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在這裡(1/2)
「啊!」顧起和路昊麟之前就已經看過路與濃毀容的臉,雖然沒怎麼看清路與濃就遮起來了,但到底有個心理準備。但是汪雅貝和吳媽就不一樣了,她們還疑惑路與濃為什麼要這樣打扮,根本就不知道路與濃臉上多了那麼一塊駭人的疤痕,猝不及防一見到,就嚇得尖叫出聲。
汪雅貝甚至下意識站起身,直接帶翻了椅子和面前的筷子。
路昊麟陰沉著臉,「鬼叫什麼?!給我坐下!」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路昊麟第一次在汪雅貝面前擺出這樣強硬的態度,跟前幾天那沉以對任她指責抱怨的樣子全然不同,汪雅貝怔了一下,睜大的眼睛盯著對面的男人——他是哪裡來的底氣這樣跟她說話?!
想要開口質問,開口卻是直接指向了路與濃,尖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噁心人是不是?!」
路與濃置身事外一般坐在那裡,戰火燎到身上,才不以為意地抬起眼睛,「不揭掉口罩,我怎麼吃飯?」她就是故意噁心人又怎麼了?
一張毀容的臉就這麼暴露在人前,路與濃一點也不在乎他們怎麼看,自顧自拿了筷子吃飯。
汪雅貝多少是有些了解路與濃的,見她這樣,哪還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路昊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就要當一個好父親了,顧起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站在路與濃那邊的,她繼續跟路與濃針對下去,吃虧的肯定是她!
儘管氣得發抖,汪雅貝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端著自己的飯菜就回了房間,索性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吳媽遲疑地看看汪雅貝的背影。又一臉驚恐地望望路與濃的臉,還遲疑著沒有做出決定,路昊麟就冷哼一聲,道:「要走就走,別在這礙眼!」
吳媽臉色當即就變了幾變,從當年被汪雅貝救回來,這些年一直住在路家,一直被路昊麟當長輩來供養的,她從來都自覺自己和別人家的保姆不一樣,在路昊麟面前也常擺些長輩的譜。可是現在。路昊麟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路與濃將她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忍不住嗤笑一聲,開腔道:「怎麼,是不是在想,他怎麼就敢這樣跟你說話?很生氣?很憤怒?想罵人?」
不等吳媽開口,路與濃又接著說:「是不是安逸太久了,你就忘了自己原本該是個什麼人?說到底當初姓汪的將你帶回來,用的是找個傭人的理由!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當自己的主人了?是不是認為反正都一把年紀了,臉就可以不要了?」
吳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想開口懟回去,一抬眼卻看見路昊麟陰沉沉的目光,嚇得立即就熄了三分氣焰,不甘地冷哼一聲,端起碗筷到汪雅貝房間裡去了。
路昊麟轉向路與濃,臉色又重新變得溫和慈愛,他親自給路與濃夾了幾筷子菜,溫言道:「爸爸還記得,你挺喜歡吃這個……」
路與濃面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路昊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或者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暴躁。
路與濃心酸,卻並沒有要因此而就此原諒他的意思。說到底,這是路昊麟他自己作出來的,她可以同情,卻並不打算為他買單。
簡單應付過這頓飯之後,路與濃站起身,還沒說什麼,路昊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跟著站起來,「濃濃。你是住在哪兒?有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拿過來的?讓小顧跟你一起過去拿好了。」
路與濃明白,路昊麟是害怕她要回她自己的地方去,想讓她在這邊住下來,所以搶先開口斷了她退路。
路與濃也懶得計較這些,反正她的確有這心思——幾天之後她還是要走的,暫且可以忍受這邊的情況。
於是直接應道:「好啊。」
顧起立即喜出望外。
下了樓之後,顧起有些侷促地說:「你……你等等,我去開車!」
路與濃搖頭,「不用了,走過去吧,反正不遠。」從這裡走過去,大約要四十分鐘的路程,並不是很近,之所以不想坐車,只是想慢慢磨時間而已——給汪雅貝和路昊麟談話的時間。
顧起沒反對——實際上能跟路與濃單獨相處更多時間,他是求之不得。
路上顧起總是有意無意地看路與濃的臉,可是被口罩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是不是很醜?」路與濃一直不相信顧起對她有多少真實心意——實際上她也不是懷疑他的真心,只是直覺認為那些感情都是依託在她那張出色的臉上的,此時毀了容,對待顧起,她倒是多了幾分無所謂。
顧起連忙搖頭,沉許久,他說:「不醜。」
路與濃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顧起也知道自己這明顯就是睜眼說瞎話,想要解釋,可是他口才笨拙,根本不曉得該怎麼說,打了許久的腹稿,才道:「不管你的臉變成什麼樣子,你都還是我喜歡的人。」他甚至私心裡想,她都變成這樣了,齊靖州那類人就不會再來跟他搶了吧?那以後,她是不是可以只是他一個人的?
因為顧起這話,路與濃猛地停下了腳步,她愕然一抬頭,就裝進了顧起裝滿痴迷憐惜的眼眸,身體驀地一震。
她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完全沒想到,顧起竟然是這樣喜歡她。
可是這時候。她又自覺配不上這個男人了。於是沉著沒有說話。
顧起以為她是不信,有些急切地道:「我說的都是心裡話,不是哄你的!」
路與濃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轉移話題,問起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顧起看出她的拒絕,眼神有些然,心不在焉地將路與濃不知道的事情都說給她聽。
路與濃這才知道,原來在她離開後,齊靖州竟然變成了那樣瘋狂的模樣。
「……可笑我竟然還一直以為他也不過就那麼點能耐,甚至還覺得我大哥再用心點。就能將他甩在身後,可是直到齊靖州出手,我才明白,他以前根本就是隱藏了實力!」說起這事,顧起就覺得可恨至極,真比起來,齊靖州竟然能輕而易舉就毀掉他們的勢力!那以前那些交鋒算什麼?逗著他們玩的?
「也不是只有我們遭了秧,里城暗處的其他勢力,也全被齊靖州或是毀掉,或是收為己用。我和我大哥……或許是因為我和他作對將汪雅貝和你爸爸撈出來的緣故,被他給徹底恨上了,根本就沒給我們任何選擇的機會——他只想讓我們無路可走!」其實真正讓齊靖州對他們下那麼狠的手的原因,顧起猜到,是因為他對路與濃的念慕,以及從路與濃那裡得到的那點可憐微薄的信任和善意。
齊靖州真正想除掉的人是他,所以他帶著路昊麟等人離開了里城,不想繼續連累陳達。只要他不在那裡了,齊靖州對陳達,大概就不會那樣狠絕。
路與濃聽完,沒說什麼。但是顧起之所以將路昊麟和汪雅貝從監獄裡帶出來,是什麼原因,她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因為她。不管她和路昊麟之間的關係惡化到什麼程度,那終究是她的父親。
汪雅貝大概只是附帶的。
……
回去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一進門就先看見了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抽菸的路君君。路君君旁邊是汪雅貝。
而路昊麟,正神色淡然地坐在兩人對面。
吳媽在廚房裡忙活,似乎是在給路君君做飯。
路君君似乎剛回來沒多久。
出乎路與濃意料的是,路君君和汪雅貝的情緒都不怎麼激動,似乎在她不在的時候,都和路昊麟商量好了些什麼。
果不其然,路與濃一坐下,汪雅貝就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道:「與濃,你爸爸治病的那十萬塊錢,是你拿的吧?」
路與濃掃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是。」
汪雅貝本來已經做好了追問的準備,誰曉得路與濃竟然又不按她的套路出牌,直接就承認了,頓時噎了一下。
路君君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路與濃,尖銳地質問道:「你哪來那麼多錢?」
路與濃漫不經心地瞥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路君君臉色一沉,正要發作,被汪雅貝給按住了。汪雅貝說:「與濃你給了醫院十萬,你爸爸沒用完吧?剩下的你退回來了嗎?」
路與濃不耐煩聽她多說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想說什麼直接點,唧唧歪歪的想掩飾什麼?」
汪雅貝被嘲諷,竟然也不生氣,她道:「既然與濃你這樣說,那我就直接問了吧,與濃你還有多少錢?」
路與濃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回答。
汪雅貝嘆了口氣,說:「我們家現在是什麼處境,你也看到了。想要東山再起,資本是必須要有的……」
「所以你想讓我把我的錢都拿出來?」路與濃打斷她。
汪雅貝說:「與濃你手裡的錢,都是之前你爸媽離婚分出去的吧?說到底都是一家人,當初離婚分財產,你媽媽都不是很想要的,那些錢……」她露出尷尬的神色,似乎說出這種話於她而言很難堪,卻不得不說的樣子。期間還有意無意地看了路昊麟一眼。
路與濃大概猜到了這兩小時裡汪雅貝是如何勸說路昊麟的。
她冷笑一聲,道:「還真是對不起,那些錢不是他們離婚分的,是別人送我的。」說得真是噁心,一家人?她也知道那財產是岳盈書和路昊麟離婚分出去的?竟然還打那些錢的主意,這臉還真是不打算要了?
「別人送你的?」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路與濃身上,全是懷疑。
路君君甚至惡劣地嘲諷道:「聽說你毀容了?沒了那張臉,你竟然還能勾搭到男人,也真是厲害啊!」
「你閉嘴吧。」路與濃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你長著好端端的一張臉,也不見得有男人願意被你勾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