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興師問罪(2/2)
額,其實呢,是他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早上在這邊,有調皮搗蛋嗎?」
將便當放在茶几上之後,李沅衣不禁彎腰與他對視,眉眼間,溢滿了溫柔的笑意。
「才沒有呢。」
小正太撇撇嘴,骨碌碌的大眼睛轉了轉幾下,隨後走前一步,貼著媽咪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媽咪,我跟你說,爹地好兇啊!」
「喔?怎麼啦?他欺負你了?」
李沅衣挑挑眉,有些訝異。
「不是,他在工作中,霸氣側漏呢。」
凡凡講到這,不由得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早上自家老爹是多麼地英明神武,把那些叔叔伯伯們,狠狠地批了一頓,看得他兩眼直冒泡泡,崇拜不已。
李沅衣聽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這樣一個活寶的兒子,日子過得,是一點都不無聊啊!
唐亦廷回到辦公室,見自家女人笑得花枝招展,薄唇不自覺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去。
「笑得這麼開心,是有什麼好事?說出來也讓我分享分享!」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攬到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呵著熱氣,突然惹得她心尖一陣發麻。
妍熙啊妍熙,你還真是沒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居然還動不動就因為他的靠近,而臉紅心跳。
她晃了晃神,顧及到凡凡在場,她很快就掙開他的懷抱,笑著搖搖頭:「沒,就跟凡凡開開玩笑而已。」
「我怎麼感覺是在說我壞話?」
男人很認真地應了一聲。
「哈,我看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李沅衣失笑,隨後看向凡凡,朝他眨了眨眼,「凡凡,你說對嗎?」
「嗯嗯!」
小正太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接著摸了摸略有些扁下去的肚子,嘟嘟唇嚷嚷,「爹地媽咪,能吃午飯了嗎?我好餓!」
「當然可以,凡凡快去洗手吧。」
跟他們這麼一膩歪,她都快忘記,吃飯這事了。
……
在星際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一晃就到了兩點。
唐堇初的飛機是下午四點抵達,時間上有些趕,於是李沅衣簡單梳洗了一下,就拎著包包準備出發了。
「凡凡,跟媽咪去一趟機場!」
這個時候,自己去多無聊,當然得拽著小正太一起去了。
「媽咪,能不去嗎?」
小正太幽怨地問了一句。
他的遊戲正打到一半呢,好不容易可以升級,若這時候停下來,那多可惜呀。
「不能!」
李沅衣一副沒什麼好商量的口吻,霎時讓他的小臉,瞬時間癟了下來。
原以為扮扮可憐,就能讓媽咪打消讓他一起去接堇初阿姨的念頭,誰知母親大人的態度卻是這麼堅決……
嗚嗚,還是去吧。
想到這,小正太心不甘情不願地合上遊戲機,一骨碌爬起來。
「跟爹地說再見!」
見他願意跟自己去,李沅衣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目光,更是多了幾絲疼愛。
不得不說,爺爺真的幫她教了一個特別懂事的孩子,光是這麼一點,李家的大恩,她此生就無以為報。
「好!」
小正太應了聲,依依不捨走到正埋首工作的唐亦廷面前,奶聲奶氣說道,「爹地,我走了。晚上再見!」
唐亦廷聞言,抬頭幽幽看了他一眼,接著把他抱起來,走到李沅衣身邊,騰出一隻手攔住她的胳膊,說:「走吧,我送你們到樓下。」
「嗯,好!」
李沅衣笑著頷首。
一家三口,很快就離開辦公室,進了電梯。
此時,過道的轉角處,卻有一抹身影,從隱秘處悄悄走了出來,看著電梯門上那行漸漸往下走的數字,幽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迅速掠過一抹狠戾的冷光。
……
送走李沅衣母子之後,唐亦廷回到辦公室,手機在這一刻,突然響起。
見到來電顯示的是沈雲天的名字,他輕輕蹙眉,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劃拉一下,將電話接通。
「沈叔叔——」
這個時候紐約已經半夜,沈雲天打電話給自己,恐怕不簡單吧?
唐亦廷暗忖著。
「hades,我在a市,你有時間見一面嗎?」
沈雲天的聲音,沉沉地,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好!」
沒想到他會來a市,唐亦廷倒是意外了。
前天,沈心然出了那檔子事之後,不久就被他令人強行遣送回紐約了,據說,她的情緒一度崩潰,目前仍在醫院療養,沈叔叔來這,是打算跟他算帳嗎?
思及此,唐亦廷的神色,不禁認真起來。
跟沈雲天確定下午三點鐘在星際酒店見面後,見時間差不多,唐亦廷隨即拿起一件西裝穿上,邁著優雅的步子,出了門。
這邊離星際酒店,路程不算很遠,二十分鐘後,他就到了。
一走進兩人約好的咖啡廳,就見沈雲天坐在靠窗的卡座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中的小湯勺。
像他們這樣的人,一向習慣財大氣粗包場,因此,此時的咖啡廳里,就只剩下,他與沈雲天兩個人。
靜謐的空間,穩健的腳步聲,敲擊著木質的地板,「叩叩叩」的,格外的清脆響亮,沈雲天聞聲抬頭,正好見到唐亦廷卓然的身姿,翩翩走來。
這個孩子,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原本以為,他會是自己的女婿,誰知,命運的軌跡,卻是那般的複雜無奈,特別是他的女兒……
想到這兒,他保養得宜的俊臉陰陰一沉,銳利的眸子微眯,厲光猛然射向唐亦廷,冷聲開口道:「你來了!」
「叔叔!」
唐亦廷走到他面前,彬彬有禮朝他鞠了鞠躬。
如果說剛剛在電話里,他聽不出沈雲天的喜怒哀樂,在這時候,唐亦廷總算百分之百篤定,他是來找自己算帳的。
「心然的事,是你做的嗎?」
沈雲天臉上的青筋迸發,看得出,他是在極力隱忍著心中那濃濃的怒氣。
未等唐亦廷回答,他就繼續說道:「就算你再怎麼不喜歡她,有必要當眾讓她下不了台?」
在這件事情上,雖說他也明白,一切都是沈心然咎由自取,可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從此身敗名裂,甚至多次想不開自殺,現在更是絕食,身為一名父親,沈雲天是斷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這事不是我做的!」
唐亦廷回答得十分篤定,宛如深潭般迷人的眸子,直勾勾看向他,毫無愧疚之意。
沈雲天聞言,壓根就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詞,他倏地站起來,語氣中儘是濃濃的質問:「不是你做的?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