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Hades的頭號敵人!(2/2)
20年前,父親為了救唐亦廷,葬身於一場爆炸中,屍骨無存,母親因此悲痛欲絕,在第二天就跳海殉情,拋下當時年僅八歲的他。
更好笑的卻是,唐家並沒有因為父親的犧牲而對他多加照顧,反而污衊父親是此次事件的幫凶……
可想而知,孤苦無依的他,過得是什麼日子?
若沒有唐亦廷,他還是那個開朗活潑的男孩,他會順利成長為懸壺濟世的好醫生,甚至,還可能在某個偶然的機會,遇到如此美好的她,從此陷入一場浪漫的戀愛中……
然而,這一切,都被毀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20年前,原本就該死的唐亦廷,叫他如何不恨?
想到這,蕭涼下意識握緊拳頭,生怕她發現他的異樣,他低頭,斂去眼中那愈漸黯淡的色澤,然後,才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
六年前,會救下她,並非偶然。
那一天,他接到屬下來報,得知唐亦廷會坐班機前往拉斯維加斯,而他,當然是善於抓緊機會,尾隨而至。
當他見到在機場的vip候機大廳中,笑顏如花的她,倚在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懷裡時,心下驟然一緊,竟有一絲莫名的惱怒之意。
那時候的他,太笨,並不明白,那一瞬的惱怒,是對她的一見鍾情。他只知道,要想盡辦法,將那個女人帶走,讓唐亦廷也嘗一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於是,機會終於出現了。
大約幾分鐘後,她就離開唐亦廷,去了洗手間。
蕭涼見狀,很快就跟上去,打算在洗手間的某個拐角處,將她打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帶走。
可惜,在那等了好幾分鐘,仍不見有人出來,他索性咬緊牙關,闖了進去,裡面卻空無一人。
正當他感覺到困惑時,卻見洗手間的天花板有一塊是鬆動的,他試著打開一看,卻發現裡面別有洞天,看樣子,人應該是在那消失不見的。
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他遁跡追去,發現了她遭人綁架,花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她順利救下,接著將她囚禁在了島上……
「呵,我還感到很慶幸呢。要知道,蕭博士的出診費,可不便宜喔!」
女人清甜的嗓音,將蕭涼的思緒拉回,他晃過神,不自在地咳嗽一下,微微笑道:「你的口才,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知道蕭博士很喜歡說真話,所以,謝謝誇獎了。」
李沅衣臉不紅氣不喘地接下了。
蕭涼被噎得無語,突然很想說一句,這丫頭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地厚,可為何,他卻是覺得萬般可愛?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眼底出西施吧?
雖然,她已經有了個唐亦廷,但是不要緊,他不在乎,他只要在消滅唐亦廷之後,她可以在他身邊,就像六年前那樣,就好……
「先生小姐,你們點的點心來了。」
這時,餐廳的服務員送來了一籠又一籠的廣式點心,有蝦餃、紅米腸、腸粉、干蒸燒賣、蒸排骨、鳳爪……
幾乎每一樣,都讓李沅衣忍不住流水口。
今天她都沒怎麼吃過東西,而這一刻,見到自己最喜愛的茶點,她突然感覺餓了,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不一會,桌子上很快就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籠子,香氣四溢。
「你吃多點!」
從她一副懨懨的樣子看,蕭涼就知道,她這幾天一定過得非常不如意,要不然,以她那吃貨的性格,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餓成這樣子?
心,突然有些疼,他情不自禁拿起公筷,將記憶中,她最愛的那款點心,都夾到她的小碗裡。
「額,我自己來就好,你不需要這樣的。」
李沅衣有些尷尬,印象中,會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男人,自始至終就只有唐亦廷一個,而她也早就習慣了,依賴他的存在。
雖說,在中午的時候,已經對他撂下狠話,也更加堅定想離開他的心,可她卻完全沒有打算,向其他人靠近……
正如hades所說的,後半輩子,她的確是打算帶著凡凡一起過,至於那個讓她生下凡凡的男人,如若可以,她希望永遠都不要想起,永遠都不要……
「好吧,東西都冷了,那快吃吧。」
她略帶疏離的態度,讓蕭涼的心隱隱有些不悅,只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是那麼風度翩翩地勸她多吃一些。
一頓飯下來,雖說兩人各懷心思,氣氛倒也是比較輕鬆自然的。
當兩人走出餐廳時,蕭涼突然對她說:「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麼事?」
李沅衣好奇地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眸子,仰頭望向他。
「關於你大腦中的晶片,近期,醫學上發明了一種新型的技術,不需要開顱做手術,只需要將藥劑注射進身體,就會將那塊晶片慢慢融化,排泄出來。這是一項偉大的舉措,目前在國際上,已有好幾個成功的案例,我在想,若是哪一天,你真的想將晶片取出,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這,才是他此次過來找她的最終目的,而到b市做研討,只是一個順便罷了。
李沅衣愣住,完全未料到當今科學,竟還有如此先進的技術,一時間竟呆在原地,無法反應過來。
「呵,嚇到你了吧?」
蕭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慰她,「我也只是隨口說一下,你不需要放在心上,畢竟現階段看來,你腦中的晶片,是沒*影響的。」
李沅衣回過神,勾唇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謝謝你,蕭博士!如果需要救命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的,呵呵!」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早了,快回去吧。」
知道她自己開車過來,蕭涼也沒有藉口說要送她回去,只好陪她走到停車場,目送她開車離開後,他這才折回到自己車子停放的位置,驅車離開!
李沅衣回到家裡時,凡凡早已入睡,而爺爺,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
李沅衣澄澈的眸光微微閃動一下,步履優雅地走過去,跟他恭敬地打了聲招呼:「爺爺——」
李兆正抬眸看了她一眼,蒼老的面容,此時泛上幾絲緩和,笑著問:「今晚跟朋友去吃飯了嗎?什麼朋友?」
總該不會是唐亦廷吧?
經過這件事之後,兩人怎麼還會在一起?
在他決定將這個秘密說出來的那一刻,他要的不是考驗他們是否真愛,而是出於最原始的目的——
拆散他們!
他調查過唐亦廷,知道此人潔癖甚為嚴重,就連親近的人,都很難與他有任何肢體接觸,試問這樣一個高高在上慣了、而獨占欲又那麼強大的男人,會允許自己去碰一個已被貼上「不潔」標籤的女人?
當然,當然是不了!
再者,他還非常了解自己的孫女。如此追求完美,如此單純善良的她,怎麼可能會讓心愛的男人委屈?
雖然,他知道自己是過分了一些,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等她嫁入唐家,再被爆出有私生子的事實,倒不如現在就將一切攤開,或許還會有新的機會……
妍熙,希望你能理解爺爺的苦衷!
李兆正看著她,眸中,悄悄掠過一抹無奈。
「一個因工作關係認識的朋友。」
李沅衣雲淡風輕地解釋著,心裡卻忍不住苦笑,從現在開始,爺爺應該再也沒有藉口,逼她去相親了吧?
一向自詡為疼她的爺爺,一向擔心她嫁不出去的爺爺,卻是用最殘忍的手段,硬生生拆散了她與唐亦廷兩個人的姻緣,李沅衣心裡不怨他,是不可能的。
可她也明白,爺爺沒有錯,他所說的都是事實,她的確有個生父不詳的兒子,李家與唐家,的確不屬於同個世界,若是兩人強行結合,後面會帶給她的傷害,絕對會比現在來的,要大得多……
她,能理解!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李兆正見她沉著臉,知道她心情低落,倒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只好揮揮手,示意她上樓。
誰知,李沅衣卻站在那,絲毫沒有想離開的心思。
她從包里拿出幾張a4紙,然後,眸光灼灼看向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爺爺,有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還想請教一下您?」
「什麼事?坐吧。」
「您看看這個dna的檢測報告吧。」
李沅衣將報告遞給她之後,並沒有找位置坐下,依然筆直地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
從她的角度,正好見到爺爺那兩鬢蒼蒼的白髮,饒是他再怎麼健壯,也掩蓋不了人在暮年的老態。
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硬生生泛著疼,在這一刻,稍早之前對他的怨,瞬間煙消雲散。
李兆正很快就將報告瀏覽完,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