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不該活(2/2)
林菁菁連忙點頭。
等的機會終於到了,小孩子的手心汗濕一片。等保姆出去,她先跑過去,踮著腳將房間門給反鎖了,然後哄著路雲羅就往陽台那邊走。
……
眉心被擦得紅了一片,路與濃補了一下妝,才重新走下了樓。
齊靖州是不是真的很快就會回來她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別無選擇,總不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出去跟人說,她丈夫被另一個女人給叫走了。
「哎?表哥呢?」
路與濃一下去,柏小維就詫異地問了出來。
路與濃笑笑,說:「他臨時有急事,可能得再過一會兒才回來。」
柏小維和身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她不知猜到了什麼,看路與濃的眼神頭一次沒了挑剔和不滿,反而帶上了一絲憐憫。
「那我們先來切蛋糕好了!」柏小維仿佛看路與濃可憐,難得對她釋放了善意。將她拉了過去,「表哥不在,那我們就不等管了!」
讓人將蠟燭點上,柏小維讓路與濃許願,又趁著燈光變得昏暗,悄悄拉了拉旁邊的人,小聲道:「那些東西先放回去,現在用不了了,得等我表哥回來。還有,給外面那幾個也交代一下,時間恐怕要推遲一會兒,等聽到號令再行動,可別鬧了烏龍。」
身邊的少女笑得一臉羨慕,「你表哥這表白方式真夠浪漫的,你表嫂好幸福!你說到時候她會不會感動得哭出來?」
柏小維看了閉著眼睛許願,笑容略顯敷衍淡漠的路與濃一眼,拍了旁邊的少女一把,「快去說!」別人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羨慕路與濃竟然能被齊靖州這樣寵愛。她眼中的憐憫卻忍不住加深,她是知道一些內情的。齊靖州這次離開,誰知道還會不會回來?要是齊靖州沒能回來,也不知道這邊要如何收場,到時候恐怕路與濃現在有多風光,待會兒就會有多難堪狼狽。
分了蛋糕,又拆了一會兒生日禮物,齊靖州還沒回來。路與濃敏銳地發現,賓客中已經有人看她的目光變得不對勁了,有些憐憫,有些嘲諷。有些幸災樂禍。
路與濃都當作沒看見,端了杯酒,去了花園。
本想出去透透氣,誰知道走在花園裡,無意間一抬頭,卻看見兒童室的陽台上,不知誰往那兒放了一張凳子,而林菁菁,竟然正將路雲羅往凳子上扶!
陽台的護欄不高,若是路雲羅站在凳子上,林菁菁再往他身上一推的話……
路與濃瞬間白了臉,酒杯都沒能拿穩,她也不管裙擺上濺上了大片酒水,提起裙擺就往樓上跑。
……
林阿漫細長的手緩緩撫過冰涼的槍身,眼中是勢在必得的瘋狂。看了看時間,她毫不猶豫地從旁邊取了一粒安眠藥,扔進了嘴裡。
門窗都被她給鎖上了,外面那些保鏢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都不敢擅動,因為她手裡有槍。她只消將這東西往腦袋上一抵。那些人就沒一個敢上前。
這本來是齊靖州給她防身用的,她以前還沒想過會用這麼用的一天。
聽到外面的保鏢跟她說齊靖州就要過來了,讓她冷靜的話,林阿漫不由得揚起了唇。
她就知道!路與濃算什麼?齊靖州最在乎的還是她!
過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時間,遲疑了一下,林阿漫還是將安眠藥扔進了嘴裡。齊靖州來了還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人留下,要是她安眠藥吃多了要死了,齊靖州總不能還往路與濃那邊跑吧?
「阿漫。開門。」齊靖州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的時候,林阿漫欣喜得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激動地跑到門邊,卻及時冷靜了下來。
不,她不能開門,要是讓齊靖州進來,她耍的這些手段根本不夠看!他肯定會把她制服,然後又跑迴路與濃那裡去!
林阿漫摸著門,聲音溫柔,裡面儘是思念:「靖州,你來了啊。」她很想他。很想看看他的模樣,很想開門,撲進他的懷裡,可是現在還不行,她得忍。
「阿漫,開門!」齊靖州拔高了聲音。
「我不。」林阿漫搖頭,「我就想這麼和你說話。」
「你吃了安眠藥?」齊靖州沉聲問道。
林阿漫臉上露出笑容,「靖州,你是在擔心我嗎?你別擔心,我沒吃多少。暫時還死不了的。」她雖然想用苦肉計留住齊靖州,可也不會傻到吃很多,現在也就是覺得有些困而已。
但是她不介意跟齊靖州玩點小心機。果然,齊靖州以為她是在強撐,「你吃了多少?!」
林阿漫故意說:「沒多少,暫時死不了的。靖州,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可是你不接我的電話,周梁還說,你不肯見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我改,但是你不要這樣懲罰我,好不好?」
齊靖州沉著臉,站在門外,「阿漫,別鬧,開門。」
林阿漫哪肯讓他如意,她就想這麼拖著,直到路與濃的生日宴結束。聽說齊靖州給路與濃準備了一個「驚喜」?要是人回不去,別說驚喜,那些流言蜚語,就夠路與濃受的了!
齊靖州在外頭等了一段時間,就明白了林阿漫的打算,他面色更冷,聲音卻是無奈中又帶著縱容:「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話音未落,忽然響起,接起電話,聽到柏小維驚慌的聲音:「表哥你在哪裡啊?!你快回來!出事了!你家那個小孩子從兒童室的陽台上掉下來了!」
話剛說完,沒等齊靖州問清楚,柏小維已經掛掉了電話。
齊靖州皺起眉頭,打給周梁,卻沒人接,他疾聲對林阿漫道:「阿漫,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先回去處理,你別鬧了,快出來!」
林阿漫一聽,連忙拔高了聲音叫道:「不許走!不許走!齊靖州,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這裡!」她哭了起來,「你明明是喜歡我的!我在你心裡明明是比路與濃要重要的!」
齊靖州打手勢示意保鏢動手開門,聽見林阿漫這樣說,動作頓了一下。
……
宴會上已經一團亂,路與濃緊緊抱著嚎啕大哭的路與濃,不停地走動著哄他:「雲羅不哭……不哭……媽媽在這裡,沒事了……」
救護車已經到了,急救人員將摔在花壇上的林菁菁給抬上了車,留下了一地的血。
柏小維白著臉,「我已經給表哥打電話了,他應該會很快趕回來。你……你自求多福吧,希望那個小孩子,能活下來。」看了花壇邊沿刺眼的紅色,柏小維心跳怎麼都慢不下來。
「為什麼要祈求她活下來?」
柏小維愣了一瞬,然後震驚地看向路與濃。從事情發生到現在,路與濃一直在哄懷裡的路雲羅,沒和人說過一句話,沒承想這一開口,竟然就說出這種話來!
觸及路與濃平靜的目光,柏小維覺得渾身冰冷。
「這是她應有的報應,不是一句『年紀小』就能逃脫的。」路與濃輕聲說,「她不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