的貼身老太監了,語氣柔緩了一些。

田學祿思考了一會,才道:「皇上請細想,眉妃是因為服用了駐顏丹,所以才容顏常駐,再加上那些被用來煉藥的數名少女,奴才懷疑聞越煉製的根本不是長生不老藥,而是駐顏丹。」

皇上眼眸瞬時一沉,他怎麼會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連田學祿都看出來了,皇上卻沒有看出來,這麼一來,一個可怕的陰謀就出現了,聞越洞悉了帝王的心思,所以故意拋出長生不老藥作為誘餌,讓皇上動心,企圖換得一條狗命?

這個發現讓皇上怒不可遏,不僅眉妃背叛他,連聞越這個遊方術士也妄圖把他這個一國之君玩弄在股掌之上,額頭青筋頓時暴起。

駐顏丹,雖然能保持容顏常年不變,但最後卻會變成眉妃那樣慘不忍睹的模樣,令人心悸。

聞越煉製的明明是陰詭的駐顏丹,卻騙他說是長生不老藥,這個眉妃的殲夫,還反手咬了孔潛一口,讓皇上對孔潛心生惱怒。

想到此,皇上胸中怒意滔天,「你明天去孔府傳旨,這個聞越,罪大惡極,決不能輕饒,不管是腰斬還是凌遲,越重越好,以告慰那些被他殺害的無辜少女。」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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