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是我的女神(1)(1/2)
《哭泣的向日葵》
曾經有一朵向陽花
開起來就像陽光般燦爛
顏色里充滿陽光的味道
天陰下雨都不再重要
不抬頭也知道你在照耀
那一天太陽被黑暗籠罩
金色的向日葵有了陰霾中最明媚的憂傷
失去了太陽就失去了旋轉地目的和方向
向日葵垂首掩藏一季的悲傷
我們都是倔強堅強的向日葵
日日夜夜不知疲憊追尋心中的太陽
那些曾經的美好隨風飄散
在時間的洪流中相握的手已不再溫存
無盡夜晚總是孤獨的憂傷
沒了溫暖沒了陪伴沒了陽光
飄雪的冬天已經過去,隆冬的寒意卻還未褪盡,爭春的草兒卻急急地露出了新綠。天陰沉沉的,剛下了一場小雨,冰冰的冷,草地上葉子上滾動的水珠卻清新可愛。
這是倫敦郊區的一棟別墅,雨後,白色的柵欄白色的房子在鮮嫩的綠地里更加寧靜清新。
窗下,一個白衣女子正執筆專注地畫著葵花。
栗色的長髮閒散地披在肩上,頭上戴著一個銀白色的頭箍,齊眉的劉海,澄淨的大眼睛溫柔嫻靜卻含著憂鬱的霧氣,翹挺的鼻尖,溫厚濕潤的紅唇,白衣袂袂,素雅清麗宛如出水芙蓉。白希的手指因長時畫畫已凍得微微發紅,但執筆揮舞的樣子,卻那麼優雅,宛如指尖上的芭蕾。
每天,她除了一個人凝思,便是在窗下畫畫。
天氣冷,畫久了手腳都被凍得僵硬,家人想勸她,但又放棄了。
畫畫,至少也是一種交流,比沉默不言好。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畫葵花,畫了一張又一張,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知不覺已經畫了八年。畫板畫筆不知更換了幾套,她柔嫩的手指已經磨出了繭子。
但只有在作畫的時候才能看到她臉上有著安詳,溫柔的寧靜。
其它時候,她都是沉默不已。
昔日陽光燦爛的女孩的沉默,讓家人都以為她受了驚嚇得了自閉症。
是受了驚嚇,其實,何止是驚嚇呢?
那是晴天霹靂——
那是被車輪念過的死裡逃生——
她內疚地想下地獄,但地獄卻不收留她。
那次車禍,那道白光逼得她閉了眼,再睜開眼睛卻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外公舅舅的憂心,看到爺爺奶奶臉上的悲戚,立馬又昏了過去。
她還活著,可是守在她*邊的人里少了至親的爸爸,摯愛著她的蘇岩。
一想到最愛她的三個男人都一一離去了,她的世界進入了無盡的黑暗。
在黑暗掙扎很久,再次醒來,她睜著無光的眼睛,聽到外公,舅舅,爺爺奶奶焦心的呼喚她,她流下一串串冰涼的淚。
不忍心看著親人的憂傷,她努力地活了下來。
當從頭到腳的石膏拆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國內。
爺爺奶奶擔心她一直都沒有提到爸爸和蘇岩。
可是,她不死心地想回去,看看他們,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他們還活著,他們還一如既往地疼她愛她。
最後,爺爺奶奶痛苦地告訴她,爸爸在那一天,沒有搶救回來。
輕輕問一句:蘇岩呢?
爺爺奶奶說他們在搶救室門口,聽送他們來的人說,他們倒在血泊中,蘇岩抱著她頭渾身是血——
車禍!車禍!
怎麼會有這麼多車禍?
從此她對坐車有了恐懼症,不論多遠都步行。
看了很多心理醫生,稍微有些改善,但也只是偶爾乘公車或地鐵,從不坐汽車。
半年之後,她繼續上學,在貴族學校,她是唯一沒有名車接送的學生。
她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她的房間不再是公主粉。白色的窗簾,白色的*,白色的用具,她的衣物都換成了一絲不染的白。
她愛清靜,外公在郊區給她買的別墅,也是裝修成素淨的白色。
白色的皮膚,白衣袂袂,同學稱她為白雪公主。
她成了雪藏在了冰山雪地的白雪公主。
她沉默寡言,眉眼裡的憂鬱疏離,讓人感覺她的美麗神秘得更加有意味,更多的男生追逐著她的身影,從高中到大學畢業。
「如沫。」一個溫柔的聲音止住了韓如沫的畫筆,但她沒有回頭。
一個英俊的男人穿著休閒的夾克,牛仔褲,踩著黑色的運動鞋來到韓如沫的身邊。
修長的手伸過來拿走了韓如沫的畫筆,他蹲下身,將她凍僵的雙手包在掌心,揉搓著,捧到唇邊喝著氣。
「這麼冷的天,也不帶個暖手袋,或者在壁爐邊畫,也不會這麼凍著。」
話里有著無盡的關切和心疼,任誰聽了都要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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