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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在等你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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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話怎麼了?」路與濃不耐煩地挑眉,「你怎麼不反省反省自己說了什麼話?沒人教過你跟人講話要禮貌嗎?」終究還是顧忌著場合,路與濃沒有多說,她看向齊靖州。

齊靖州知道她不耐煩應對,站起身來,摸摸她頭髮,安撫道:「好了,別鬧了,切蛋糕的時間到了。」

說著,還給了那女孩子一個警告的眼神。

女孩子被男人眼中的冷意嚇得渾身一哆嗦,竟然提不起勇氣再說什麼。

齊靖州這話聽著沒什麼問題,仿佛他安撫的是兩個人。在大部分人眼裡,只是不懂事的年輕女孩上前挑事,被路與濃給懟了回來,而齊靖州不想讓兩人將事情鬧大。索性做了和事佬,並沒有偏袒哪個人。

卻也有一些人看出來,齊靖州安撫的只有路與濃而已,那女孩子收到的只有警告,齊靖州完全是偏袒路與濃的。周梁就是其中之一,並且他足夠了解齊靖州,看明白的比其他人要多——齊靖州根本就是拿那女孩子來調動路與濃的情緒而已,跟路與濃比起來,那女孩子在齊靖州心中,就一個工具的重量。

周梁將杯中最後一口酒一飲而盡,眼中幽暗一片。

以柏小維為首,幾個年輕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大蛋糕給推了出來。齊靖州想到將要做的事,難得的有些緊張,他微微低頭,語帶笑意:「待會兒我要做了什麼……在你看來很蠢的事,可不要笑我。」

路與濃茫然地抬起頭,齊靖州想幹什麼?

她實在猜不出來,他會給她什麼「驚喜」。

將路與濃放開,齊靖州走向那個蛋糕,然而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小孩子尖銳的聲音先響了起來:「爸爸!」

氣氛驀然一靜,眾人視線不約而同望向樓梯口,只見四五歲的小女孩孤孤單單地站在那裡,手中緊緊握著一個,而臉上全是委屈又慌張的淚水。

「……爸爸!」順著林菁菁視線,看見的是齊靖州,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路與濃緩緩收斂起臉上的驚愕,神色極其淡然地望向齊靖州,這就是讓她等的「驚喜」?

齊靖州冷著臉,望向周梁。林阿漫現在是周梁管著的。林菁菁出現在這裡,周梁會事先什麼都不知道?

「周梁。」齊靖州聲音沉沉,「菁菁還生著病,你就讓她一個人跑來這裡?你也同樣是她乾爹,該學學怎麼照顧孩子了。」

齊靖州話落,許多人就作恍然大悟狀,原來這是齊靖州和周梁的乾女兒?

緊接著又饒有興趣地打量林菁菁,這是哪家孩子?怎麼以前沒見過?能讓周梁和齊靖州共同認做乾女兒,應該背景也不小吧?

路與濃扯了扯唇角。

周梁笑了一下,「是我的錯,看來回去得換個保姆了。」說著就要上去抱林菁菁,「菁菁,下來。」

林菁菁卻防備地望了他一眼,仍舊對著齊靖州哭得悽慘,抽抽噎噎地道:「爸爸,媽媽生病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她好不好?」林菁菁不敢看齊靖州陡然森寒的目光,怯怯地垂下眸子,把捧在耳朵邊,對著道:「媽媽……我……我見到爸爸了,你等等。我……爸爸馬上就會來看你的。」

小孩子害怕得身體忍不住顫抖。

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她顫抖的聲音里,害怕清晰可辨。

柏小維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快縮成一團的林菁菁,又看看神色晦暗的路與濃,小心翼翼地問齊靖州:「表哥……怎麼回事?那小孩的媽媽……怎麼回事?」怎麼聽著不太對呢?叫齊靖州「爸爸」,又叫另一個人「媽媽」,還說「媽媽」生病了,要「爸爸」去看,這怎麼聽。「爸爸」「媽媽」的關係都不單純啊!

柏小維問出了眾人想問的問題,也只有她和齊靖州關係親近,又長這粗神經,敢將這話問出來。

齊靖州橫了她一眼,又給了周梁一個眼神,然後才有些不安地望向路與濃。

「沒事。」簡短的兩個字回答了柏小維,然後齊靖州對周梁道:「你真該花些時間在教導孩子身上了。」他語氣轉為無奈,「生病了要叫醫生,我過去看也看不好的。另外——」齊靖州接住突然跑下樓的林菁菁,「菁菁啊。都跟你說過了要叫『乾爹』,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尤其是你路阿姨。下次記得不能再亂叫了知道嗎?」

小孩子敏銳的神經,讓林菁菁察覺到了齊靖州溫和笑臉下的駭人森寒,嚇得一動不敢動,任由齊靖州抱在懷裡。

「你媽媽生病了是嗎?我馬上讓人過去看。現在,你得先收拾一下,怎麼弄得渾身髒兮兮的?」齊靖州面色沒有一絲異常,抱著林菁菁就往樓上走,他對眾人說:「我先失陪一下,哄哄小孩子。」

走了兩步。他就停住,看向路與濃。見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無奈笑道:「小孩子的醋你也吃?」他拉著她的手,「那就一起來吧,省得到時候胡思亂想。」

齊靖州臉色太過自然,沉寂下去的氣氛又漸漸地回溫,還有不少心大的開口打趣。又有旁邊周梁配合齊靖州一唱一和,不過幾個來回,那幾分詭異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至於路與濃,她神色淡漠一言不發——可是她從宴會一開始就是這個模樣,不了解她的人還真當這就是她平時的模樣,哪裡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於是她微沉的臉色並沒有人在意。

齊靖州一手抱著林菁菁,一手拉著路與濃,身後跟著周梁,上樓就直接進了最近的一間房。

將林菁菁放下,他周身散發著冰寒的氣息,「說吧,怎麼回事?」他扯了扯領帶,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周梁。

周梁剛將房門關上,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齊哥……」他很冤枉地道,「問我我大概也沒法回答你,這得問問這位小祖宗啊!」他指向滿臉淚痕的林菁菁。

林菁菁身體縮了一下,繼而又鼓起勇氣,磕磕絆絆地道:「是……是我自己跑出來的,因為媽媽……媽媽她生病了。」

「菁菁,我教過你的,生病了要找醫生。你媽媽生病這種情況,你以前也遇到過,但你做得很好,你是知道怎麼做的,對嗎?不要跟我說謊,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誰讓你來的?」

齊靖州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帶著無邊冷意。

路與濃嘲諷地扯了扯唇角,逕自走開,在床沿坐下,看戲似的看著三人。

齊靖州心頭一跳,「濃濃……」

路與濃很悠閒地晃著腿,淺淺地揚了揚唇角,頭也不抬地說:「繼續問啊,叫我做什麼?又不關我的事。」她沒有衝上去對林菁菁動手,已經算是很大度了,畢竟那個看起來像天使一樣的小孩子,可是曾經在她的牛奶中放了東西,終結了她肚子裡一個生命。

齊靖州心情很暴躁。好不容易讓路與濃的態度軟化,他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策劃了今天這個生日宴,計劃著正式給路與濃表一次白、求一次婚。只要順利,之後要留住路與濃的心,根本用不著三個月!

誰知道竟然會出現這種意外!

他看林菁菁的眼神更冷了,要說今天的事沒有人策劃,他是一點都不信的!周梁參與了多少,就有待考證了。

「說吧,記得不要說謊。」他說,「我不喜歡撒謊的孩子。」

林菁菁被齊靖州沒有收斂的氣場嚇得大哭出聲,「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媽媽了……」

齊靖州擰起眉頭,正欲開口,周梁卻忽然語氣沉重地說:「齊哥,那邊是真的出事了。」

眉頭皺得更緊,齊靖州望過去,「什麼事?」

周梁看了路與濃一眼,說:「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反鎖了房門,不肯出來。」頓了頓,又說:「保姆說,她手裡好像有半瓶安眠藥。」

「誰給她這種東西的?!」齊靖州臉色猛地一沉,眼神銳利地看著周梁,「這個你之前也不知道?」

周梁不敢抬頭,繼續說:「她說要見你,你不去,她就不出來。」

剛說著,林菁菁手中捧著的里忽然傳來林阿漫的聲音:「……靖州。」是林菁菁按了外放。

林阿漫的聲音透露著一股賭氣的意味,她哽咽著說:「靖州,我好想你,你要見我一面,好不好?」

齊靖州一把將搶過來,「你手裡有安眠藥?你打算怎麼用?」

林阿漫笑了一聲,「味道並不是很差,我已經嘗過了。我在等你來。我過一會兒吃一顆,不知道等我吃完的時候,能不能見到你?」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齊哥……」周梁叫了他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意思卻很明白。

「濃濃。」

路與濃已經不晃悠腿了,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幅畫。聽見齊靖州叫她,她動作略顯遲鈍地抬起頭來,漆黑地眼眸定定地望著齊靖州,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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