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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全心信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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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熠的眼眸蕩漾著深不見底的光芒,「王叔所言不錯,墨鳳犯下逆案,觸及龍顏,罪無可恕,現任大理寺卿軟沓無能,新任刑部尚書要面對前任留下的一大堆陳年舊案,而且抓捕公子鳳這種事,對一個新上任的尚書來說,難度太大,皇上已經下旨讓父王限期捉拿公子鳳。」

淮南王兄?限期捉拿?宇王爺再次陷入沉思,表情深沉,雖然他常年不在京城,但對京中局勢也並非一無所知,淮南王兄向來不是帶兵將領,也無追捕逆賊的豐富經驗,這事怎麼會莫名其妙到了他的手中?只怕又是涉及到宮中權斗。

宇王爺仿佛明白了什麼,目光鎖定蕭天熠的臉龐,「原來是這樣,只是這個公子鳳雖為逆賊,卻也有俠義心腸,你今日特地和我談到此人,莫非……」

面對身上浸染邊疆風沙鐵骨錚錚的王叔,蕭天熠並未隱瞞,坦然道:「天熠不敢欺瞞王叔,我的確和他有過些淵源,也甚為佩服他的膽識和勇氣,此次要讓父王在皇上面前有所交代,並不容易,我勢單力薄,孤掌難鳴,還請王叔施以援手。」

宇王爺何等人?立即明白了蕭天熠的意思,目光微動,「你想清楚了,這可是皇上欽定的通緝要犯,真要冒這個險?」

蕭天熠眸光堅韌,言出如鐵,「他儘管有失,行為也有諸多不妥之處,但卻心懷走投無路的百姓,義薄雲天,和真正的大殲大惡之徒比起來,此番豪情,此番膽識,我實在佩服,做不到袖手旁觀。」

御前之案,事關重大,宇王爺並沒有馬上答覆,天熠是什麼人?當初何等高傲目空一切的少年將軍,如今竟然有人能讓他佩服,看來這個公子鳳還真不是一般目無綱紀的江湖草莽。

公子鳳做的那些事情,讓這位胸中自有評判的皇家王爺也想擊節讚賞,雖然對江湖上的那些玩意並不認同,但此次涉及到愛女芷凝,宇王爺對他也多了一分感激。

雖然對天熠的冒險計劃,宇王爺十分震驚,但並沒有猶豫多久,就表明了態度,「好,我答應你。」

「天熠在此謝過王叔仗義援手。」蕭天熠對王叔的應承並不意外,有些東西,有些情誼,只有在軍中呆過的人才能明白,何況,此事還涉及王叔愛女?

「不用客氣。」宇王爺大手一揮,「他這麼做,也是幫芷凝出了一口惡氣,應該是我感謝他才對。」

蕭天熠微微一笑,「親眼見到芷凝平安,王叔和嬸母可以放心了,京中耳目眾多,為防意外,還需早回封地,何況就快到年底了,屆時王叔可以光明正大回京述職,不必急於一時。」

「是啊。」宇王爺比任何人都清楚擅離封地的後果,想起芷凝,嘆道:「看樣子這丫頭一時不會跟我們回去了。」

「京中風雲霽月,芷凝女兒心性,一時好奇是難免的,等她玩性過了,自然就會想念王叔嬸母了,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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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承光閣的時候,見寒菲櫻正雙手托腮,朱唇含笑,眼波瀲灩地看著他,表情既調皮又可愛。

蕭天熠眼眸一抬,「又跟著我出去了?」

寒菲櫻搖搖頭,咯咯笑道:「你放心,本座沒那麼有空可以時時刻刻跟著你,不過你這樣鬼鬼祟祟地出去,是否應該給本座一個合理的解釋?」

鬼鬼祟祟?這種詞來形容他威名遠揚的淮南王府世子?蕭天熠哭笑不得,但因為知道櫻櫻對他的戒心,也沒打算隱瞞,「相信你已經知道宇王叔秘密到達京城的事情吧?」

寒菲櫻不置可否,但是清澈靈動的眼眸已經泄露她知曉此事,「你要藉助他的力量來抓本座?」

蕭天熠輕笑,娓娓道:「這件事還得感謝你二哥,芷凝是王叔和嬸母唯一愛女,寒子鈺救了芷凝,成了宇王府的大恩人,當時力量懸殊之下,他卻終不放棄的堅毅執著,讓宇王叔甚為欣賞,軍中一向崇仰忠肝鐵膽之人,因為寒子鈺,宇王叔對江湖俠義之士的好感大大增加。」

寒菲櫻黛眉上揚,一雙水眸蕩漾出虛心好學的光芒,示意妖孽說下去。

「此次芷凝歷險,堂堂郡主落入賊人之手,差點被人糟蹋,幾乎死於非命,宇王叔自然對背後主謀之人深惡痛絕,恨不得手刃而後快,他與公子鳳本來就無私仇,知道你在此案背後起的推波助瀾的作用之後,更是大加讚賞。」

寒菲櫻臉上浮起的微笑還沒有逝去就僵在了臉上,這話怎麼感覺有點奇怪?推波助瀾?真的是讚賞自己的話嗎?反應過來,沒好氣斜斜睨了他一眼,不悅道:「你能換個詞嗎?」

蕭天熠啞然失笑,忽而長嘆一聲,「好,是有公子鳳的伸張正義,行了吧?」

「追捕本座之事為什麼一定要藉助宇王爺之手?」寒菲櫻冷嗤一聲,語氣明明很淡,可問的問題卻直擊要害。

見櫻櫻問到了關鍵之處,蕭天熠也沒有隱瞞,「在皇后那邊看來,公子鳳和淮南王府是同一立場上的人,如今讓父王去追捕公子鳳,本就是逼得我們自相殘殺,她們坐收漁人之利,偏偏公子鳳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就算父王真的抓到了公子鳳,她們一定還有辦法在皇上面前說此人是假的,扣父王一個欺君罔上的帽子,父王被牽扯其中,自己當然不能為自己辯解,就算是辯解,也缺乏說服力,但若公子鳳是由離京多年不涉京中朝局的宇王叔抓捕到,又有誰會懷疑呢?就算懷疑,也只能在心中,絕對不敢說出來。」

妖孽的心思真是非常人所及,寒菲櫻挑眉道:「既然公子鳳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誰能又肯定他抓到的就是真的?」

蕭天熠笑得如清風霽月,「如果此人身上剛好就有九龍杯呢?還不足以證明他的身份嗎?普天之下有幾人敢把九龍杯帶在身上?」

寒菲櫻眸光一凜,原來如此,看著這個俊美出塵的男人,半晌之後才淡淡道:「本座畢竟是皇上欽定的第一通緝要犯,罪孽深重,旁人唯恐避之不及,宇王爺身受皇恩聖*,真的願意冒險去做這種欺君罔上的事?」

櫻櫻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蕭天熠卻似乎很有信心,「一面是享受榮*卻惡貫滿盈的蕭鶴修,一面是背負要犯之名卻俠骨丹心的公子鳳,王叔雖是皇族中人,但愛憎分明,嫉惡如仇,還有芷凝無辜受害的經歷,你說他會怎麼選?」

寒菲櫻忽然面含輕笑,「他相信你說的話?」

蕭天熠一臉的無辜,「我說假話了嗎?有些事情一查便知,比如說月影樓派人暗中護送那些失去女兒的父母進京告御狀,比如把蕭鶴修綁在倚香居外面示眾。」

聽妖孽這樣說,寒菲櫻似乎很是得意自己的傑作,單手托著精巧而弧度美妙的下巴,狡黠地笑了笑,「然後呢?」

「我曾經去過宇王府數次,我們叔侄之間素有交情,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他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再加上此次芷凝一事,定然會全心相助,對此,我絕無懷疑。」

寒菲櫻故作乖巧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精緻的眉眼含了戲謔笑容,「這麼殫精竭慮,費盡心思,我似乎應該感謝你對我這個江洋大盜的悉心維護了?」

她的手還沒有抽出去,就被他緊緊握住了,他握著手中柔軟的酥手,別有深意道:「那是自然,只是夫人要怎麼感謝我?」

寒菲櫻看著這張日益心動的俊臉,慵懶的表情,優雅的笑容,揚眉道:「你要我怎麼感謝?」

蕭天熠眼底掠過一道狡猾的笑容,「天氣寒冷,眼看就要下雪了,為夫剛剛出去了一趟,身體受寒,這裡冷案冰磚,終不如被褥溫暖舒適。」

寒菲櫻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卻故作不知,「說的也是,你自己去吧,我還有事在身,也不覺得冷,就不奉陪了。」

她剛要走,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整個人就到了他懷中,邪惡道:「一個人睡太冷了,不足以驅散我身上的寒氣,需要夫人溫軟的身體一併給我取暖。」

這樣毫不掩飾的話一出,連空氣中都染了緋色,寒菲櫻不由得大窘,佯怒道:「現在才是什麼時辰?你竟然如此懶惰懈怠,整天想著這些不正經的事。」

「這怎麼能是不正經的事?」他聞著她身上甜膩膩的香味,自己身上燃起野火瞭原般的迅疾潮色,戲謔道:「夫妻同房,天經地義,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

他唇邊揚起的溫柔笑意,仿佛可以融化這冰凌的空氣,寒菲櫻沒有推開他,只是一言不發地任由他抱住,腦海里忽然盪過那些春情洋溢的畫面。

蕭天熠見狀,神情之間頗有怡然自得之態,魅惑道:「是不是覺得為夫貌若潘安,才及子建,終於發現你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為夫了?」

寒菲櫻心尖攸地一跳,看著那張得意洋洋的俊臉,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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