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酒囊飯袋(2/2)
「什麼?要一個月?」鄒太后不由愁眉緊鎖,半晌不語。
周太醫心中惴惴,同時又有些暗自慶幸。
幸好那姓曾的小子不在帝都,否則今天豈不是又要大大地露臉!
就在這裡,忽然聽得守在殿外的太監高聲稟報:「啟稟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外求見。」
鄒太后登時露出喜色,拐杖往地上一頓,叫道:「快傳。」
「你們回來就好,水兒,你快上來幫皇帝把下脈,瞧瞧他究竟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好端端地會不醒人事!這些個庸醫,只知道白吃飯,屁都放不出一個來!」
見小七與若水聯袂進殿,鄒太后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輕鬆了,但神色間仍是不乏擔憂,言語之間對太醫們毫不客氣。
太醫們一個個低頭耷拉腦袋的,只覺羞愧難當。
自己行醫多年,醫書更是讀過了不知凡許,可是偏偏就比不過一個韶華少女的醫術,也難怪鄒太后把自己貶到了泥巴土裡。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哪。
不過眾太醫也盡皆不服,陛下這病情古怪之極,自己行醫多年,卻從來沒見過這樣奇怪的病症,連醫書上也不曾記載過,他們還就不信了,太子妃能瞧出什麼端倪來。
如果太子妃也瞧不出陛下患了何病,不知道太后娘娘會不會把太子妃也罵個狗血淋頭。
若水一踏入內殿,忽然覺得胸口剛剛壓下去的煩惡之感再次上涌,忙用手掩住嘴,好容易忍了下去。
聽得鄒太后語聲憂急,她就知道聖德帝定是病勢不輕,也來不及向鄒太后見禮,就快步上前,來到聖德帝的床榻旁邊。
德喜馬上打起了帳子,露出聖德帝的臉來。
小七站在若水的身側,只見床上的聖德帝雙眼緊閉,呼吸沉沉,不知是昏迷還是熟睡。
「皇祖母,父皇他……怎麼了?今日午時父皇和兒臣在勤政殿的時候,父皇還好端端地,為什麼現在會這樣?」
「哀家也不知道,是德喜跑來告訴哀家,說皇帝在用晚膳的時候突然暈倒了,怎麼也喚不醒,哀家把太醫院的太醫們全都召了來,可一個個全是飯桶,什麼也瞧不出來,尤其是那個周醫正,他竟然說皇帝是操勞國事太累了,睡著了!真是廢物,飯桶!」
鄒太后拄著拐杖,又是一陣亂罵。
周太醫被罵得差點噴出一口血來,臊得臉紅脖子粗的。
「水兒,你說皇帝他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會昏睡不醒?」
鄒太后見若水把完了脈,兩條秀眉皺在了一起,一顆心登時揪了起來,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七也是心頭一跳,神情緊張地看著若水。
若水沉思了一會,站起身來,走到桌前。
德喜馬上很有眼色地展開宣紙,又親自磨墨。
若水提起筆來,寫下了一個藥方,拿起來微微吹乾後,交給德喜。
「德喜公公,勞煩你馬上派人前去抓藥,按照此方五碗水煎成一碗,記住,要用文火煎熬,藥汁不可鼎沸出鍋,切記,切記!」
德喜的手微微顫抖,接過藥方,就像接過了一樣稀世珍寶一樣,他滿臉感激地看著若水,不放心別人前去抓藥煎藥,竟然親自前往太醫院去了。
若水的目光在室內又一轉,道:「陛下所服的藥性和胭脂水粉之類的香料相剋,請諸位娘娘暫時回宮等候消息為好,還有,那香爐里的檀香也熄了罷。」
聞言,鄒太后對著一眾嬪妃瞪了一眼,頓了頓拐杖道:「全都給哀家回去!一個個除了哭,也是屁用沒有!」
韋貴妃面露尷尬,站起身來,對著鄒太后施了一禮道:「太后娘娘,那臣妾先行告退,臣妾掛念陛下安危,待臣妾洗盡鉛華之後,再來探望陛下。」
「不必了。」鄒太后一擺手,「你們誰都不必來,有水兒在這裡,哀家放心得很,你們對皇帝的心意,哀家知道,現在不是你們爭寵的時候,還是恪守本份的好。」
她心情不佳,說話也是毫不客氣。
韋貴妃也不惱,依然溫柔大度地道:「那臣妾先退下了。」
她臨走的時候對著若水使了個眼色,若水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點頭。
韋貴妃這才放心地離開,一眾嬪妃們見平時最得鄒太后喜愛的韋貴妃也碰了鄒太后的釘子,哪敢多言,一個個全都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你們這些飯桶也全給哀家滾出去,看到你們在這裡,只會讓哀家心煩!」
鄒太后的拐杖又是重重一頓,太醫們如蒙大赦,也忙不迭地爬起身來,退了出去。
等到香爐里的檀香熄滅之後,若水親自動手,上前打開了窗戶,讓外面的空氣流通進來。
饒是這樣,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在室內緩緩踱步,目光在一樣樣物事上遊覽。
鄒太后和小七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全都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