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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風平浪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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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妃漸漸有些坐不住了,從時間上推算,當天晚上寒菲櫻用了情有獨鍾散,到今天,應該是毒發身亡的時間,三日斷腸散,一旦毒發,即刻斃命,神仙難救,為什麼沒有一點動靜呢?

又耐著性子等了半日,眉妃把可能有的意外和耽擱的時間都算進去了,可是直到天黑,也沒有半點動靜傳來,她原本篤定的心漸漸開始慌亂,看著碧雲宮奢華輝煌的一切,眼中泛出貪婪的光芒,無論如何,也會想盡辦法留住這繁華錦繡。

天色已經濃黑如墨,星光璀璨,可外面一切依然波瀾不驚,不見慌亂的腳步,不見急促的身影,不見惶恐的通報,什麼都沒有,眉妃心中漸漸有了一絲不安的顫慄。

難道是她漏算了什麼,莫非寒菲櫻沒有用情有獨鍾散,正好遇到月事,所以往後拖了?

眉妃心底一慌,寒菲櫻等得起,可是她等不起,回顏丹的藥效只有七日,七天過去了,怕是寒菲櫻和蕭天熠還沒死,她就先顯出原形了。

天啦,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女人每個月身子不適的那幾天,恐懼如潮水般襲來,讓眉妃凝澀得差點不能呼吸。

第六天的時候,眉妃拼命想嗅到一絲關於淮南王府不幸的氣息,可外面依然平靜得讓人害怕,她的心漸漸跌入一個看不見的深淵之中,寒菲櫻不可能放過大好的抓住男人的機會,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正好身子不適。

眉妃只覺呼吸紊亂起來,臉色黑一陣白一陣,看不出原來姣好嫵媚的顏色,難道是天要亡她?居然這般不巧?

杜鵑見娘娘神色惶恐,提議道:「娘娘,還是去找找聞大夫吧?興許他有辦法呢。」

杜鵑跟隨眉妃多年,是她的心腹,除了不清楚駐顏丹的煉製過程之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心如明鏡,在宮中,只有主子有前途,做下人的才跟著有前途,杜鵑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主子陷入絕境而無動於衷。

眉妃仿佛沒有聽到杜鵑的話,呆呆地站在鏡子前,螓首蛾眉,閉月羞花,丰韻娉婷,綽約多姿,她實在太愛這張臉,就算是一個女人,也會被自己驚艷到,何況皇上這個宮裡唯一的男人?

那個絕美動人的麗人,明明很近,此刻卻似遠在遙遙,眉妃微微一笑,像是為自己的美貌做最後的祭奠,殺蕭天熠和寒菲櫻當然是險招,可再險的招,此時也必須利劍出鞘,因為她別無選擇,再虛幻的希望也務必要抓在手裡。

這碧雲宮裡奢華艷糜的一切,是每個女人夢寐一切的東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低級官員的女兒,爬上了四妃之列,其中多少搏殺,旁人難以體會。

眉妃不敢想像,若是有一天,自己失*了,那些惡毒的譏諷,鄙夷的眼神,利劍般的奚落,驚心的謀害,定然會如同潮水般湧來,叫人生不如死。

後宮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地方,入了宮的女人,只能往上爬,爬到有足夠的能力將別人踩在腳下,爬上去了之後,所有的血腥罪惡都會被淹沒在光鮮亮麗的靡靡紅粉之下,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其滋味。

外面的喜慶不隨眉妃的驚惶而改變,新年的餘韻還在,到處還透著祥瑞的氣息,眉妃既然是*妃,新年之際,宮中自然少不了絡繹不絕的前來巴結的人,今年的碧雲宮,依舊是人聲鼎沸,烈火烹油,但此時眉妃看著卻覺得有些諷刺,若是此舉失敗,這樣的繁華,還能持續多久呢?

她伸出手去,極力要抓住這奢靡艷烈的尾巴,不讓這一切從自己手中溜走。

以前這個時候,她都是備受矚目的焦點,眾妃嬪阿諛奉承的對象,可是今天,她沒有任何心情應付這些居心叵測的女人,只希望能在淮南王府傳來好消息,那是她所有的希望了。

又一天在眉妃心驚膽顫中度過了,淮南王府依舊平靜得像冬天結冰的湖面一樣,水波不興,眉妃恨不得親自前去投下一塊大石頭,攪動波瀾壯闊,在蕭天熠和寒菲櫻胸口狠狠刺上兩刀,看著他們在極度的痛苦和扭曲中死去,才能換來自己的新生。

馬上就要到第七天了,眉妃漸漸絕望起來,她無比害怕再次恢復那種慘不忍睹的醜陋模樣,趁著還有幾分殘留的美貌,再也坐不住了,她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寒菲櫻身上,可遲遲沒有傳來寒菲櫻和蕭天熠的好消息,為今之計,只能求助於阿越。

此時的眉妃,已經完全像一隻沒頭的蒼蠅,亂了方寸,已經失去過一次的人,比什麼都害怕再次失去,她不要,死都不要。

再次求了皇后姐姐,拿到了出宮的秘密令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了天牢,見到了阿越。

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阿越的態度很冷淡,他雖然在天牢之中,可並非消息完全不靈通。

若是在新年之際,世子和世子妃雙雙死於非命,必定是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可是什麼動靜都沒有,聞越就知道眉妃失敗了。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已然憔悴不堪的女人,如花的嬌嫩容顏已經失去了水分,逐漸乾涸枯敗,七日回顏丹一旦服下,就是神仙也難救的迴光返照的毒藥,再無回天之力。

當然,這些內情,聞越並沒有告訴眉妃,何況就算告訴了,孤注一擲的眉妃還是會服下去的,對於宮中女人而言,美貌比任何東西都重要,那是奠定一切榮華富貴的基礎。

看著這個垂老婦人在自己面前泣不成聲,聞越漠然的表情沒有一絲鬆動,一顆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他斷然不會再留,何況,他一開始就對這顆棋子沒有一絲情意,不過是相互利用,滿足他身體上的需要而已。

「阿越,阿越,求求你,救救我……」眉妃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卑微地跪在骯髒不堪的地上,竭力想表現出一絲楚楚動人的媚態。

殊不知,若是絕色美人,掉下眼淚的時候,會讓男人心生柔軟,但若是一個滿目可憎的老婦人,再哭哭啼啼,會讓男人倒盡胃口。

聞越不屑一笑,「想不到你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事到如今,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眉妃不甘心,乾瘦的手指在鐵欄杆上磨出了血,想用最後一絲溫情打動昔日的*,「我從來就沒有愛過皇上,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最大的願望是和你生個孩子,鶴修不是你的兒子,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但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也一直對你很尊敬,你忍心看著他從此孤苦無依嗎?」

同樣的道理,一個絕色美人哭訴衷腸對讓男人心生憐惜,可一個醜陋不堪的老婦人,只覺得噁心,聞越見眉妃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閉上眼睛,一言不發,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眉妃陰鬱猙獰的神情變得異常激動,進入了極度的偏執和臆想,她實在太害怕失去美貌,失去君恩,失去一切了,自顧自地哭訴著,「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我發誓,我這就離開宮廷,離開皇上,和你一起遠走高飛。」

可無論眉妃如此哭訴,聞越都巋然不動,鐵石心腸,一點也沒有昔日兩人在*上翻雲覆雨的情意,比陌生人還要可怕,這個女人愛的是什麼?聞越自然知道,她愛的只有權位,只有富貴,哪裡有資格說愛?

眉妃見聞越如此冷漠,哀求道:「其實不是我的錯,是正好遇到了寒菲櫻身子不舒服的那幾天,要是再能多給我幾天,多等幾天,她一定會給蕭天熠服下的。」

聞越鄙夷地看了一眼眉妃,真是愚蠢至極的女人,用女人最在意的男人*愛來*寒菲櫻,的確是一招好棋。

可是魚餌拋出去,魚卻沒有上鉤,唯一的可能不是女人月事期間,而是寒菲櫻起了疑心,根本沒有信任眉妃,眉妃卻還在這裡自欺欺人,這樣愚蠢的棋子,聞越一天都不想多留了。

眉妃哭訴半夜,把旁邊的犯人都吵醒了,他們不滿地罵罵咧咧,大聲呵斥。

眉妃平日是風光無限的皇妃,想不到一朝落難,竟然會被死囚和犯人出言惡毒辱罵,看著昔日百般疼*的*郎心如鐵,只說已經無計可施,她徹底絕望了,被吵醒的人越來越多,罵她的人也越來越多,失魂落魄地回了宮。

剛一到碧雲宮,就看見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眉妃面如白雪,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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