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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流涌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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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府,翡翠就感嘆道:「還好那個燕王人不錯,他幫過我們好幾次了,這位殿下真是君子之風。」

寒菲櫻不動聲色地冷笑,「無緣無故,人家幹嘛要幫你?你以為皇家人都天生宅心仁厚?」

翡翠見小姐不冷不熱的模樣,愣怔了片刻之後,忽然恍然大悟,「燕王最近好幾次來找世子爺,莫非是……」想通過小姐進一步加強和世子爺的關係?

「好了。」寒菲櫻打斷了他,忽然開始懷念無憂無慮的公子鳳生涯了,那個時候哪來這麼多煩心事?

「那個被掉包的九珠鳳冠現在在哪裡?」九珠鳳冠是整個案子的關鍵,只要找到它,寒菲櫻才有可能找到蛛絲馬跡。

「簡陌已經去查了。」一想起這事,翡翠就十分惱怒,本來年底都是生意最好的時候,現在好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知道寒家染上了天大的官司,還有誰敢上門做生意?

她越想越氣,在一旁嘀嘀咕咕,「我們家今年不知是招惹了什么小人?霉運連連,前有沈芙和金有財不顧人倫不知廉恥的*,後有國禮珍寶偷梁換柱,老爺和大少爺入獄,家產被抄沒,真是流年不利……」

「你剛才說什麼?」一直在沉思的寒菲櫻突然抬頭,把翡翠嚇了一跳,她不明所以,下意識道:「我說前有沈芙和金有財*……」

寒菲櫻忽然手心一緊,心頭有什麼不適感緩緩升騰起來,這是女人的第六感,而她似乎有著天生的敏銳,這種感覺一般都很靈驗,沈芙?沈家?

沈芙身背人命,又得了花柳病,在獄中沒有辦法醫治,獄卒都是捂著鼻子走的,誰願意染上這種髒兮兮的病?這個蛇蠍女人,惡名在外,在獄中都得不到犯人應有的待遇,連送飯的都嫌她髒,嫌她噁心,囂張跋扈的沈家大小姐,終於惡有惡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沈芙嫁入寒家多年,一直強勢干預寒家的生意,而且爹和娘也一直把沈芙當成自家人看,很多事情並沒有瞞著她,為太后的鳳冠上鑲嵌珍珠這件事雖是機密,可沈芙是早就知道的,而且工藝和流程她也是清楚的,想到此,寒菲櫻忽然覺得後背一冷。

現在沈芙死了,雖說是咎由自取,可沈家這樣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人家,恐怕沒有這種自知之明把罪責歸結到自己身上,心中必然對寒家恨之入骨,把女兒的死全部算在寒家頭上。

寒菲櫻見多識廣,知道世上總是不乏黑到了骨子的混蛋,很明顯沈家就是,大哥說過鳳冠是他親手檢查送往內務府的,也就是說在他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到了內務府就變了,變成了三顆珍珠被掉包的鳳冠,從大哥那邊出手,到達內務府,中間有太多環節了,而且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做手腳。

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寒家為太后娘娘製作九珠鳳冠的事,為了防止意外,是最高絕密,連自己都不知道,但定然沒有瞞著沈芙,當時還以為她懷有寒家的骨肉,把她當成是自家人。

要做到這樣天衣無縫的栽贓陷害,要說沒有提前做完萬全的準備是絕對不可能的,寒菲櫻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沈家恐怕脫不了干係。

想到此,寒菲櫻心頭一動,立即喚翡翠過來,「你去查查沈家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沈家?那麼噁心的一家人?」翡翠嘟著嘴巴道,仿佛只要提到沈家,她就能噁心得吃不下飯。

寒菲櫻的目光冰涼若刀,「寒家為太后製作九珠鳳冠這個絕密,沈芙是知情的,她很可能在臨死前告訴了她娘和她弟弟,偷梁換柱這種事情,沒有內行人參與是絕對做不到的,而沈芙也算是內行人了,何況,她還有動機。」

翡翠立即會意,「是。」

翡翠走後,寒菲櫻沉思了片刻,在桌子上鋪上一張白紙,專注地上面繪製天牢的地形圖。

一筆筆,一畫畫,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算大功告成,只是牢頭帶自己走了一遍其中部分,並沒有整個天牢的分布圖。

忽然,一陣熟悉的清冽香氣從背後襲來,寒菲櫻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弧度,「你原來在?」

「我一直都在啊。」他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讓寒菲櫻有種想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看著櫻櫻畫好的地圖,他唇角微微勾起,「怎麼?想去天牢劫獄?」

寒菲櫻不理他,他卻湊了上來,目露讚賞之意,「不錯,這地圖繪製得如此詳細,如此專業,的確是策划行動前的必備之物,你當初去皇宮裡面盜九龍杯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寒菲櫻他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騰的一下站起來,揪住他華麗的衣領,貝齒一咬,「妖孽,你別太過分。」

「妖孽意喻超越常人的人,想不到你對為夫的評價還這麼高,真是受*若驚。」蕭天熠淡定從容地拍了拍寒菲櫻的手,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寒菲櫻被他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弄得火大,冷冷看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段時間去萬家幹什麼了?萬閣老覺得我這個商人之女太委屈你了,看中了一位同僚知書達理的孫女,想娶來給你做側妃。」

蕭天熠一臉的無辜,雙手一攤,搖搖頭,無奈道:「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這不能怪我,萬閣老是什麼人?雖然已經不在朝中任職,但就他的聲望,說上一句話,京城都要抖三抖,這樣的人物有意為你這個外孫挑選側妃,就算是我聾子,也會聽到風聲的。」

蕭天熠忽然露出滿臉魅惑笑意,「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那也應該知道我當時就一口回絕了啊。」

父兄皆在天牢之中,關心則亂,一向冷靜的寒菲櫻被妖孽氣得有些失態,「你這樣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到底是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寒家之所以飛來橫禍的真正原因?」

「為夫一向足不出戶,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能賴就賴,行不行?」他大手一揚,寒菲櫻精心繪製了一個時辰的地圖就落到火苗上,瞬間化為了灰燼。

不過寒菲櫻也沒有阻攔,她早已經記在心中,之所以繪製,也只不過是想以備不時之需,未必真的會派上用場,這件事,可比進皇宮盜走九龍杯的難度都要大。

「妖孽。」寒菲櫻粉拳緊握,「我寒家縱橫商海這麼多年,雖說有些競爭對手,但我相信沒有一個能有這種能力讓寒家瞬間陷入滅頂之災,*之間一無所有。」

蕭天熠鳳眸一挑,嬉笑道:「別誤會,我只是看你臉色緊繃,和你開個玩笑,女人憂愁多了容易老,我可是會心疼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來了之後,寒菲櫻臉色稍稍霽了些,不過神色依然甚為冷淡,「這次的風波分明就是衝著你父王或者是你來的,可為什麼到頭來倒霉的卻是我家呢?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寒家當初之所以可以得到內務府的訂單,一是寒家在寶石界翹楚的名聲,二是淮南王府牽的線,如今寒家膽大包天辜負聖恩,淮南王爺自然難辭其咎。

蕭天熠何等人?怎麼會看不明白這其中的名堂?收起了一臉玩鬧之色,輪廓優美的臉龐滲出一抹寒意,「放心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父親和大哥在天牢裡面不會受什麼委屈,你也別自亂陣腳。」

寒菲櫻一怔,橫他一眼,怎麼到處都有他的人?雖說如此,但還是免不了擔心大哥。

蕭天熠輕嘆一聲,輕聲安慰,「你大哥雖然身體不怎麼好,但也不是紙做的,只是比常人體魄差一點而已,沒到那種弱不禁風的程度,我關照過,他在裡面不會受苦的,但皇上正在氣頭上,此時不宜有所動作,不過我已經派人暗中追查,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後動手腳,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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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家*之間遭受劇變,寒家名聲不錯,雖然同情的人不少,但背後眼紅寒家巨富的人也不少,雖然對此案內情有質疑的人很多,但冷嘲熱諷的人也不少,其中跳得最歡的就是沈家的沈夫人。

沈芙死了之後,沈夫人隔三差五就過來鬧一番,說什麼當初喪心病狂地逼死她女兒,不念及她女兒盡心盡力給寒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的情分,做得那麼絕,如今總算是老天有眼,報應來了,寒家的老爺和大少爺都要為她女兒陪葬,寒家遲早會斷子絕孫,她女兒泉下有知,也總算是可以瞑目了,真是惡人有惡報。

自從出了沈芙的事情之後,這種醜事自然是要被萬人唾棄千人所指的,沈家當即身敗名裂,走上了急劇下坡路,生意夥伴紛紛中止協議不再與沈家合作,債主也是三天兩頭上門討債,只得遣散了大部分僕人,沈童一個頤指氣使的富家少爺,也很快就體會到了生活的艱辛。

沈家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見寒家到了幾乎家破人亡山窮水盡的地步,家產被抄沒,老東西和小東西在天牢里等著被砍頭,她更是心花怒放,得知消息之後,每天都要來寒家叫罵一番,方才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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