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兩個男人的對弈（2/2）

「說，為什麼下班不等我，跟他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厲沛錚將她困在自己的懷裡，大手牢牢地圈著她，兩人鼻尖相抵，他冷冷地質問她。

「我……我根本沒跟他在一起！」蘇冉爭辯。

「……」厲沛錚頓時眯起眼睛，粗糲的指尖摩挲著她的下頷，不帶一絲溫度地說道：「你當我是瞎的嗎？難道剛剛站在這裡的不是厲沛岍？難道不是他給你的禮物？」

「他……」

「怎麼，沒話說了吧？」厲沛錚的臉色難看得不行，陰側側的，看得蘇冉心裡一寒。

「厲……厲沛錚，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蘇冉抬頭看他。

他緊鎖著眉頭，目光猶如鋒利的刀，足足有幾秒鐘的凝視，他才沉默著轉身，一把拉開車門……

蘇冉偷看了他一眼，快步上了車，關了門，他繞到另一邊，也上了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開口，冷著一張撲克臉，靜等他開口。

蘇冉側過臉看著他，夜色中，他的側影就像是一張剪影，飽滿的額頭，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好看得不得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呆住了。

忽地，厲沛錚轉過頭，與她失神的目光相對，蘇冉一滯，轟的一下，小臉漲紅，被抓了包的感覺真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看夠沒有？不是有話要說？」他嘴角微扯，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板下臉。

袖口被微微扯動了一下，厲沛錚緩緩低下頭，一隻小手抓著他的袖口，見他不動，又拉了拉，厲沛錚這才掀開眼帘，低沉的聲音從薄唇吐出，「做什麼？」

「……」蘇冉咬了咬嘴唇，小心地問：「你……生氣啦？」

「有嗎？」他冷冷的回應。

「哼……」蘇冉撅了撅小嘴，「臉黑的像碳，鼻子都歪到天上了，還說沒生氣？」

「……」他忽地皺起眉頭，不滿地開口，「那成什麼樣子了？剛剛不是還說我帥嗎？這麼快就變了？」

「生……生氣就不帥了唄！」蘇冉翻了個白眼，小聲咕噥。

「強辭奪理！」厲沛錚的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本來嘛，你黑著一張臉，能帥才怪！」蘇冉順勢說道。

「難道不該生氣嗎？你知不知道……我今晚等了你多久？你卻在今天這個日子跟他在一起？蘇冉……你當我是什麼？」厲沛錚惱火地低吼，他是真的氣極了，只是……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他必須忍耐下來，至少……他不想在這個日子裡讓她流淚。

「我……我知道讓你等了很久，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啊！」蘇冉又內疚又委屈，「我也是無奈，脫不開身，可下班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了，你的手機接不通。」

「噢，接不通就不打啦？」厲沛錚質問。

「後來……後來就沒電了！」蘇冉低下頭，聲如蚊蚋。

「……」厲沛錚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脫不了身？我倒要聽聽，是不是厲沛岍綁架了你！」

「當然不是！」蘇冉趕忙解釋，「其實……剛剛只是他送我回來而已，要說起來，還得謝謝他呢！」

「謝他？」

「嗯，下班的時候，張明遠讓我跟他一起去赴一個應酬，我當然不想去，但是……上司開口了，又怎麼拒絕？結果偏偏跟你還聯繫上。後來，好容易吃完了飯，那些公安的同事又吵著要去ktv，你不知道，我都要急死了，也幸虧遇到了厲沛岍，這才找了個藉口，跟他一起走了！不然……現在還回不來呢！」

聽完她的解釋，厲沛錚的臉更陰了，他沉默了幾秒鐘，忽地湊近，一下子將她圈在身體與座椅之間，「赴什麼應酬？去什麼ktv？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法醫，不是秘書！」

「……」蘇冉窘迫地無處躲閃，無奈地說道：「可是……上司的話，我怎麼違背。」

「什麼狗屁上司？不行……就別做了！又不是養不起你！」厲沛錚有些窩火地吼道。

「厲先生，你是上流社會的人物，怎麼可以爆粗口？」蘇冉忍不住笑，隨後又道：「而且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做的！」

「……」厲沛錚的眉頭都鎖到一起了，半晌陰沉著說道：「那……那就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打電話給我！」

蘇冉撇了下嘴，咕噥道：「今天也打了啊，可是……」

「今天是個例外，下次……」

「好啦！」蘇冉打斷他，「這種事……不會那麼多的，其實……這次是因為我幫忙驗屍，公安局那邊破了案子，為了感謝才特意叫上我的！不然……你以為我是誰啊？回回能跟著領導應酬！」

「哈，你還樂此不疲了是吧？」厲沛錚不滿地斥道。

「沒有！」蘇冉委屈地看著他，「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那種場合了！」

「……」厲沛錚別過臉，不再理她，蘇冉柔軟的小手落在他的大手上，輕輕地搖晃，「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下次……不，絕對沒有下次了！」

他回過頭，漆黑的眸子仿佛能將她吸進瞳仁里，沉聲道：「你確定？」

「我保證！」蘇冉作勢抬起手，「還不行嗎？」

厲沛錚沉默了一下，大手捏住她嬌嫩的小鼻尖，「再有下次，我把張明遠的辦公室拆了！」

「……」

「好了，我們走吧！」蘇冉輕輕催促。

厲沛錚又看了她一眼，這才鬆開手，坐回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呃……我們……去哪兒？」車子開出小區，蘇冉歪了歪頭，問道。

「當然是回家！」靜默了片刻，厲沛錚才開口。

「啊……」蘇冉稍稍雀躍的心一下子沉了回去，開口的語氣充滿了失落，「怎麼是回家啊？」

厲沛錚若有似無地瞥了蘇冉一眼，閒適的聲音緩緩飄出，「不然呢？你想去哪兒？」

「我們……真的就這樣回去啊？」蘇冉不甘心地又問。

「……」車子恰好行至十字路口，紅燈停下，厲沛錚轉過頭，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她，黢黑的眉眼深不見底。

「你……你看我幹嗎？」被他就這樣看著，蘇冉覺得臉上一紅，心突突地跳。

「怎麼，不說了？」厲沛錚忍著嘴角的笑意，「那……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餵……」蘇冉急了，「厲沛錚，你……你不是給我準備了節目嗎？」蘇冉咬著嘴唇，難堪的說。

「節目？」厲沛錚挑眉，一臉疑惑，「什麼節目！」

「你……你裝什麼裝啊？」蘇冉惱了，「今天是我生日，你早上給我做了長壽麵，送我上班又特意叮囑下班去接我，然後一路又找來我家，還生了這麼大氣，難道……不是早就準備好了節目給我慶祝嗎？哼，你別想否認，我都知道了！」

「……」厲沛錚再次發動車子，慢悠悠地說：「你還需要我給你慶祝嗎？晚餐……和同事一起吃的，回來又有初戀*送禮物。」

「可是我現在還餓著肚子，禮物也被扔了！」蘇冉眨著大眼睛，狡黠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不是該補償我啊？」

厲沛錚忽地笑了，那笑容直達內心，微眯的眼睛閃著細碎的光，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皆是滿滿的柔情，嘴上卻是*溺地輕斥，「歪理真多！」說完，踩下油門，車子加速向前面駛去。

車子漸漸遠離了鬧市區，路兩邊的燈光也變得稀疏起來，夜色中，車子急馳，蘇冉看著窗外，一種熟悉的感覺卻躍入腦海，漸漸地，她似乎聽到了海浪聲，不多一會兒，一幢白色的房子出現在視野里，轉而車子就停在了房子門口……

一瞬間，一個呼之欲出的念頭讓蘇冉的心跳到了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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