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讓她下去陪葬(2/2)
……
不多久,唐亦廷也抵達了紐約,只不過,他並沒有去找沈雲天,而是直接去了唐宅。
爺爺的身體經過檢查,早就無大礙,因此在前些天就從聖心醫院,搬回了家。
當時,唐亦廷還特地打電話奚落他一番:想讓他接zeus的擔子,又何必整出這麼令人吐血的戲?
氣得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子,罵罵咧咧,一直說他不孝。
唐亦廷踏入唐家的主廳時,唐肆謙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品著茗茶。
見孫子大步流星走進來,他下意識摸了摸杯沿,眼皮微掀,淡聲道:「總算捨得回來了?不是說,不同意去a市辦婚禮,就不踏進唐家門嗎?」
一想到昨天唐遠雄回來,將當時提親時,李兆正的態度說給他聽時,唐肆謙可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當然,更令人生氣的還是,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整顆心還真是偏到李家去了。若有一天,李兆正開口說,想要整個zeus,恐怕這沒良心的臭小子,也會眼睛都不眨,直接將唐家百年的基業,交付出去。
他生悶氣,足足生了整天整夜,原本想打電話把唐亦廷臭罵一頓,誰知這會兒,竟自己送上門了。
可謂是稀奇!
唐亦廷並不理會爺爺的質問,此時他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飛機降落後,他有聯繫過沈雲天,誰知他卻直接關機,派去偵查的手下,告知他,沈雲天在一小時前就回到沈家,而妍熙母子,並不見蹤影。
究竟被沈雲天藏到哪去了?
知道就算他上門去要人,也無濟於事,唐亦廷轉念想了一下,隨即想到了爺爺。
於是,唐亦廷挽著褲腳,就在爺爺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挺直著身子,眸光灼灼探向他:「爺爺,您的曾孫,現在落在沈叔叔手裡,您就不管管?」
知道爺爺很看重唐家血脈,絕對不會不顧凡凡的安危,這也是為什麼,他逕自來這的原因。
「喔?這是怎麼一回事?」
果真,老爺子一聽,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訝異。
對,是訝異,並不是擔心!
沈雲天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唐亦廷之外,他最信任的人,唐肆謙絕對相信,就算凡凡落到他手裡,沈雲天也不會動他一根汗毛。
見爺爺是這樣的態度,唐亦廷氣結,不是說很緊張這個寶貝曾孫嗎?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莫名的,他感到很失望。
於是,他冷著臉,簡短扼要的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未等唐肆謙做出回應,他就說:「我現在不動沈家,完全是看在爺爺您的面子上,所以才讓您出面,把他們母子找回來,如若不然……」
他,向來不會接受威脅。
沈雲天說得好聽,讓他去看一眼沈心然,勸勸她,當真有那麼簡單,他怎會不去?畢竟只是露一露臉的功夫,他的兩個寶貝就能回來了。
可事實,怎麼可能如此?
唐亦廷才不是傻瓜,豈會乖乖被騙?
若不小心又著他們的道,釀出什麼大錯,這讓他情何以堪?
沈心然這三個字,如今對他來講,就跟毒蠍沒什麼兩樣,誰會那麼傻,想去靠近?
現在光是想起她那張臉,唐亦廷都覺得噁心。
唐肆謙當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摸了摸灰白的鬍子,輕輕點了點頭。
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他不禁站起來,說:「放心吧,雲天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明天我跟你一起,上沈家找他去。」
「……」
唐亦廷握緊的拳頭鬆了一下後,又再次握緊。
「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折騰一天,也夠累了。」
唐肆謙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上樓。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當中,可唐亦廷卻一刻都不能放鬆,拿出手機給rose打了電話,要求他全力追蹤妍熙母子的下落後,這才掏出一包煙。
拆開煙盒,拿出一隻細長的香菸,點燃後,頓時沒有了想抽的*,唐亦廷索性將冒著星星點點的菸頭掐滅,扔進茶几上,那個水晶菸灰缸。
夜,漫漫,男人靠著沙發,緩緩閉上眼,卻是,一整夜無眠!
……
翌日,天剛蒙蒙亮,唐肆謙就被唐亦廷從被窩裡拉了出來。
「烏漆抹黑的,趕著去投胎嗎?」
還沒睡夠的老爺子,一臉的起*氣。
「爺爺,老人家不都是早睡早起,現在都五點多了,黎明已經出來,趕緊洗洗漱漱,上沈家去。」
唐亦廷雙手環胸,涼涼開口。
自己一個晚上擔心得睡不著,而這老頭子居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穩,他心裡,非常不平衡,更是暗暗下定決心,不要那麼快讓凡凡跟他相認。
「你,不孝子!」
拗不過他,唐肆謙只好下牀,走進洗手間。
唐亦廷見狀,這才轉身,翩然離開。
爺孫倆出門時,天色已經大亮。
唐家到沈家,路程不過是半小時。
到沈家時,沈雲天還未起牀,但傭人們都是認得唐老爺子的,於是很恭敬地將他們請進家裡,奉上了茶。
「我說了吧,人家都沒那麼早起,你這一大早上門,也是太沒禮貌!」
唐肆謙喝下一口茗茶,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他抓走了我的女人和孩子,有想過禮貌這個問題嗎?」
唐亦廷冷冷回了一句。
「那也是你不對,至於把心然整得那麼慘嗎?」
沈心然的事情,唐肆謙早就聽說,第一反應,就認為那是唐亦廷乾的。
其實,人們會這麼看待他,真的是很正常,非常正常!
「不是我!」
這個問題,唐亦廷回答得有些煩,所以乾脆否認之後,不作解釋。
唐肆謙也了解他是怎樣一個人,做了就一定是敢當,因此,當即就相信了他的話。
過幾分鐘,沈雲天就下樓了。
「沈叔叔,明人不說暗話,我的女人孩子呢?」
一見到沈雲天,唐亦廷倏地站起來,深邃的眸子迸出一道凌厲的冷光,直直往他身上射去。
若現在換成別人,他才不會如此備受鉗制,而面對的是沈雲天,那個自小教他生存之道,並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叔叔,就算是心裡再惱,唐亦廷也無法,對他怎麼樣,當然,這是在他深信妍熙母子平安無恙的情況下。
沈雲天卻沒有理他,而是朝唐肆謙恭敬地鞠了鞠躬,笑著說:「唐老,這麼大早麻煩您親自來一趟,還真不好意思。」
「雲天,hades已經跟我說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心然之事,我也是很遺憾,只不過,就算讓他去看她一眼,恐怕也無濟於事,或者,咱們再另外想想辦法」
唐肆謙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語帶誠摯。
「唐老,心然已經絕食幾天,若不是醫生強行注入營養針,恐怕都維持不下去了。身為一個父親,實在不忍心看到孩子這樣,還望您能勸勸hades,就當做做好事,去幫忙勸勸她。」
沈雲天的話里,溢滿了無奈。
「這個——」
沈心然會厭世到這麼大的地步,唐肆謙倒是意想不到,精銳的眼神下意識瞄了一眼唐亦廷,發現他眉頭深鎖,表情幽深得令人無法辨清,他忍不住,嘆了嘆氣,隨後回應道:「這種事情,也要真心實意才能有用。」
言下之意,就算唐亦廷去了,也是被逼,還能指望他對沈心然有多好。
「心然昨晚又試圖自殺,折騰到半夜才消停。現在,賤內還在醫院裡時時刻刻看著她。」
沈雲天說完,幽幽看了唐亦廷一眼,略帶一抹懇求,「hades,你現在跟唐老和我,一起去見她,若是能夠打消她輕生的念頭,我保證,立刻將李沅衣母子送到你面前。」
「哼,若是不行呢?」
唐亦廷忍不住冷哼一聲。
「盡力就好,唐老可以作證!」
沈雲天一臉信誓旦旦。
「哎,hades,你就答應了吧。」
沈心然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在這一刻,唐肆謙也有些不忍了。
「……」
唐亦廷抿唇,厲眸在他們兩人臉上掃視一圈,卻是沒有表態。
沈雲天見他依然這麼冷血,幽黑的眸子,閃過一抹陰鬱。
心然就是因為他,才鬧成今天這地步,而他卻是連一面都不肯見,特別是在老婆孩子都在自己手上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不受威脅,這個男人,究竟要狠到何種地步?
是篤定他不敢對李沅衣母子怎麼樣嗎?
想到這,沈雲天索性破罐子摔破:「唐老,您也聽到了,既然hades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那小孩是唐家血脈,我自當不會動他,而李沅衣——」
他突然頓住,瞪向唐亦廷,話語中,儘是狠絕:「若心然有任何意外,我一定會讓她下去陪葬!」
「砰——」
突然間,槍聲響起,緊接著,立在旁邊的古董花瓶,瞬間碎了滿地。
只見唐亦廷精緻的俊臉,此時陰沉得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就連站在一旁的唐肆謙,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煞氣,被震到了。
沈雲天也未想到,hades居然會這麼大膽,敢在他的地盤開槍,雖說打中的只是價值近千萬的花瓶,但那股陰狠的勁,卻是明明白白警告他,若不放人,花瓶的下場,就是他的。
「將他們母子交出來!」
唐亦廷將槍口調轉,電光石火間,整個人已閃到沈雲天旁邊,將槍抵在他的腦門上。
「呵,你以為我會怕?」
在江湖上混了那麼多年,沈雲天當然也不是吃素的,縱使面對如此危險,他依然面不改色。
「hades,住手!」
唐肆謙總算晃過神,厲聲喝斥。
都反了,竟敢在他面前,上演自相殘殺的戲碼,老爺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而這時,沈雲天拿在手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