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鬥智鬥勇,第一局誰勝(2/2)
記憶在腦海中重疊,這句話……她似曾相識!
是的,很多年以前,濃情蜜意的時候,他在她耳邊這樣說過,當時,他是哄著她主動吻他,甜蜜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曾幾何時,回憶起來,她的嘴角都會不知覺揚起。
而此時,再聽到這句話,完全是恍如隔世!面對這樣一張冷漠的臉,要她如何主動。
似乎是看到她的猶豫,厲沛錚的嗓音冷了幾分,「看來……蘇法醫對那些線索並不感興趣。」
「……」
不等她開口,他便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不,不是的!」蘇冉立刻否認。
「不是?」厲沛錚好整以暇的目光若有所思,「那是什麼?」
「我……」蘇冉覺得整張臉都著起火來,他的眼睛一直緊盯著她,如此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聽到她失率的心跳,這讓她越發尷尬,仿佛整個人都被曝光在他面前,那種感覺……難受極了。
可是,她終究做不到扭頭就走,這些年來,父親的突然離世,就像一個夢魘一樣時刻折磨著她,雖然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表露過,但是……在她的心底,卻從來都沒有放棄對真相的懷疑,千方百計回到國內,甚至不惜將母親留在美國,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查找真相。
但即使身在父親工作過的地方,關於當年的事情,也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因此……對她來說,真相仿佛蒙著一層霧,而她憑著自己的力量卻是怎麼都撥不開這團迷霧。
如今,厲沛錚掌握到了一些線索,她又怎能就這樣錯過?為了曾經最疼愛自己的父親,蘇冉沒有其他選擇。
指尖已經不知是第幾次攥緊,鬆開,又攥緊。
掌心裡,滿滿的都是滑膩的汗水,她深呼吸,轉身迎向厲沛錚,閉上眼的同時,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四唇相貼,他唇上的溫度有些微涼,鼻子周圍皆屬於他獨特的味道,蘇冉全身都是僵的,她從來不知道,時間……居然可以如此漫長!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她連忙退開,睜開眼睛的時候,撞入他的黑眸中,他的瞳仁為之一縮,蘇冉的心臟亦跟著漏掉半拍……
厲沛錚眉峰一挑,「你這是在敷衍我?」
「我……我沒有!」蘇冉意欲辯解,而下一秒,她的臉落入一雙火熱的大掌中,接著唇便被死死地堵住……
和她的觸碰比起來,這個吻……是掠奪,是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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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終於肯放開她的時候,蘇冉早已氣喘吁吁,她的臉色緋紅,目光如水,看得厲沛錚心裡為之一緊,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抿了下薄唇,那裡還殘存著屬於她的甜美味道,只讓他覺得回味。
他的指腹從她微濕的唇上撫過,緩緩開口:「徐興國是什麼人?」
「……」蘇冉眨了下眼睛,「你……你怎麼知道徐興國?」
「先回答應我的問題!」他一手勾著她的肩膀,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語氣淡淡。
「……」蘇冉微蹙了下眉,「不是要告訴我線索嗎?為什麼反而問我問題?」
厲沛錚撇了下嘴,「你也可以不回答。不過……」
「他是省院檢察技術處處長,換句話說,也是我的間接領導。」蘇冉如實說道。
「還有呢?」厲沛錚盯著他,「僅僅如此嗎?他和你父親的關係呢?」
「……」蘇冉意外地張了張嘴,「什麼意思?難道我父親的死和他……」
「呵……你好歹也是法醫,怎麼僅憑我一個問話就推斷兇手呢?是不是太武斷了?」厲沛錚輕笑,「我只是想了解他們的關係而已。」
蘇冉下意識鬆了口氣,「他……他是我父親的同事。以前父親單位組織活動的時候,我跟著去玩,見過幾次!後來……父親去世,是他為父親做的屍檢。」
厲沛錚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睨著蘇冉,長指忽地勾起她的下頷,讓她的目光與他相對,這讓蘇冉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的氣息包圍著,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反而認真地凝視著她,「六年前,你只是念醫科的學生,不了解相關的法律很正常;不過六年後,你已經是法醫,難道不知道鑑定人迴避原則?」
厲沛錚的話仿佛讓蘇冉一下子了悟到什麼,也許,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正因為她牽扯到父親,所以……思維也變得不那麼清晰了。
「徐興國和你父親是同事,按照法律規定,法醫不得為熟悉的人進行解剖和屍檢,那麼……當時的一切,是怎麼允許發生的?」
「這……」蘇冉猶豫了一下,「具體的情況我並不了解,只是聽說……這是母親和父親領導商量後的決定。也許在他們看來,徐興國很值得信任吧!」
「值得信任?」厲沛錚冷笑,「你可知道……當年在g市,你父親是首屈一指的法醫,不僅為人正直,業務精湛,推理和分析能力更是無人能及,因此,有人敬佩的同時,也會有人嫉妒,尤其是同行!」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徐興國……」
「……」厲沛錚停頓,嘴角一勾,「一個吻換來的信息已經夠多了!你說呢?」
蘇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說到重點的時候偏偏停下,他漆黑深沉的眼眸鎖著她,意欲明顯。
她掙扎了一下,終於還是伸出手,勾住了厲沛錚的脖子,他順勢向前,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兩人嚴絲合縫,隔著薄薄的衣料,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她的小手有些笨拙地摸上他的胸口,紐扣有些緊,她因緊張和羞澀手亦跟著顫抖,半晌也沒有解開一枚。
可厲沛錚卻因為她這樣的生澀而有了反應。
兩人對彼此再熟悉不過,蘇冉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一把按住他準備肆意妄為的大手,喘息急促道:「把……把剛剛的說完。」
厲沛錚眸子一沉,語氣壓抑而不滿,「蘇冉,你真的很會降溫,很好!」
蘇冉不說話,卻是把身體繃得很緊,仿佛他不說,她就不會讓步,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厲沛錚摟著她順了一會兒氣,才又說道:「徐興國當年在法醫界也小有名氣,可是……有你父親在,他就永遠只能排在後面。偏偏……他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當年在法醫學院,就因為考試輸給了一個同學,他可以一整個學期都在凌晨三點起*,跑到操場上打著手電筒學習,而且……他也很有手段,敦厚溫良的外表下,卻是野心勃勃。」他停下,看著蘇冉,「所以……你覺得這樣的人,他會忍受被你父親壓制,而永遠做他後面的替補?」
蘇冉不知道厲沛錚是從哪裡查到的這些,但是……她知道,他不會騙她,而且……以他曾經作為法律從業者的一員,他所告訴她的,必定查證有實,換句話說,他給她的線索,絕對不容懷疑。
「難道……真的是他?」想到他幾天前還以長輩的身份關心過自己,且在席間說了他曾經和父親的往事,字裡行間,句句都表現的很是懷念和難過,她以為……他是真的不舍父親這位舊同事,舊校友。
可聽到厲沛錚跟自己說的這些,她突然覺得……他就是一個演員,一個可以拿影帝大獎的演員。
「我派人調查了當年知情的人,你父親離世後半年,徐興國就升遷到省院,隨後六年間一路高升,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可如果當年你父親沒有離開,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應該是你的父親,而絕不可能是徐興國。」
蘇冉強覺得心臟被生生撕扯著,「你是說……徐興國為了升遷,殺害了我父親?」
厲沛錚手指輕輕一擺,「現在下這樣的結論為時過早。我只能說……他有一定的嫌疑!他藉由為你父親做屍檢,而包庇自己的罪惡,這似乎是可以說通的道理。但是……定罪亦要講究證據!就算他有做案的動機,我們卻沒有他做案把柄,所以……目前的一切都只是推測。」
「等一下!」蘇冉腦海里一閃,突然說道:「屍檢的時候,必須要兩名或者兩名以上法醫參與,除了徐興國,另一個人是誰?」
「……」問題似乎問到了關鍵,厲沛錚挑了下嘴角,緩緩說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很感興趣,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們似乎應該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話畢,他一個翻身,大手探了下去……可下一秒,他的臉就僵住了,指尖……摸到了不該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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