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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究竟還有多少隱秘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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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您是父親的老師?」蘇冉被這個信息驚到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花白的老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是的!我是偉中的老師,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是政法大學的法醫學教授,不得不說,從事法醫學教育那麼多年,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有才華的孩子,真的是……就是為從事法醫而生啊!可以說,偉中是我此生的驕傲,我以有這樣的學生為榮啊!」

「……」蘇冉愣愣地看著他,聽到他提起父親,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會議室里沉默了好一會兒,趙業書重重地嘆了口氣,「哎……只可惜啊,天妒英才,可惜我這個最優秀的學生,卻英年早逝。現在每每想起來,我的心……都痛到極至啊,即使過去了六年,提起的時候,還是會傷感啊!如今看到了你,更是……」老人家說到傷心處,暗自垂淚,難掩傷心。

「趙……趙老……」既然是父親的老師,她再稱老師自是不妥,蘇冉扶住他,小心地坐下,「您……不要太傷心了!我相信,父親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難過。」

「哎……」趙業書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人老了,也變得脆弱了,想當年,知道你父親故去,我雖然心痛,但也能撐住,如今……看到你,真的是比當年還難過啊!」

「……」看到老人家這個樣子,蘇冉也是越發心痛,父親的音容笑貌縈繞在腦海里,她的眼圈一紅,差點落淚。

「哎……偉中的身體一向好,怎麼……怎麼就突然有了心臟病呢?」趙業書不停地搖頭,「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蘇冉心裡一震,她抬起頭,看著老先生,嘴唇動了又動,卻是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趙業書忽地問道。

「……」蘇冉愣了愣,沒想到趙業書會這麼問她,剛剛趙業書也說他不相信,難道說……他也在懷疑什麼嗎?蘇冉抿了抿唇,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趙業書似乎看出了什麼,開口道:「丫頭,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蘇冉下意識地將手指收於掌心,思慮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趙老,您……是不是也不相信,我父親當年會死於心臟病?」

「……」趙業書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似乎對蘇冉說的這番話完全在預料之中,他轉開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沉思著什麼,直到良久才開口,「我怎麼能夠相信?我當然不能相信。」

「……」蘇冉的心臟一提,她微微吸氣,「趙……趙老,您難道也懷疑,我父親是被……」餘下的話她沒敢說出來,只是看著趙業書。

「被謀殺!」蘇冉沒說完的話,趙業書替她說了,讓她不由地一驚。

「趙……趙老……」

「丫頭,看來……我的猜測不錯,你也一直對你父親的死,心存懷疑!是不是?」趙業書雖然是在問她,卻語氣堅定,顯然,已是看透了蘇冉的心思。

蘇冉眨了眨眼睛,不禁點頭,終於承認,「是……六年了,我一直都在懷疑,從來就不相信,父親是死於心臟病!他一向身體很好,而且……我回來後,也查了他當年體檢的報告,報告並未有半點異常,所以……我堅信,父親絕沒有什麼心臟病!他突然離世,一定是……被人謀殺!」

「……」趙業書嘆了口氣,「老天有眼,偉中有你這個女兒,不僅繼承他的衣缽,而且……還在為他查找真相。我想……他可以瞑目了!」

「不,趙老,您覺得……這樣就可以讓父親瞑目了嗎?」蘇冉搖頭,「我要幫父親查清當年的真相,找到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否則……父親怎麼能瞑目?我又怎麼能安心?」

「查清兇手?」趙業書凝了凝花白的眉毛,「丫頭,你真的要查清兇手?」

「當然!趙老,您也懷疑我父親是被人所害,既然如此,我當然不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我必須替父親討個公道。」

「公道……」趙業書緩緩說著這兩個字,隨即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目光有些說不出的深沉,仿佛眼中藏著百般的情緒,又仿佛在衡量著什麼,許久才搖搖頭,「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公道可言。我是一名法醫,按理說,理當支持正義,可是……丫頭,關於這件事,我卻並不贊成。」

「什麼?」蘇冉不解,「既然趙老也知道我父親死於非命,為什麼不贊成我去查證?」

趙業書抬起頭看她,緩緩道:「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可以追求真相,而且些事……是不能追求真相的,最好……把真相永遠埋在心裡,如此……才是最好的。」

「……」蘇冉茫然,趙業書的話讓她著實難懂,她蹙著眉,「我越發不懂,既然是真相,當然要弄清楚,怎麼還要分區別嗎?趙老,我們的工作原本就是尋找真相的呀!」

「話是不錯!可你只是法醫,不是刑警,你父親的骸骨已經火化,早已沒有了任何證據,你拿什麼去查?別說事隔多年,很難查到,就算是能查到,你又拿什麼證據去指證案犯?」

「……」被趙業書這麼一問,蘇冉難以應對,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趙業書搖搖頭,緩緩站了起來,他走到蘇冉身邊,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更何況,你在明,那個害你父親的人在暗,你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難免不出危險。我相信……你父親在天有靈,也不願意讓你冒這個險!丫頭,聽我一句勸,一切就這麼到底為止,你做了法醫,繼承了你父親的心愿,這就是對他最好的祭奠。」

說完,老人家站了起來,輕嘆了口氣,慢慢走出了會議室。

而會議室里,蘇冉還在怔怔地坐著,她呆呆地望著那扇門,趙業書的身影早已走了出去,可她心裡卻是越發的亂,趙業書的話和父親的臉不停地耳邊和眼前浮現,一時間,她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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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氏,會議室。

剛剛入手的地,在開工之初就遇到了這樣麻煩,每個人都心情沉重。

主位上,厲沛錚陰沉著臉,下面的與會者更是不敢輕言,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繃得緊緊的,有如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厲先生,目前的情況對我們厲氏十分不利,這工程開始,就挖出一具骸骨,g市的大小街巷已經傳遍了,只怕是……將來別墅區建好了,也很難售賣出去。原本,我們前期宣傳時,一些國外客戶預付的定金,這幾天也紛紛打來電話,想要退掉!且不說他們會不會住這個房子,這有頭有臉的人,都看重一個風水,出了這樣事,這塊地還哪裡有風水可言呢?」

「不僅如此,厲先生,我們的工程遲遲不能繼續,每天都耗費著大量的人力與財力,我們在各大銀行的貸款,因為出了這件事,銀行也開始催款,股票也跟著相應相跌,這入不敷出的日子,堅持不了多久!」

「是啊,除了這塊地的投入太大,另外,我們還有一些資金壓在其他工程上,而因為這件事,其他的工程也跟著受了影響,這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聽著幾個高層部門經理匯報著連日來公司的情況,厲沛錚亦覺得焦頭爛額,他蹙著眉,一言不發,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越發沉悶。

「厲先生……」看他一直不開口,向晨輕輕開口提醒。

厲沛錚終於移動了一下目光,一道寒眸從周遭的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低聲道:「你們只知道把公司目前的困難說出來,難道……毫無對策嗎?」

話音未落,他狠狠掃了一下身側的人,「你們策劃部門在做什麼?出了這樣的大事,就眼睜睜讓新聞不停地蔓延,而沒有絲毫的應對之策嗎?」

「還有你們,平日裡那些個銀行,哪個不是搶著讓我們厲氏去貸款的,如今,稍微出了一點事,就翻臉不認人,我想問,你們財務部門,平時是怎麼攻關的?難道……每年那些招待費都餵了狗嗎?」

「……」厲沛錚一通脾氣發完,幾個部門的負責人皆是心驚膽顫,小心翼翼地應付著,人人都知道,他們的這位厲總,輕易不會發脾氣,可若真的發起脾氣來,著實讓人膽寒。

停頓了片刻,厲沛錚吩咐,「向晨,從今天開始,你監督投資部,一起盯緊股市,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提防別人的惡意收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厲先生,我明白!」向晨應道:「有任何異動,我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嗯!」厲沛錚點了點頭,「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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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於蘇冉和厲沛錚來說,都是極為漫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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