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即使失去記憶,你還是再一次愛上了他(2/2)
「好了,別這樣,等一下又要哭鼻子了。」
李昌旭輕笑一聲,隨即問道:「想喝水嗎?哥給你倒。」
「嗯!」
李沅衣點點頭,見大哥很快就遞了一杯溫水給她,她接過,喝了兩口後,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這才關心地問他,「你陪了我一整天,會不會耽誤了工作?」
「不要緊,今天本來就是補休的。」
生怕她有負擔,李昌旭撒了個小慌,事實上,他昨晚通宵加班,今天是打算回家補眠,晚上再繼續查案的,但為了妹妹,也只能強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那就好!」
李沅衣不疑有它,沒再繼續糾結這件事。
在病房裡呆到晚上十點鐘,見妹妹掛著點滴睡得很熟,李昌旭愛憐地幫她掖了掖被子,之後才離開。
中心醫院正門的路口,一輛藍色的法拉利,停在不顯眼的位置。
男人坐在駕駛座上,下意識瞥了瞥手中的腕錶,深邃的目光中,掠過一抹焦躁。
李昌旭一直呆在病房裡,寸步不離,他沒辦法,只好坐在這裡等著,從下午等到現在,已經六個小時了。
唐亦廷抿著唇,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想拿出一根煙解悶,卻怕呆會身上會有煙味,讓他的寶貝不舒服,於是只好忍住,繼續等待著。
終於,李昌旭的車子總算從醫院門口開了出來,唐亦廷微微挑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才推門下了車。
……
「hades,我是妍熙——」
「嗚嗚,我是你的妍熙——」
「不,你不是,你是李沅衣,你只是個替身!」
「我不愛你,我只愛江妍熙!」
「你給我滾,你不是我的妍熙!」
「李沅衣,你給我看清楚,這才是我愛的女人,不是你!」
……
這一晚,李沅衣睡得非常不舒服,腦海中渾渾噩噩地,卻是做著一個又一個*情深的夢——
夢裡,她恢復了記憶,認為自己是江妍熙,可唐亦廷卻冷漠無情地推開她,原本柔情繾綣的目光,變得狠戾,是那般地陌生。
夢裡,真正的江妍熙出現了,唐亦廷摟著她,在她面前接吻,說出來的話,刀刀刻骨,凌遲著她的心。
不,她不是李沅衣!
不是——
「hades——」
唐亦廷推開門,站在玄光處,就見光線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牀頭處,開了一盞小小的壁燈,透出微弱的橙光。
輕輕關上門後,耳尖的他,就聽到一聲沙啞又痛苦的低吟,喊出的名字,卻是那麼熟悉——
「hades!」
他頓住腳步,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僵住,忘記了流動。
是他聽錯了嗎?
她這般沙啞疼痛喊著的,可是自己的名字?
「hades——」
躺在牀上,仍沉浸在惡夢中的小女人,又喚了一句。
唐亦廷總算緩過神,大步流星走到她牀邊,正好見到她叫嬌唇蠕動著,嘴裡喃喃低念著的,都是他的名字。
「寶寶,我在!」
他坐在牀沿上,大手執起她的小手,輕輕放到唇邊親了一記,聲音宛若大提琴彈奏出來的絕美樂曲,磁性渾厚,透出一抹極致的深情。
「hades,不要離開我!」
她的低喃,嬌柔中帶著一抹哭腔,很容易就讓男人的心,酥了起來,更別提,還是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
唐亦廷只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一簇叫做幸福的火花,在迅速蔓延著,很快就滲入他的血液中,讓他整個人,沸騰起來。
見她睡得極不安穩,小巧精緻的五官,糾成一團,唐亦廷忍不住伸手,順了順她的眉頭,又幫她撥了撥額前凌亂的髮絲,之後,大手想離開,卻被一雙溫熱的小手抓住。
他心下一動,以為是她醒了,深眸略帶緊張地看向她,卻發現,她的雙眼依然緊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李沅衣的燒還未完全退下來,渾身都是熱的,而唐亦廷在外面呆了那麼久,手自然還是冰涼的,當他的指尖觸到她紛嫩的臉頰時,像是貪戀著這份沁涼的感覺,幾乎出自本能地,她就伸手抓住了。
唐亦廷失笑,深邃的眸子掠過一抹*溺,就見她將他的大手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布娃娃一樣,緊緊貼在了心口。
男人暗地裡倒抽一口氣,大手在她熱情的懷抱中,觸及的地方實在太美好,柔軟得他想一直停留在那,可現在的她,病得如此嚴重,他怎能忍心,在這個時候,對她……
生怕等一下受不住*,唐亦廷極力隱忍著,大手輕輕動了動,想從她的懷中抽了來而又不會驚醒她,誰知,李沅衣卻是拽得緊緊地,壓根就捨不得鬆開。
「寶貝,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男人無奈,苦笑一聲。
可女人,或許是存心要折磨他,嚶嚀一聲後,側翻了身子,居然趴著睡了,而他的手,當然順勢被她壓在了下面,指腹觸及之處,竟是她的……
雖說隔著不算薄的病號服,但此時的她沒有穿bra,所以,那種極致的觸感,更是明顯。
小妖精!
唐亦廷粗喘著氣,卻也不敢亂動,怕一動,自己就會抑制不住,在這兒愛她,而這麼做的結果,恐怕是她清醒後,對自己更加深惡痛絕,兩人再也無迴轉之地了吧?
想起她昨晚對自己的種種無情,饒是他再怎麼強大,也會有受傷的時候。縱使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縱使知道她對自己有感覺,可在愛情中,無論男女,誰又能真正接受,你愛的人,將友情親情,看得比你還重呢?
雖說,沈千冥是他最好的兄弟,爺爺是他最重要的親人,可對於他而言,他們再重要,都遠遠不及她,可她呢,恰恰相反吧?
將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扳了過來,他傾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沙啞低喃:「寶寶,什麼時候,你才能夠把我當成你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她依然沉沉入睡,沒有反應。
男人見時間差不多,要趕飛機了,只好將手從她兩隻小手中掰開,臨走前,仍是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親了一記。
原本想淺嘗輒止,誰知一碰上她的唇,卻欲罷不能,最後,演變為深吻。許久許久之後,他才鬆開她,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深情告白:「寶寶,我走了,保重。還有,我愛你!」
……
這個夜晚,李沅衣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太亂,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一點都不記得,可卻隱隱約約間,感覺有人在她耳際低語——
「寶寶,什麼時候,你才能夠把我當成你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寶寶,我走了,保重。還有,我愛你!」
夢中,似乎還有人,深情繾綣地吻著她,而她似乎一點也不討厭,甚至還主動回吻……
李沅衣咬著牙,暗罵自己恬不知恥,都已經跟他分手了,為何還會做這樣令人臉紅心跳的夢。
正當她心裡糾結不已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幾聲叩門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一抹纖細的身影,風姿綽約地走了進來。
「初夏?」
見到來人,李沅衣愣了一下,蒼白的小臉,很快就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雖然憔悴,也有著另外一番嬌弱的味道。
「衣衣,昨天下午在公司就聽說你病了,原本想來看你的,結果加班到了好晚,怕打擾你就沒過來了。所以今天我起了個大早,趕在上班前過來,看一看你就走。」
林初夏將一個果籃放在旁邊的柜子上,緊接著巧笑盈兮走到她旁邊,拉了張凳子坐下。
「你在公司怎麼會知道我生病了?」
李沅衣訝異極了,忍不住問道。
「額,昨天下午在公司遇到你的上司lucy,她告訴我的。」
林初夏笑著解釋了一下,隨後狀作不經意道,「哎,你都不知道,我們唐總,最近像是吃錯了藥,整個整團上下,處處都是低氣壓,連呼吸都覺得受罪。幸好,他昨晚去紐約了,我總算可以鬆口氣。」
他去紐約了……
李沅衣並未留意林初夏說了些什麼,她此時關注的,只有這五個字。為什麼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頓時空蕩蕩,整個身子,像是提不起任何力氣呢?
林初夏將她失魂落魄的表情看在眼底,杏眸划過一抹幽光,很快又恢復正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問:「怎麼樣?你的身體還好吧?」
她說完,摸了摸李沅衣的額頭,「幸好,燒退了。」
「嗯,應該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沅衣點點頭,拿起牀頭柜上放著的手機瞄了一眼,笑著提醒她,「快上班時間了,你不怕遲到麼?」
「哎,最近星際問題太多了,我都不是很想呆了。」
林初夏嘆了口氣,小臉滿是無奈。
「怎麼啦?」
李沅衣沒發現,與唐亦廷有關的事情,她都會特別熱衷。
「像是有個幕後黑手,一直跟星際作對,經常設計陷害我們公司。可能他們對唐少太難下手,所以就將目標定在了沈總身上。據說,前些天,沈總牽涉的那個案子,就是被陷害的。對方原本是打算讓他與一個未成年少女發生關係,讓他罪加一等的,誰知道卻有個小女警誤打誤撞闖了進去……」
林初夏繼續說著,而李沅衣的一顆心逐漸往下沉。
一切,都只是誤會嗎?
沈千冥,是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想到這兒,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間有點空空的,仿佛心口那顆大石,已經去掉了一大半,可只要一想到他們在法庭上的卑鄙手段,她就無法原諒!哪怕是被陷害,她都不贊成用那樣的手段去脫罪。
可,為什麼初夏會知道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