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噩夢的開始(6)(2/2)
哭了那麼久,她的臉上都是稠稠的淚痕,蘇岩拿來毛巾輕輕地擦洗著她的臉,伸手輕輕撫著她緊皺的黛眉,試圖撫平她的心傷。
想起她的病服已經濕透,蘇岩拿來自己的衣服,幫她脫去了病服,裡面還穿著一件薄薄的秋衣,也有些濕潤了,緊緊地貼在身上,玲瓏的線條,在這蒼白的容顏下也是絕艷的。
但此刻的蘇岩的眼裡,只看的到心愛女孩的心傷,毫無邪念,很想幫她把秋衣也換下,但怕她醒來誤會,只好輕輕地將自己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幫她蓋好被子。
靜靜坐在*頭看著她,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韓如沫的眉峰終於舒展,漸漸地,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雲軒,你的手好暖和!」韓如沫夢中的囈語讓蘇岩心頭一震,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卻被夢中的韓如沫張開手指緊緊抓住。
「不要放開我——」韓如沫的嬌嗔讓蘇岩終有不忍,繼續摩挲著她的掌心。
手與心相連,蘇岩溫柔的撫著她的手背,將他的溫熱透過掌心傳導到她的心裡,讓她不再沉湎於悲痛,甚至將他當林雲軒,雖然心裡不是滋味,可是這樣總比看著她傷心流淚好。
良久——
韓如沫睫毛閃動,睜開了眼睛,眼裡一片柔情,嘴裡幽幽地說:「雲軒,你的手好暖和。」
蘇岩再聽到這句,頓住了,抽回了手。
韓如沫終於看到了蘇岩:「蘇岩,雲軒呢?剛才還拉著我,他怎麼跑了——」
「如沫,這是我的家——」蘇岩有些艱難地說著,生怕她又想起了現實,又傷心欲絕。
「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雲軒對我得好,可是——可是我只有一個心,我已經把心給雲軒了。」韓如沫留著淚,嘴裡幽幽地說。
蘇岩有些看不明白,她是不是傷心過度,精神紊亂了,說著這麼怪異的話。
「你把初戀給了他,你和她的故事結束了,以後的故事我來幫你續寫。」蘇岩溫柔地說著,他要把迷失的她引導出來。
「什麼結束了?我和雲軒的故事怎麼結束了?你太壞了,就是你一直給雲軒壓力,你把雲軒氣跑了?你還我雲軒。」韓如沫忽地坐起來,抓住蘇岩,搖著他的肩膀。
「雲軒走了,大家都很痛心,如沫,你別這樣——」
「啊——」韓如沫痛苦的抱著頭,「他是被我氣跑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韓如沫又開始大哭,這次終於清醒了,再度把胸前的衣服都浸濕,蘇岩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
「如沫,別哭了,別哭了好嗎?你這個樣子,讓我好心痛——」蘇岩摸著韓如沫的頭髮,聲音有些被噎著。
「都怪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突發奇想去看雲軒,沒有那樣的撞見,雲軒就不會——不會走的——」韓如沫捶打著蘇岩,似乎有流不盡的淚,看得蘇岩心裡刺刺的疼。
「他不是很喜歡你麼,誰知道會和別的女生有染。一大早,路上沒幾輛車,誰想他會那麼想不開去撞車。這事情巧合的蹊蹺,你也別太自責了。」
蘇岩的安慰讓韓如沫突然想到什麼,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呆滯。
「如沫,你怎麼了?」蘇岩輕拍著韓如沫的肩膀。
良久她才有了聲音:「我應該想到他的異常的,為什麼當時沒有想到那個原因——」
「你在說什麼?」
「是我害了他——」情動智損,韓如沫終於明白自己被嫉妒沖昏了頭,忘記了他曾中毒。
剛才蘇岩的提醒,讓她終於想通了事情的微妙之處。
雲軒肯定是毒發出現幻覺,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才會跟李千雲接吻。只是即便是在幻覺之下,他看到自己跑掉還是那麼緊張地追來。若不是幻覺,他一定不會被車撞到——
韓如沫越想越傷心,蘇岩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別哭了——」
韓如沫伏在他肩頭痛哭著:「是我害了他,我該下地獄,我該下地獄——」
「如果你真的那麼內疚,要到地獄裡懺悔,我和你一起去吧。萬惡得源頭是我,我不該出現在醫院,我的探望卻成了你們的訣別。」蘇岩輕拍著她的背,「以前沒把林雲軒當情敵,可是現在才知道,他在你心底,那個地方我永遠都不能觸及了。我真的好羨慕他,雖然走了,卻永遠活在你心裡。」
「你胡說些什麼啊?」韓如沫一把推開蘇岩。
「他為了追隨你,出了車禍。希望我也能為了你出車禍,讓你永遠都記著我。」蘇岩直直的看著她,眼神儘是無奈和深情。
啪的一聲,韓如沫狠狠的掃了蘇岩一巴掌,剛才他的話讓韓如沫更加痛心,為林雲軒,也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