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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 幕後黑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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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離宸和穆衍是蕭天熠一明一暗兩大侍衛,忠心不二,穆衍見林嬤嬤這個老東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心下大怒,狠狠在她身上踹了兩腳,把旁邊的丫頭們嚇得心驚膽戰。

穆衍是虎虎生威的的武人,林嬤嬤這把老骨頭哪經得起他的兩腳?當場就被踹在地上爬不起來,嘴巴磕到地上,磕出了血。

太后冷笑道:「不說是嗎?你以為不說就可以護得了你的主子嗎?」

林嬤嬤臉色發白,飛快地說道:「行刺世子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與梁側妃無關,要殺要剮都是奴婢罪有應得,請太后娘娘千萬不要冤枉了梁側妃。」

淮南王爺的臉色已經緊繃得非常難看,梁敏春,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太后嗤笑,「你倒是忠心,但不用急著往自己身上攬罪責,放心,你的罪免不了,不過你是誰的人,也是明擺著的,你是個什麼東西?若說背後沒有人主使,就是借你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謀刺世子。」

說完,太后頓了一頓,「來人,去把她的主子提來,哀家倒想看看她的嘴是不是也像你這麼硬?」

林嬤嬤眼底滲出驚恐的光芒,在地上爬了兩步,嘶喊道:「都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梁側妃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話還沒喊完,就被孫嬤嬤的厲聲命令「掌嘴」給壓下去了,林嬤嬤一把年紀,沒幾巴掌就被打得暈過去了。

穆衍在提林嬤嬤的時候,已經命人控制了梁側妃的院子,現在只對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得令,很快就把梁側妃帶來了。

與林嬤嬤的狼狽不堪相比,梁側妃打扮得非常齊整,髮飾沒有半絲的紊亂,不像是來受審的,倒像是來赴宴的一般。

梁側妃來了之後,恭敬有禮,「妾身參見太后娘娘。」又對著淮南王爺,「妾身參見王爺。」

她的眸光在蕭天熠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寒菲櫻身上,不過只是輕輕一划,就移開了,那一抹驚詫的絕望還是沒有逃過寒菲櫻的眼睛,蕭天熠可以從容地站起來,這件事,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震驚,梁側妃也不例外。

太后並沒有叫梁側妃起來,而是眸光冷冽地打量著她,梁側妃也沒有主動開口,但神色不見慌亂,十分平靜,寒菲櫻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還是淮南王爺開口了,言語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樣,「梁敏春,你可知道叫你來是什麼事?」

梁側妃面無表情,幾乎是立即就答道:「妾身知道。」

這話倒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這完全不像梁側妃的作風,難道是無從抵賴,所以乾脆承認,仿效大丈夫敢作敢當?

太后眸光陰沉,臉上浮現令人心悸的寒意,「說來聽聽。」

梁側妃瞥了一眼蕭天熠和寒菲櫻,眼中閃過排山倒海的怨毒之意,還有一抹悽然的笑容,一張臉冷得毫無血色,目光閃了閃,最後落到淮南王爺身上,「王爺,世子遇刺,你怒髮衝冠,把好好的淮南王府硬是攪成一座人間地獄,妾身斗膽問一句,如果今天遇刺的是靖祺,你也會這樣做嗎?」

淮南王爺避過她的眸光,淡淡道:「靖祺如何能與天熠相提並論?」

梁側妃仰天大笑,但笑聲中卻有一種悲愴,「如何與天熠相提並論?這樣無情無義的話,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說出來,靖祺也是你的兒子,你對他可曾有過半分憐惜?你所有的父愛都給了蕭天熠,可曾想過,靖祺也是你的兒子?」

淮南王爺看向梁側妃的目光中帶著深深失望,不想多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極大的浪費,「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靖祺才是如此的不成器,如今本王倒真是後悔,若是當年把靖祺交給王妃撫養,斷然不會有今日之禍。」

梁側妃眼中染上無窮無盡的怨恨,卻忍不住笑了出來,自怨自艾道:「在王爺眼中,王妃娘娘當然什麼都好,其他的女人自然都算不了什麼,可王爺不要忘了,我們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我們也需要丈夫的疼愛,也需要丈夫心中有我們的位置,不至於連生下的兒子都不及王妃兒子的一根手指頭。」

「一派胡言!」太后陡然怒道:「梁敏春,你是什麼身份?能嫁入淮南王府,成為王爺側妃,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誰知你竟然不但不念感恩,反而貪心至此,我看淮南王妃也不是你最終的格局,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才容得下你這尊大佛吧?」

一國太后發怒,周圍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免得被太后怒火燒成灰燼。

一派諾諾餘音之中,只有梁側妃有些譏諷道:「太后娘娘太看得起妾身了,妾身沒有那個想法,只是太后娘娘威儀至高,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低賤女人心中的苦悶了。」

「放肆!」孫嬤嬤一聲怒吼,猛地一巴掌打了過去,把梁側妃精心裝扮過的髮髻打斜了,因為用力過猛,梁側妃嘴角瞬間溢出了血,神情卻倔強如初。

孫嬤嬤見區區一個王府側妃,居然敢對太后這樣無禮,早已經勃然大怒,「自古尊卑有別,嫡庶有別,天經地義,你居然敢拿自己的卑賤之身與太后娘娘相比?」

梁側妃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端莊的妝容也出現了一絲狼狽的雜亂,並沒有看怒氣沖沖的孫嬤嬤,也沒有看太后,只是定定地看著不再看她的淮南王爺,悽然一笑,身上華麗的衣裙發出金燦燦的光芒,映襯著她淒楚蒼白的面容,透出一種極為不和諧的鮮明對比。

「我自從嫁給王爺之後,滿心想的都是如何侍奉王爺,也知道沒辦法與王妃娘娘相提並論,只是希望王爺能給我一點點溫暖就足夠了,可是王爺,你給我了嗎?」

淮南王爺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還有一種複雜的濃濃愧疚之色,但誰都知道,那愧疚不是對梁側妃的,而是對已逝淮南王妃的,淡淡道:「你這樣的女人,野心太大,誰能喜歡?你在王府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本王並非一無所知,本王雖然不怎麼喜歡你,但自問也不曾虧待過你,你給若嵐提鞋都不配,居然還敢要求本王喜歡你?」

面對王爺的漠然,梁側妃木然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仿佛一具殭屍有了一絲鮮活的氣息,自顧自地笑著,「是,所有人都覺得她好,可是那又怎麼樣,她還不是照樣死了?人死如燈滅,現在她又有什麼呢?」

說完,眸光忽然像刀片一樣刮過卓然而立的蕭天熠,怨毒之色愈發濃厚,慘然大笑,「可是為什麼?她明明不能生了,卻還是生了一個兒子出來?」

袁嬤嬤一直默不出聲,聽到這話,立即驚跳起來,衝到了梁敏春的面前,咬牙切齒道:「明明不能生了?你何以這樣肯定?原來真的是你!」

這話別人聽不懂,但寒菲櫻聽得懂,曾記得袁嬤嬤和她說過,以前淮南王妃懷孕的時候,坐車顛簸導致小產了,後來一直懷不上,用盡了各種辦法,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世子。

太后和孫嬤嬤都是當年的知*,立即明白了什麼,原來梁敏春的罪還遠遠不止行刺世子這一宗。

袁嬤嬤因為太過激憤,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顫聲道:「我一直懷疑是你,卻沒有證據,原來竟然是真的!」

梁側妃呵呵一笑,卻並沒有打算認罪,「事到如今,當然什麼髒水都由著你潑了。」

寒菲櫻在蕭天熠的身邊,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顫慄,忙用手反握住他,給他傳遞自己的溫暖。

袁嬤嬤忽然一把抓住梁側妃的衣領,目齜欲裂,眼中的滔天怒火仿佛可以瞬間將梁側妃燃燒殆盡,「果然是你。」

梁側妃有氣無力地看了一眼袁嬤嬤,嘴角浮現怨恨的笑容,嘆了一口氣,「我費盡心思,可終有失算,想不到她還是生了一個兒子,還是一個集萬千*愛於一身的世子。」

說完,又有一陣仰天大笑,陰測測的讓人不寒而慄。

袁嬤嬤忽然狠狠一巴掌打在梁側妃的臉上,她臉上立即出現了鮮紅的巴掌印,此時保養得很好的臉已經花白不堪,慘不忍睹,髮髻也打亂了,凌亂地垂落下來,跪立不穩,差點摔倒。

袁嬤嬤還是不解氣,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雖然在打梁敏春,可自己眼中卻有滾燙的淚水滑落下來,手指卻氣得顫慄不止,「你知道王妃娘娘她為了再孕育子嗣,付出了多少難以想像的痛苦嗎?你知道她咬著牙喝了多少苦到吐出膽汁的草藥嗎?你知道她冰天雪地去尋找生子的偏方秘方的艱辛和執著嗎?你知道她背後流了多少淚水嗎?你知道她心裡的苦楚嗎?你知道那些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嗎?虧王妃娘娘對你那麼寬容,你這個陰毒的女人,還有沒有半點心腸?」

蕭天熠身上的白色衣襟猛然一動,寒氣四溢,身體緊繃,寒菲櫻知道他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他和淮南王妃的感情那樣深厚,眼見陷害母妃,讓母妃如此痛苦的人就在眼前,沒有讓梁敏春當場血濺三尺已經是極大的隱忍了。

梁側妃一言不發,只是陰毒的眸光並沒有一絲一毫地軟下去,透著視死如歸的倔強。

此時,袁嬤嬤眼中已經沒有了眼淚,憎惡地看著一蹶不振的梁敏春,一字一頓道:「王妃娘娘心底純善,她哪裡知道世上竟然有你這種從里黑到外的人?如果她在天有靈,知道這些年的痛苦全是拜你所賜,還不知道要悔成什麼樣?你做出這樣滅絕人性的毒辣之舉,還能若無其事地王府耀武揚威這麼多年,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黑到了什麼程度,你這種人死後不下地獄,天地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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