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他的關心與厭惡(1/2)
「你說什麼?」蘇冉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剛剛鄭凱安的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她不認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他是如何知道父親的事?如果不是掌握了什麼,他斷不會泄露他知道的消息。
「怎麼,蘇小姐覺得在下是在哄騙你嗎?」鄭凱安知道她不相信,笑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蘇冉遲疑著,「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的話,是在有意試探他。
「不懂?」鄭凱安撇了下嘴,「只怕蘇法醫是不想懂吧?」
「……」
不等蘇冉開口,鄭凱安便接著說道:「難道蘇法醫不是在調查令尊的事情嗎?」
果然,他是真的知道,既然如此,他說的話,就有幾分可信度,蘇冉遲疑了一下,靠近鄭凱安幾分,壓低聲音說:「鄭副檢,你有我父親案子的線索?」
「……」他盯著她略有些緊張的小臉,很是滿意她的反應,淡淡地扯了下嘴角,「看來鄭某有備而來是對的!蘇法醫果然很感興趣。」
蘇冉有些急,語氣不善地說:「鄭副檢對我的事真是了如指掌啊!」她頓了一下,才說道:「好吧,我請鄭副檢吃飯,希望鄭副檢賞臉。」
「哪裡!」鄭凱安笑了笑,「自然是我請蘇法醫,且不說是我先邀請的,就算不是,也沒有讓女士請男士的道理。」
「何必拘泥這些規矩呢?大家都是同事,請吃一頓飯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鄭副檢不必推辭。」既然要吃飯,那不如讓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鄭凱安倒也不急,款款一笑,「好啊,既然蘇法醫這麼堅持,那就留著下次再請吧!」
畢竟是有求於人,為了從他那裡得到消息,蘇冉自然也不會太逆他的意思,跟著鄭凱安走到大門口,鄭凱安打開車門,無是紳士送她坐進了副駕駛,接著又從前面繞到了駕駛室。
車子很快開了出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蘇冉轉過頭看著車窗外,不停後退的街景,她的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不知道,一會兒到了地方,鄭凱安會告訴她什麼,關於父親的案子,一直以來,她都在心裡懷疑著,可是,六年多了,她卻一直苦於沒有線索,僅僅憑空猜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而,當鄭凱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自然別無選擇地接受他的邀請。
「蘇法醫,看這幾天的新聞了嗎?」鄭凱安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里長久的沉寂。
蘇冉怔了一下,轉過頭看他,好一會兒才說道:「鄭副檢,你想說什麼?」
鄭凱安聳了下肩膀,「沒什麼!隨便一問!」
蘇冉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扯了下嘴角,「是啊,我看了。鄭副檢不就是想讓我知道厲、林兩家聯姻的事嗎?」她微垂了下視線,似在思考著什麼,接著又說:「我不僅知道新聞,我還參加了他們的訂婚宴,這個……大概鄭副檢沒有想到吧?」
「……」鄭凱安似乎沒有想到,蘇冉會這麼坦誠,看了她一眼,神色間竟有一些難堪。
他沒有說話,蘇冉卻是又笑了笑,「還有一件事,大概鄭副檢也不知道。」
「……」鄭凱安看向她,顯然,因為之前的那個消息頗為意外,這一次,他更加緊張了。
「鄭副檢不必緊張,是我蘇冉自己的事。」她就那麼看著他,終於說道:「我也訂婚了,鄭副檢不恭喜我一下嗎?」
「吱……」鄭凱安顯然對這個突然而至的消息難以接受,他一腳踩下剎車,車子輪胎和路面急速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蘇冉沒有防備,整個人被拋了一下,腦袋重重地撞在座椅靠背上。
「你……什麼時候訂的婚?」他問。
「上次去美國!」蘇冉依然是笑著。
鄭凱安就那麼眯著眼睛看著她,良久,他自嘲地冷笑一聲,「我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鄭副檢為什麼這麼說?」蘇冉看著他,目光相交。
「呵……蘇冉,你是想告訴我,無論你會不會跟厲沛錚在一起,你身邊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對嗎?」鄭凱安雖是勾著嘴角,可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溫度,更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落寞。
蘇冉卻很鎮定,她抿了抿唇,「鄭副檢,一個人女人,她不可能會和一個她害怕的男人在一起,你說……對不對呢?」
「你……害怕我?」這是鄭凱安很意外的一個答案。
「是的!」蘇冉毫不避諱,「之所以覺得你可怕,是因為經過了這麼多事,我越發看不透你,你似乎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你說……這樣還不足以讓我害怕嗎?」
鄭凱安挑了挑眉,「看來蘇法醫是想讓我交出自己的老底,可是我現在說……還有意義嗎?」
「不必了!」蘇冉打斷,「我其實對鄭副檢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鄭副檢說不說都無所謂,我只想知道……關於我父親,你知道什麼?」
「別急啊!」鄭凱安眯了下眼睛,重新發動車子,「怎麼說,我們都該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聊!」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便到了一家餐廳。
落座後,鄭凱安點了餐,待服務生剛一離開,蘇冉便著急地問:「鄭副檢,你到底要告訴我什麼?」
鄭凱安喝了一口杯中的紅灑,看著蘇冉說道:「你懷疑張萍的死跟你父親的死有必然的聯繫,是嗎?」
「……」蘇冉沒說話,心裡卻是吃驚不小,鄭凱安對她的事果然知之甚多,可是……關於這個,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就連厲沛錚也不知道張萍的存在,鄭凱安又是如何知道的?
「很意外,我會知道是嗎?」鄭凱安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乾脆替她問了出來。
蘇冉也不否認,直接回道:「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鄭凱安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只要有心,總會知道。」
蘇冉沒有說話,她知道,如果鄭凱安不肯說,那無論她怎麼問,他都是不會給她答案的。
蘇冉想了想,說道:「那我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我們說重點吧!鄭副檢,到底要告訴我什麼?」
鄭凱安喝了一口酒,這才說道:「我聽說,張萍的兒子交給了公安重案組那邊一本日記。」他頓了一下,又著重說了一句,「是張萍的日記。」
「真的?」蘇冉微微吸了口氣,「你的意思是,張萍的日記里會記錄跟我爸爸有關的事?」
「……」鄭凱安聳聳肩,「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既然是個人的日記,必然是會記錄一些東西,也許……之中就藏著某種線索呢?」
蘇冉承認,鄭凱安說得很有道理,張萍的日記是一個重大的線索,即使不會有太直接的東西,如果她的死真的跟父親的死有必然聯繫的話,那麼,日記里一定可以找得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可是日記已經交到了重案組,我要如何能夠看到?」蘇冉向鄭凱安問道。
「我只負責給蘇法醫提供線索,至於如何看到這本日記,那就是蘇法醫自己的事了!」鄭凱安輕輕一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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