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露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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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眉妃正在向皇后稟報,「姐姐,鶴修已經追查到賊人的身份了。」
皇后驚道:「什麼人?」
眉妃道:「當時賊人闖入府中,一晃就過去了,巡夜侍衛當時以為是眼花,未曾警覺,到了第二天才想起來,與朝廷正在通緝的那個要犯十分相像。」
賊人墨鳳?皇后豈能不知?悚然一驚,「他為什麼要和蕭鶴修過不去?」
眉妃刻意壓低了嗓子,一雙艷眸透出怨毒光芒,「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鶴修被他陷害至此,此仇不報,我寢食難安。」
皇后陷入了深思,嗓音沉沉,「這個賊人盜走了皇上的九龍杯,皇上交由大理寺徹查,可是大理寺的褚成智分明就是個草包,聽說上次京兆府的趙旭倒是差點抓住他了,後來又被他逃走了,這一次居然算計到了鶴修的頭上。」
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居然又牽扯進來一個朝廷逆犯,對皇后來說,蕭鶴修的這條線埋得很深,她和眉妃的關係也很少有人知道,但實際上,她們的關係才是牢不可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是在蕭鶴修即將冊封為親王的節骨眼上,居然出了這等傷風敗俗的醜事,現在皇后已經徹底明白,此舉真正的目的是斷了蕭鶴修的親王之路,阻止他再往前一步。
既然涉及到政治目的,自然就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怨,皇后原本就懷疑蕭天熠,現在更是加重了這種懷疑,幽幽道:「這件事恐怕與和淮南王府脫不了關係。」
眉妃眼睛一亮,訝然道:「姐姐的意思是說淮南王府和那個賊人之間有聯繫?」發現了這一點,她不禁面露喜色,墨鳳是天字第一號的通緝犯,皇上對墨鳳恨之入骨,若是能捉到,必定千刀萬剮,如果淮南王府真和月影樓勾結的話,淮南王府連鍋端了都有可能。
皇后緩緩道:「我只是一種感覺,並沒有實際的證據,不過墨鳳就算再狂妄,也到底是血肉之軀,難道還真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眉妃若有所思,「姐姐的意思是……?」都是精明之人,皇后一說,她就隱約猜到了皇后的意思。
皇后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忽而冷笑,「等著大理寺去抓墨鳳那個逆賊,要等到猴年馬月去?皇上也早就對大理寺不報什麼希望了,現在刑部尚書空缺,皇上問過淮南王爺的意思,淮南王爺倒是推薦了一名人選孔潛,這個孔潛,我也聽說過,脾氣很大,而皇上似乎已經同意了,現在淮南王炙手可熱,又剛剛破了津南少女失蹤的案子,皇上昨日還嘉獎過,既然他風頭正盛,就讓他去查好了。」
眉妃妖艷的面容滲出一抹陰毒冷意,兒子前程被毀,遭萬人恥笑,對她這個母親來說,猶如一箭穿心般的痛楚,就算將墨鳳這個賊人碎屍萬段,也難消心頭之恨。
此刻,她傾向於皇后姐姐的結論,如果真的想要鶴修的命,一刀殺了就完事,何須這麼麻煩?此舉分明就是阻斷鶴修的親王之路,斷了他的前程,這對墨鳳一個江湖人物有什麼好處?最終的獲益者定然是朝局中人。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自己和鶴修與東宮的往來並不多,至少沒有什麼明面上的證據顯示他們是東宮的人,但對方分明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鶴修和東宮的關係,阻斷鶴修的親王之路,目的是剪除東宮的力量。
看眉妃目光飄忽,神色憂急,皇后知道她是擔心蕭鶴修,關切道:「鶴修現在怎麼樣了?」
眉妃搖搖頭,「鶴修愛重臉面,這樣的羞辱,他哪裡受得了?現在什麼人也不見。」
皇后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轉移了話題,「皇上當時雖惱,但若是過了氣頭,知道是墨鳳這個賊人在背後使陰招,再加上九龍杯一事,定然會出狠招擒住墨鳳。」
眉妃目光陰沉沉,尖利的指甲已經快要把袖子戳破了,曼聲道:「姐姐思慮周全,妹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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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皇上還未睡下,眉妃忽然求見,對於這個語笑嫣然的嬌艷美人,他原本也是十分*愛的,但一想到皇子被人八光了衣服綁在*前示眾,就怒由心生,真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根本不想見眉妃,不耐煩道:「又來幹什麼?讓她回去。」
可是沒一會,田學祿又進來了,小心地觀察著皇上的臉色,「眉妃娘娘不肯走,說是查到了陷害八皇子的賊人。」
皇上立即圓目一睜,眼眸如同結了冰的湖面,寒意刺骨,「讓她進來。」
眉妃本就容色嬌艷,眉目綽約,此時眼圈微紅,更是楚楚動人,皇上看到這樣的她,怒氣也減了幾分,語氣沒有之前那麼生硬了,直截了當道:「是誰幹的?」
眉妃一雙美眸水波氤氳,「是那個盜取了皇上九龍杯的逆賊。」
九龍杯?皇上立即面寒如鐵,目光灼灼地看向眉妃,「你說什麼?」
雖然皇上的怒氣讓眉妃心底害怕,可仍然堅持道:「鶴修遭此奇恥大辱,命人徹查,終於查到了就是那個逆賊,除了他,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呢?」
九龍杯是皇上心愛之物,寄託著他對已故靜妃隱秘的情愫,現在這個逆賊重新浮出水面,又一次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眼中有寒芒射出,怒道:「這個逆賊。」
眉妃見皇上果然動怒了,皇后姐姐所言真的沒錯,一提到九龍杯,皇上就面色深寒,盜走了九龍杯這麼久,居然還大搖大擺地逍遙法外,不是找死是什麼?
不過皇上並不是糊塗人,看向眉妃,「這個逆賊和鶴修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陷害鶴修?」
聽到皇上這樣說,眉妃心下稍霽,果然,提到墨鳳,皇上對鶴修已經不再是一派盛怒,而是把怒氣轉移到了墨鳳的身上,她面呈茫然糊塗之色,「臣妾也不知道,這些江湖人行事詭異,目無綱紀,無法無天,或者他就是想挑釁一下皇上的天威也說不定呢。」
見眉妃這樣說,皇上也覺得有道理,微微頷首,這些江湖草莽,實在狂妄到了極點,當初盜取九龍杯,分明就是藐視君威,現在居然又把手伸到了鶴修頭上,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何況,他是天子,根本就不需要忍。
皇上正準備傳旨大理寺,但一想起褚成智那個糊塗混沌的樣子,就知道傳了也是白傳,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何況他已經決定,等母后回了安寧宮,就撤掉褚成智的大理寺卿之位,換個閒職,讓他混吃等死算了,這些年,已經夠對得起他了。
既然褚成智不行,就要找另外的人,墨鳳的狂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皇權,已經再一次觸到了他的底線,皇上眼眸一眯,他飛快地在腦海里搜索著能勝任此等重任的人物。
眉妃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再哭了,皇上對她們母子正在氣頭上,哭只會招致皇上心煩,只是言辭悲切,「臣妾聽聞那個倚香居是家*,還涉及了拐賣少女一事,幸好是淮南王爺明察秋毫,才抓獲了真兇,這個逆賊居然把鶴修綁到那個地方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眉妃的話成功地讓皇上想起了淮南王這個皇弟,按理說這種事情是大理寺的職責,大理寺雖然高手如雲,可實在指望不上,陰沉著臉,「你先退下。」
「是,臣妾告退!」眉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能再多加停留,以免引起皇上的疑心。
眉妃走後,皇上眯著眼睛,看向田學祿,「依你看,淮南王爺能抓捕到這個逆犯嗎?」
田學祿機敏地避過這個問題,「此賊實在猖獗,大理寺搜捕兩年無果,懸賞捉拿也一無所獲。」
皇上冷哼了一聲,「這個褚成智,朕真是受夠他了,不提他了,朕問你,覺得淮南王爺怎麼樣?」
田學祿見閃避不過,只得道:「淮南王府深沐皇恩,淮南王爺忠心耿耿,奴才想淮南王爺也一定願意就此事為皇上分憂,而且,此事……」
說到此,他的臉色有些尷尬,但在皇上逼視的目光中還是說了出來,「此事關乎八皇子顏面,須得一位有分量的皇家王爺密查,何況,世子雖然身體有恙,但聰穎過人,想必也可以幫助王爺智擒此賊。」
皇上沉思良久,才微微頷首,終於道:「明天召淮南王進宮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