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嚴厲懲罰(2/2)
金家這個時候也忘了剛才和沈家吵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了,兩家立場出奇一致,「是啊,是啊,還有玉蓮呢,我們對她完全沒話說,還有你們的外孫女,有財到底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以後孩子怎麼抬起頭來做人啊?」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有用,也能掐住寒家的命門,但一直崇尚家和萬事興的寒老爺寒夫人來說,沈芙和金有財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他們的底線,是萬萬不能容忍的,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還以為人善被人欺嗎?
寒老爺冷冷道:「這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公道自在人心,玉蓮我們會接回來,孩子我們也會接回來,我寒家不至於連一個女兒和外孫女都養不起,就算我們當父母的不能養她一輩子,她還有兄弟姐妹,不會丟下她不管。」
金家一聽就明白徹底完了,何況他們本是理虧的一方,一旦寒家翻臉了,他們手中就沒有了任何籌碼,金老爺使了一個眼色,命一個機靈的下人趕緊去把孩子帶過來,寒家看在孩子的份上,說不定會心軟。
哪知道,人還沒有出去,外面傳來一個不高但無比決絕的聲音,「父親,母親,我決定了,要帶孩子離開金家。」
她一來,鬧哄哄的正廳頓時安靜下來,原本以為是救命稻草的金家也傻眼了,呆呆地看著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兒媳。
寒玉蓮目光坦坦蕩蕩,多年來的委屈遷就,忍辱負重,除了對丈夫金有財根本毫無約束能力之外,她心裡也是存留著一分希望的,希望有一天金有財在外面玩夠了,會發現她的賢良,好好回來過日子。
但金有財完全無視她,府中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頭,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後來更是變本加厲,什麼樣的女人都往府裡帶房裡拉。
她雖然懦弱,卻也不笨,從金有財第一次手被打斷回家養傷的日子,她就知道丈夫*妹妹了,妹妹是什麼性子,她最清楚了,那樣剛烈的女孩,自然不會讓丈夫占到便宜,但丈夫居然連妹妹都不放過,已經傷透了她的心。
現在被丈夫傳染了花柳病,得了這種難以啟齒的髒病,對一向要面子的寒玉蓮來說,本就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在治療的過程中,也是受盡了痛楚,這種病很難治,還未必治得好,除了身體上的折磨,還有心理上的折磨。
她住在玉滿樓的後院好幾天了,金有財連問都沒有問過,剛剛妹妹派人去接她回寒家,她原本還心中有些忐忑,哪知道會聽到如此聳人聽聞的醜聞?金有財居然和大嫂勾搭上了,已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眼中早已經沒有了眼淚。
金家老爺夫人反應過來,立即對溫柔嫻淑的寒玉蓮苦求不已,可是寒玉蓮卻面無表情,一言不發,金家人急了,使出了殺招,雙雙跪在寒玉蓮面前,公公婆婆跪兒媳,逼得寒玉蓮根本無路可退。
一直冷眼旁觀的寒菲櫻一直都沒有說話,姐姐不是孩子了,真正拿主意的只能是她自己。
何況,寒菲櫻知道父親母親雖然平日都好說話,但並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被逼到極處,也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這一次,寒玉蓮沒有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心軟,一個一直溫軟的人一旦下定決心,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金有財和沈芙這麼久的私情竟然毫無察覺,她這個妻子當得真是失敗到家了,淡淡道:「你們不用求我了,我要把孩子帶回來。」
金家人原本是指望懦弱的寒玉蓮和孩子作為籌碼的,現在見寒玉蓮鐵了心,在寒家人面前,臉色緊繃,說不出話來,寒玉蓮的孩子不過是一個孫女,他們也沒看得很重,何況是自己理虧,也就默許了。
其實不需要他們默許,寒菲櫻已經提前命人去金家接回姐姐的女兒了。
寒玉蓮雖然傷心,但看到父親母親還是兄弟姐妹的關切眼神,同為寒家血脈,她為什麼就不能有弟弟妹妹的勇氣呢?深深吸了一口氣,積蓄了從未有過的勇氣,「我在金家這麼多年,孝敬公婆,養育孩子,操持家務,現在是金家對不起我,不是我對不起金家,當著族長和各位長輩的面,我和金家恩怨已盡,事到如今,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你們不用擔心孩子受委屈,就此給我一紙休書,你們自己保重。」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令人窒息的正廳,金有財呆呆地看著一向軟弱可欺的寒玉蓮,本來以為她肯定會為自己求情的,卻不知道一個沉默寡言的女人也有這樣的勇氣?
寒元霽早已經準備好一紙休書,當眾宣布,從此和沈芙毫無關係。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一場轟轟烈烈的遊街示眾行動開始了,寒氏族長主持,沈芙被人從沈家的被子裡拉出來遊街,她原本就是虛脫的身子,又花柳病襲身,如今眼見滅頂之災而來,急火攻心,居然一下子暈了過去。
普通良家百姓本就對不顧廉恥的通殲男女深惡痛絕,如今,一個是頗有家資的沈家大小姐,一個是家境殷實的金家大少爺,關鍵是這兩個一個是寒家的大少奶奶,一個是寒家的大女婿,兩個人不顧人倫的通殲,超越了人們能忍受的底限。
見出了這樣的稀奇事,消息簡直如同炸開了鍋一般,義憤填膺的人們把街頭巷尾圍得水泄不通,一路上,雞蛋,菜葉,石頭,磚塊源源不斷地向他們飛過來。
金有財沒想到*了一輩子,結果卻不是他想像中只不過落個*的名聲罷了,他低估了寒玉蓮的決絕,高估了寒家對他的容忍度,以為打斷骨頭連著筋,同時也高估了百姓對他和沈芙關係的容忍度,親戚之間的亂倫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遊街之後,通殲罪交由衙門處置,兩人立即被關押,因為有齊媽媽的證詞,沈芙還負有人命在身,被關到了重刑犯監牢。
這件事給寒家帶來的震盪難以用語言形容,好在公道自在人心,雖然人們極度鄙夷金家和沈家,但對於寒家,還是同情居多,兒媳不賢,女婿不倫,寒家終究是受害者,金家和沈家當時要挾寒家此事若傳出,必定影響寒家名聲的狀況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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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閣,翡翠一邊給小姐拿點心,一邊道:「小姐你說金有財和沈芙會判什麼罪呢?」
寒菲櫻正在悠閒地吃橘子,漫不經心道:「按龍騰王朝律例,通殲者,男女各流徙一年半,有夫者二年,但此事鬧得這麼大,衙門應該會重判吧,金有財流徙兩年是免不了的,至於沈芙,背負人命在身,自然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了。」
翡翠不屑道:「那個什麼齊媽媽平日和沈芙好得像母女一樣,這個時候倒互相攀咬起來了,奴婢聽說沈芙醒過來之後,說毒死碧釵是齊媽媽一個人的主意,她完全不知情。」
寒菲櫻冷笑道:「她們原本就是利益勾結,這個生死關頭,當然要想盡辦法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保住自己一條命了,衙門又不傻,一個奴才,不是為了主子,怎麼會去殺人?沈家在衙門毫無根基,衙門會秉公判的。」
「對了,聽說今天沈夫人又去我們府上磕得額頭都出血了,請老爺去救沈芙一命,老爺連門都沒有讓她進呢。」
「平日作惡多端,蠻橫跋扈,壞事做盡,現在見大禍臨頭,才想來服軟求情,晚了,如果這樣的人一句軟話磕幾個頭就可以將自己的罪孽一筆勾銷的話,世間還有什麼公道可言?」寒菲櫻淡淡道:「何況沈芙的花柳病已經很嚴重,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都很難說,也是自作自受,怪得了誰呢?沈家去求父親有什麼用?衙門又不是父親開的,說到底還不是求我?」
翡翠點點頭,一臉厭惡,「是啊,病急亂投醫,這沈家也真是糊塗至極了,希望沈芙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好了,別再提她們了,大哥和姐姐現在怎麼樣?」寒菲櫻皺眉道。
「小姐放心,大少爺和沈芙感情本來就不好,我倒覺得出了這事,對大少爺來說,反倒是個解脫,大小姐和孫小姐回寒家了,反倒不用受金家那些窩囊氣了,倒是輕鬆多了,老爺還說要把孫小姐的姓氏改回來呢,還是二少爺說得對,與其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還不如一個人自由自在。」
「王府裡面有什麼議論沒有?」寒菲櫻微微垂著眼帘,看不出眼眸中的情緒。
翡翠揚聲道:「哪能沒有?但小姐不用在意,不過都是些長舌婦閒得發慌嚼舌根罷了,當做沒聽見就好了,倒是錦陽郡主,真是潑辣得厲害,朱夫人和丫鬟說了幾句,正好被她聽見了,當場就發火了,把朱夫人劈頭蓋臉一頓痛斥,朱夫人哪敢得罪王爺*愛的郡主?怕郡主告到王爺那邊去,只得連連賠罪。」
寒菲櫻忍俊不禁,「她是在還二哥的人情。」按照蕭天熠的推測,錦陽郡主的父王已經快要秘密進京了,那誘捕公子鳳一事也應該要拉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