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重回六年前的軌跡(2/2)
李沅衣千迴百轉的心思,李昌旭並不了解,妹妹的解釋合情合理,讓他總算打消了疑慮,再加上她表情如此淡然,或許是他太敏感了。
想到這,李昌旭神色柔和了一些,點頭讚嘆道:「很好看,今天就這麼穿去見爺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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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在b市,算是名門望族,李老爺子李兆正,曾任警界高層,因此,他的壽宴雖低調,卻還是來了不少人。
兄妹倆好不容易趕到老家,遠遠就看到自家房子,里里外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子。
「大哥,怎麼來那麼多人?」李沅衣坐在副駕駛上,微微蹙眉。她記得,爺爺應該是沒發邀請函給外人的,那些來賀壽的人,消息也太靈通了。
「八十大壽是個很喜慶的日子,興許那些人記掛著老爺子呢。」李昌旭深邃的眸子瞬間轉黯,可想而知,今天來的,大多數是他的領導。
爺爺在位時,忠肝義膽,確實有許多追隨者,特別是現在警界的高層,十有八九都是爺爺當年栽培的弟子。
李昌旭是個很有理想和抱負,並且很清高的人,他不想依賴老爺子的權勢得到認可,因此,特別反感那些所謂的錢權交易,可以說,如今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親手打拼下來的。
李沅衣當然知道大哥的心思,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柔聲勸說:「大哥,我知道你心裡不屑去攀權附勢,只不過當今社會,人際關係還是很重要。雖然你能幹,但若有人想陷害你,你防不勝防哪。我想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多與那些人交好,以後萬一出了事,也總會有人可以幫忙出聲,不是麼?」
事實上,她也是個很清高的人,但她卻不想大哥也跟她一樣,畢竟那樣的話,路太難走!大哥是李家的未來,她當然希望他能平步青雲,比爺爺更成功。
「嗯,你說得對。」李昌旭顯然聽進去妹妹的話,俊臉有些釋然。看著自己護在手掌心長大的妹妹,對於這些事情,興許看得比他還透徹,李昌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為人兄長的自豪感。
看來小丫頭,長大了。
……
李家大宅,是典型的古式建築。走進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紅的花海。秋天的三角梅,在微風中,輕輕吐出星星般的花蕊,那一抹抹淡紅、淡紫,一簇簇盛裝開放,點綴著這個寬大的庭院。
李沅衣記得,上次回家時,三角梅還未開,沒想到,今天一來,卻見它們迎風而立,姿態怡人,一瞬間,心情備受感染,就連腳步也輕盈起來。
李昌旭走在妹妹後面,見到她笑得這麼燦爛,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一進門,就見李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而兩旁的紫檀木椅子,也坐滿了人。
有人眼尖發現他們,急忙飛奔過來,瞬間撲到李沅衣懷裡,親昵地喚了她一聲:「姑姑!」
見到小侄子,李沅衣心情更好,直接彎腰就把小正太抱起來,「哎喲,凡凡沉得連姑姑都抱不動了。」
「那姑姑你得多鍛鍊了。」李允凡勾著李沅衣的脖子,接著看向李昌旭,義正嚴辭地說:「爹地,您是不是沒有監督姑姑跑步,讓她偷懶了?」
「臭小子,你姑姑我又不是警察,用得著天天鍛鍊身體嗎?」李沅衣忍不住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臉蛋,故意咬牙切齒。
「姑姑,你都25了,再不鍛鍊的話,很容易就老了喔。本來就嫁不出去了,難不成你老了,想讓我養你嗎?」小正太烏溜溜的眼珠子,儘是促狹之意。
「臭小子,你爹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毒舌的兒子?」李沅衣搖搖頭,索性把他放在地上,接著跺跺腳,朝李昌旭撒撒嬌,「大哥,小孩子的禮貌問題,要加強一下,省得李家到時候養出一根歪苗。」
「姑姑,我這毒舌的性子,還不是隨你嗎?」小正太見狀,急忙抱著她的大腿,小臉蛋笑得特別可愛,「姑姑別生氣了,我以後養你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天下誰最美?」
「姑姑最美!」
「噢耶,寶貝過來親一個!」
……
看著這姑侄倆愉快地玩鬧在一起,李昌旭笑著搖搖頭,正想開口阻止,這時,一抹蒼老用力的聲音傳來——
「你們,還不快過來長輩們打招呼。」
李老爺子威嚴的臉上,難得染上一抹笑意。
他雖然已經八十歲,看起來卻沒有同齡人的老態,反而是精神抖擻,威風凜凜。當然,這也跟他過往的經歷有關,一輩子在警界沉浮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存在一種天生的威儀,更別提他還是立功無數的光榮人物了。
「是的,爺爺!」
這次來的,果真有很多大人物,都是領導,李昌旭不好怠慢,一一打招呼。
夜已深,宴席過後,賓客們總算離開。很快,家裡就只剩下李家爺孫四人。
「剛剛你堂姑媽跟我說,你表妹嫣兒就要訂婚了,她還比你小三歲呢。哎!」李兆正這話,是看著李沅衣說的,言語中,難掩失落與擔憂。
李沅衣眼皮一跳,心想大事不妙,該不會又要逼婚了吧?她偷偷拽拽李昌旭的衣袖,誰知道大哥竟然沒有搭理她,可惡,見死不救!
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皮打哈哈:「爺爺,嫣兒表妹訂婚是好事,您不是應該高興麼?」
「我說,你這丫頭是怎麼回事?老大不小了,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卻一點都不打緊?」李兆正一提起這件事,臉色就不太好看。
「爺爺,緣分乃是天定,急也沒用呀。您放心,指不定我明天出門就遇到一個了。」
「你這種態度,就算到八十歲,都嫁不出去。」李兆正吹鬍子瞪眼,眸光轉向李昌旭,「還有你,是怎麼當人家大哥的?認識那麼多骨幹精英,就不能找個當妹夫?」
「爺爺說的是,等這次回去,我就給她安排相親。」就算爺爺不說,他這個當哥哥的,也是著急的。
雖說,以妹妹的條件,他不擔心她找不到好對象,但惦記她的壞人,卻也多得數不清。一個沈千冥已經很難以對付,現在又多了一個唐亦廷。尤其是,她看起來對唐亦廷,壓根就沒有排斥的意思,這更是令人擔憂。得早日把這丫頭嫁出去,他才能早日安心!
「大哥——」李沅衣快暈了,壓根就沒料到大哥竟然跟爺爺是一夥。
「年底前你不找個男朋友,過年你們兄妹都別回來了!」
「爺爺——」李沅衣急得跺腳,誰知李爺爺卻是鐵了心,袖子一拂,走進書房。
「大哥——」李沅衣瞥向李昌旭,他卻拍拍她的肩膀,「聽話,別連累你大哥我,也跟著被逐出家門!」
李昌旭沒心沒肺地說完,抱起在沙發上早已睡著的兒子離開。
李沅衣無奈,也只好走回自己房間。
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一刻也沒有休息過,身子早就疲累不堪,拿起衣服走進洗手間,她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熱水,打算好好泡個澡。
將身上的束縛全數褪去,李沅衣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還未消除的青紫,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起那一幕幕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雖然她喝醉了,但有些片段,卻是愈漸清晰。
他明明是那麼溫柔地吻著她,喚著她寶貝,可為什麼一轉眼,卻像變了個人?
腦海中,不經意又浮現他那張冷漠無情的俊臉——
「你倒是說對一件事,女人之於男人,無外乎就是發泄的玩物——」
「可你,一次就讓我膩了。」
突然間,眼睛有些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傾泄而出,李沅衣仰起小臉,輕輕眨動著卷翹的長睫,試圖不讓眼淚掉下,可惜,鼻子卻在這時一酸,淚水瞬間撲簌直下,無法控制。
他說膩了,可為何,她卻是心存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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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人來人往的到達大廳,男人單手插袋,款款而來。手工定製的黑褲白衣,如此正統單調的裝飾,卻無法掩蓋他那天生的貴氣,反而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格外英俊瀟灑。而男人俊臉上戴著的墨鏡,卻給他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圈,讓人看了,忍不住期待在墨鏡下,有著怎樣一張絕世傾城的臉孔。
他的身邊,亦步亦趨跟著一位長相同樣出色的漂亮男人,兩人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緊緊攫住人們的目光。
「boss,我們先去哪?」rose恭敬問道。
「唐宅!」唐亦廷淡淡的拋下兩個字,超大的墨鏡將俊臉遮住,看不出他的表情。
這時,前方一陣喧鬧,原來是有粉絲接機。接的,當然是——
「max——」
「max,iloveyou!」
……
看著不遠處那位被無數粉絲包圍著,只露出一張聖潔俊容的陸雋辰,唐亦廷冷冷勾唇:冤家,果然路窄。
沒想到與那男人六年不見,今兒倒是碰上了。
國際巨星?
鋼琴王子?
哼,也只有沒眼光的女人,才會喜歡上那種小白臉!
想到這,他神色一凜,深沉的目光不善地瞥了陸雋辰一眼,大步流星走出機場大廳。
陸雋辰從粉絲的包圍中抬頭,溫潤的眸子在觸及唐亦廷卓然的背影時,悄悄閃過一縷幽光……
唐宅。
「爺爺,知道您愛茶,這是我特意托人從武夷山帶來的大紅袍,還望您老人家喜歡。」嬌甜的聲音,如同黃鶯般,響徹在古色古香的湯唐家大廳。
「小丫頭有心了,亦廷那臭小子,要是娶了你,可真有福了。」唐肆謙笑了,蒼老的臉上,儘是和顏悅色。
「廷哥哥不是說今天要回來嗎?我可是推掉奧斯卡的頒獎典禮,特意過來等他的呀。」沈心然倒也是很大方,坐在紫檀木的沙發上,嫻熟地煮水泡茶,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約莫快到了。」唐肆謙瞥了一眼牆上的古董掛鍾,深幽的眸子划過幾絲幽光。
「爺爺,過些天就是廷哥哥公司十周年的紀念日了,我打算過去a市看看,您覺得怎麼樣?」她的戲剛殺青,最近應該可以休息一陣子,趁這個機會,去a市也好,省得她的廷哥哥被哪個狐狸精搶了。雖說每次打電話問堂哥沈千冥,他都跟她保證唐亦廷身邊沒女人,但沈心然還是不放心。
「嗯,那你到時候就跟著他一起去吧。」不得不說,唐肆謙很中意這個未來的孫媳婦。不僅僅因為沈心然的父親在zeus身居要職,這個小妮子,也的確有兩把刷子,可以勝任未來的唐家主母之位。
「爺爺您真好!」沈心然見唐肆謙的態度,明顯就是支持自己的,原本就漂亮的臉蛋,此時笑得更加嬌艷動人,「來,好久沒給爺爺泡茶了,還請試試我的手藝。」
唐肆謙倒也不客氣,拿起精緻的水晶茶杯,往口中細細品嘗:「嗯,口感醇香,的確不錯!」
「那下次,我再給爺爺帶多一些!」
……
唐亦廷一踏進裡屋,就見一老一少,其樂融融的畫面,深邃的眸子,悄悄掠過一抹冷光。
昨天,林管家打電話給他,說爺爺無緣無故暈倒,醫生判定很可能會中風,害得他火急燎原趕過來。沒想到,這老頭子,又裝病了。
「爺爺,您不是臥病在*嗎?怎麼還那麼有精神在這談笑風生呢?」唐亦廷走過來,雙手插著口袋,涼涼開口,「看來下次,我得看到醫院開具的病危通知書,才能出現了。」
「渾小子,有這麼詛咒你爺爺的嗎?」唐肆謙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禍害遺千年,看您老當益壯,至少還可以活多20年,我放心了。」唐亦廷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廷哥哥,爺爺也是因為想你,才裝病的。」沈心然忍不住打起了圓場,「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始終沒那麼好。」
唐亦廷這才瞥了她一眼,淡淡挑眉,「你怎麼在這?」
他的語氣冷漠中透出一抹不可逾越的疏離感,沈心然一陣心涼,卻還是裝作不在意地微笑:「新戲剛好殺青了,就過來看看爺爺。廷哥哥,過幾天就是你公司10周年慶典,我可以去參加嗎?」
「別去添亂了。爺爺,我很忙,先走了。」唐亦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心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截了當拒絕自己,極力隱忍心中的不甘,雙手握拳,纖長的指甲緊緊嵌入肉里,有點疼,可卻遠不及她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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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完爺爺壽宴回來之後,李沅衣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只不過,偶爾閒暇下來,她都會看著手機發呆。已經過去好幾天,唐亦廷並沒有再找過她,或許,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吧?
bgh還是決定,讓蘇心蕾頂替她,去星際盛典當主持,雖說表面上鬆了一口氣,可心情卻像壓著一顆大石頭,沉甸甸的,特別難受。
「衣姐,為何那麼好的差事要落在蘇主播頭上?怎麼說也得你去才對啊。」並不知道其中緣由的小珞,有些憤憤不平。
李沅衣也懶得跟她解釋那麼多,這種事情,說得越多越亂,於是她索性閉口不談,只是給了小珞一個微笑。
「哎,我只要一想到我家唐男神很可能會在台上跟蘇主播共舞,心裡就堵得慌!」小珞忍不住扼腕,蘇心蕾那隻千面狐狸,要是把唐少勾走了,她的衣姐怎麼辦?
在她心中,天底下也只有她家衣姐能跟男神配一對了。
李沅衣十指下意識收緊,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別人的事情,就不要管那麼多了。」
「哎呀,你都不知道,剛剛在茶水間,蘇主播有多麼盛氣凌人。我看哪,她估計是想借著沈少這個跳板,搭上我男神了。若是在舞會上,唐少真的看上她……」
小珞越講越鬱悶,而李沅衣卻是俏臉一僵,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
是夜,江邊一家叫「染夜」的音樂酒吧,歌聲繞樑。
李沅衣坐在角落裡,為自己點了杯長島冰茶。以前黎琳每次失戀都說,長島冰茶這款烈酒是治療失戀最好的良方,她還很不以為然,沒想到今日,她也魔障了。
李沅衣苦笑,從來不識情滋味的她,在這一刻,深深感覺到,情傷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總是把愛看的太完美,那種豪賭一場的感覺;今生輸了前世的諾言才發現水已悄悄泛成了淚……」
這時,深情的歌聲悠悠傳進耳里,心弦莫名被觸動,李沅衣微微抬眼,不自覺將視線投注在了大屏幕上——
「雖然看不到聽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過了這一秒這一個笑,喝下這碗解藥,忘了所有的好……」
許是mv中,男女主角的感情太動人,亦或是傷感的歌詞太走心,李沅衣輕輕眨動著長睫,心中隱忍的情愫,像是瞬間找到了宣洩口,抑制不住潤濕了眼眶。
她將手中的長島冰茶一飲而盡,似乎想將一切遺忘,可惜男人那張傾城的俊臉,卻是愈漸清晰,怎麼忘都忘不了。
酒吧里,本來就魚龍混雜,一個單身女子,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更別提是像她那樣容貌出眾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