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不能告訴他(2/2)
「我聽唐伯伯的。」
媽咪現在自身難保,指望不上了,而爹地呢,不約束她已經很好,怎麼可能還會幫她去得到廷哥哥?
如今,她能信賴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位唐伯伯了。
思及此,沈心然心頭不禁微微一動,神色十分認真地對唐遠雄說:「唐伯伯,只要我能嫁給廷哥哥,您放心,那我一定會和他一起,好好孝敬您的。」
「好,我等著那一天。」
唐遠雄微微一笑,笑意到達眼底,卻泛著極致的諷刺,只不過此時,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心然,並沒有察覺。
……
回到星際頂樓辦公室後,唐亦廷馬不停蹄進會議室開會,而李沅衣,則是悠閒地拿著ipad,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花茶,一邊上網。
隨意瀏覽了幾條新聞之後,她頓覺得無聊,索性將ipad放下,接著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hades那麼忙,不能陪她,而她明明有工作,這會兒卻像是個無業游民那樣,真是悶慌了。
之前還好有凡凡陪著她,現在呢?小正太已經完全被唐爺爺霸占,每天一大早,甚至連早餐都沒吃,就被他帶出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來,就連說上一句話都難。再這麼下去,恐怕兒子眼底就只有他這個太爺爺,而看不見她與唐亦廷了。
不行,得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才行。
於是,她馬上拿起手機,就給凡凡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凡凡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電波中傳過來——
「媽咪,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臭小子,媽咪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若是以前,這小傢伙肯定是非常興奮地說,「媽咪,你怎麼才給我打電話,凡凡好想你呢。」
可如今,明顯就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態度。
嗚嗚,李沅衣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她的凡凡變了。
「當然能啦!」
小正太嘿嘿一笑,隨後一句話,又把李沅衣噎得半死,「可是媽咪,我們不是天天見嗎?又不像是以前,最多一個星期見一次。」
瞧,這說的是什麼話?
李沅衣撇撇嘴,酸溜溜地問:「所以,你現在是嫌媽咪煩了嗎?」
「哎呀,媽咪,怎麼會呢。你可是我最愛的媽咪呢。好啦好啦,太爺爺讓我去騎馬了,我先掛了喔。媽咪我愛你,麼麼噠!」
小正太說完,不得李沅衣反應過來,迫不及待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波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李沅衣嘟嘟唇,心裡暗暗發誓,不行,她一定要趕快把凡凡帶回a市,再這樣下去,兒子的心就不在她身上了,嗚嗚!
她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突然,想起另一件令她更加糾結的事情。
之前蕭涼還特地打電話過來囑咐她按時打針,可眼看明天就要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也想不出正當的理由說服唐亦廷讓她回a市,這可怎麼辦呢?
難不成,就白白浪費一周的時間嗎?
若是真能恢復全部記憶,豈不是還得多等一個星期?想到這,李沅衣心中,一千萬個不願意。
抬腕看了看表,差不多十點半,a市那邊還不至於是深夜,蕭博士應該還沒入睡吧?
烏溜溜的眸子轉了轉,她只是稍稍沉吟了片刻,很快就拿起手機,撥起蕭涼的號碼,誰知,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哎,算了,見一步走一步吧,現在想太多,也是徒勞。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之後,李沅衣這才走回沙發上,繼續玩她的ipad。
許是屋內的溫度太宜人,亦或是她實在太無聊,突然間,一股困意襲來,她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索性閉上眼,小腦袋一歪,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唐亦廷剛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耳力極好的他,很快就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這隻小懶豬,又睡著了?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生怕吵醒她,他下意識放輕腳步,緩緩走到沙發邊,就在她旁邊坐下。
女人睡得格外沉,就連他惡作劇般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還是沒有醒過來。
唐亦廷無奈地搖搖頭,低聲呢喃:「約莫把你賣了,你都不知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的西服脫下,給她蓋上。
「好好睡吧!」
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淺吻,他深情繾綣地看了她一眼,之後才轉身走回大班桌,繼續辦公。
此時,正值中午。
屋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的玻璃窗折射進來,絲絲點點落在埋首辦公的男人身上,莫名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暖的魅力。
李沅衣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恰好是他挺直背脊,坐在大班椅上,批閱著文件的英挺模樣。
一直以來,她都非常認同,男人在認真工作時是最有吸引力的這句話,而經過這麼多天與他的相處,她也見慣了他的這種魅力,可不得不說,每一次,他給她的衝擊,都是那般的大。
有些人是這樣,生下來就是讓人膜拜的,而唐亦廷完全是這種人的典型代表,也不知道凡凡以後,會不會也這樣?
李沅衣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見唐亦廷仍是十分忘我的投入工作,她晶亮的眸子轉了轉,索性站起來,娉婷的身姿款款向他走去。
繞過大班桌,她直接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體貼地幫他捶了捶。
男人舒服地悶哼一聲,接著得寸進尺地說:「按按太陽穴,有點疼。」
早上的會議太緊張重要,搞得他現在連神經都是繃著的。
「知道啦。」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很累的,李沅衣甜甜應了一聲,手指很有技巧地放在他頭頂上,輕柔揉壓起來。
按了幾下之後,她忍不住關心問道:「怎樣,舒服點了嗎?」
「嗯!」
唐亦廷微微點頭,突然大手一伸,就把她給抱到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感嘆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呵,就你會貧嘴。」
女人就是愛聽讚美,尤其是心愛男人的肯定,縱使是李沅衣,當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男人接下來的話,就讓她高興不起來了——
「寶貝,沈心然早上說的話,是怎麼回事?沈叔叔因為你,把沈夫人關了?」
之所以會這麼問,並不是說他懷疑她與沈雲天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而是敏銳如他,早上就從沈心然的話中捕捉到關鍵信息,或許在她失蹤的那三十多個小時裡,真的發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一切,就跟沈夫人有關……
想到這,唐亦廷盯著她的眸光中,不自覺帶著幾抹探究。
「怎麼可能?你別聽她胡說,我都好久沒見到沈夫人了。」
李沅衣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回答起話來,也開始沒有底氣。
老天,若不是她定力好,恐怕手心手背全是汗了,哪還能開得了口?
「寶貝,你說謊的時候,眼神總是會不自覺往左邊游移。」
男人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深幽的眸子裡,儘是深不見底的*溺。
李沅衣小心臟撲通直跳,猶豫著要不要把實情全盤托出,可一想到hades知道後可能會出現的後果,她就無法開口了。
他好不容易才跟沈雲天化干戈為玉帛,實在沒必要因為她而惡化了矛盾,況且,若引發了唐家與沈家之間的鬥爭,恐怕唐爺爺也會罵她是禍水吧?
所以,這事兒,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她都得吞到肚子裡,不能講出來。
可hades那麼聰明,她又如何才能瞞得過呢?
李沅衣心跳得厲害,腦子裡一片紊亂,竟想不到任何可以搪塞他的藉口。
唐亦廷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心中驟然明了幾分。
這一刻,心思甚密的男人,突然想起那天,他情不自禁在她臉上親了一記時,她吃痛的表情可不是假的,於是微眯的眼神倏地一冷,迸發出一種狠戾的光芒——
果真,如他猜測,是有人打了她!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李沅衣,並未知道,此時抱著她的男人,早將這一切都洞悉清楚,更是不會想到,唐亦廷採取的手段會是那般的乾淨利落,當然,那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