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三少,復婚請排隊 > 第112章 我只是心疼你

第112章 我只是心疼你(1/2)

目錄

車子爆炸,又掉進江里,這樣還能活下來,對路與濃來說簡直就是奇蹟。

齊靖州只看見她是被人追堵,危急關頭撞開護欄掉了下去,卻不知道,那時候她是真的生出了去死的心思。大概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在撞破護欄的最後關頭,她其實是有機會轉彎的,可是那瞬間,她忽然就從後視鏡里看見了齊靖州的車子,一念之差,她對著通話中的電話輕輕說了一聲「再見」,然後在齊靖州的眼前邁向死亡。

那時候她惡劣地想,不是愛她嗎?那她就這樣死在他面前,是不是就能讓他嘗到痛徹心扉的滋味?

反正她的母親和兒子都已經不在了——縮在房間裡的那幾天,她費盡了心思,求人去打聽消息,在沒找到屍體前,她不願意相信他們已經死了,可是最後還是得到了讓人絕望的結果。

可是現在想來,用自己的生命去報復那個男人,真是一個再愚蠢不過的決定。

她想到,她這樣都能活下來,那岳盈書和路雲羅是不是也有可能活著?

路與濃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等身體稍稍養好了一些,包裹著身體的紗布被完全拆掉了,一低頭看見手臂上醜陋的燒傷,路與濃呆住了。

旁邊的護士緊張地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是沒能說出什麼。

視線緩緩梭巡著自己的身體,讓路與濃慶幸的是,就只有左胳膊上有一片燒傷,其他地方都是其他傷痕,已經快要痊癒。剛要鬆一口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路與濃驀地抬頭,聲線不穩地道:「能……給我找一面鏡子嗎?」

護士的眼中閃過憐憫,本來想要拒絕,但看見路與濃懇求的目光,終究是沒說什麼,轉身出門,不一會兒就拿了一面鏡子回來。

鏡子是危險的東西,玻璃打碎了,能傷害別人。也能自殘,護士一開始就得到了不能讓路與濃接觸危險品的命令,這時背著主治醫生悄悄拿了鏡子來,也不敢遞到路與濃手中,只拿著站在她對面,讓她能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路與濃一抬眸,就深深地怔住了,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臉。抬手輕輕摸上去,能感覺到凹凸不平的觸感,入眼也是一片駭人的疤痕。

她一整張臉,燒傷了大半。當初美到何種程度,現在就丑到何種程度。

護士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害怕路與濃受到刺激,做出什麼過激反應來,誰知路與濃呆呆地摸著臉。許久之後,竟然露出一個不知是嘲諷還是自憐的笑容——像哭泣一樣,然後輕聲對她說:「謝謝。」

護士愣住了,「你……」

路與濃撐著身體緩緩躺了下去,動作極慢地為自己蓋好被子,對護士說:「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護士不清楚路與濃是真的不在乎,還是難過的情緒都藏在了心裡,她收起鏡子,安慰道:「你不要難過……這是能治的,你的——」她驀然停頓了一下,仿佛說錯了話一般及時住了口。

路與濃狐疑地望過去,護士繼續道:「你的朋友,已經為你做好了安排,等你的身體恢復,我們就會親自送您到w國去,最好的整容醫師已經等在了那裡,就等你過去。」

路與濃本來心情低落抑鬱,眼睛都快要閉上了,聽她這樣說,又重新睜開,疑惑地問:「你們親自送我去?」

護士笑笑,「對啊,你的朋友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們醫療團隊裡一共十二人,在你徹底痊癒之前,一直都只醫治你一個人。」

路與濃更加困惑了,這樣大的手筆,是齊靖杭?

「你說的……我的朋友,是齊靖杭?」

「是的。」護士開口時。舌頭幾不可察地打了個結,「齊靖杭先生對你可真好啊。」

路與濃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護士的不對勁,她剛剛想說的明明不是齊靖杭。路與濃也不覺得這會是齊靖杭的行事風格。

那個所謂的「朋友」……路與濃皺了皺眉頭,她總覺得就是那天醒來時陪在她身邊,又莫名消失的人。

那是誰?為什麼不願意見她?

她努力地想要回憶當時那熟悉的聲音,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當時腦子太過遲鈍,記憶力出奇地差,就連當初冒充那個人坐在她旁邊的中年醫生,要不是天天出現在她面前,她已經忘記長什麼樣了。

路與濃沒有再追問什麼,她知道護士必定不會告訴她的。

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讓人瞞著這些,還拉齊靖杭出來頂缸。

在睡去的前一秒,路與濃忽然想,那個人……他是簡司隨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給否定了。不會是,如果是他,他不可能不見她的……

……

在路與濃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的時候,齊靖杭來了。

他來的那天,因為天氣好,護士正扶著路與濃在外面散步。

「已經好了?」看見路與濃醒了,還能走動,他心情很好,眼中都是溫暖的笑意,「這段時間不方便,一直沒來看你,沒能親眼看見你醒來,不會怪我吧?」

齊靖杭似乎是從病房那邊過來的,他徑直走向路與濃,沖護士微微點頭,於是護士笑了一下,將路與濃交到了他手中。

男人的身體修長有力,即使他沒穿著軍裝,在路與濃眼裡,他身上的氣勢也是與眾不同的。和護士輕軟的力道不同,齊靖杭扶著路與濃胳膊的手即使沒怎麼用力,路與濃也有種厚重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她就不可能摔倒。

「沒有。」她輕輕搖頭,淺淺笑著跟他道謝:「醫生說是你將我送到這裡的,是你救了我吧?謝謝……」頓了一下,她還是叫:「二哥。」

齊靖杭因為她這聲稱呼而露出一個笑容,目光變得更暖,對於路與濃的道謝,他目光只是微微暗了一下,並沒有辯駁,只道:「你沒事就好。」他語氣十分真誠。

路與濃有很多事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捏著病服衣角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齊靖杭將她的情緒看在眼裡,扶著她到一邊坐下,主動開口問她:「想問什麼?」

這話剛出口,他沒給路與濃開口的時間,就主動說道:「靖州的人里有我的人。那天我本來是想去看你,卻恰好看見你出門,被人追堵,就讓人跟上去了。你掉下去的時候,讓人裡應外合,將你悄悄帶走了。」他這樣說並不算說謊,隱瞞的不過是救人的不只是他的人而已。

路與濃疑惑,當時齊靖州都已經在那裡了,齊靖杭竟然能在齊靖州眼皮子底下將她帶走?有這麼容易?

齊靖杭將她眼中的疑惑盡皆收入眼底,卻故作沒有看見。想要瞞著齊靖州,在那樣緊迫的時間裡將路與濃帶走,自然不容易,但是有人早就等在那裡,他也不過是過去接手而已。

當然這些都不能告訴路與濃,儘管他也十分好奇那些人是來歷。

「靖州以為你已經死了,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為了被他看出端倪,這段時間我來看你都很小心,所以才會兩個多月來只能來這麼幾次。」齊靖杭有些愧疚,「若是可以,我是很想守著你,直到你醒來的。沒能第一時間看著你睜開眼睛。沒能在你清醒的第一時間過來看你,我很遺憾。」

路與濃柔和地笑笑,搖頭。

看著她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麼,齊靖杭就偏頭看著她妍麗的側臉出神。他已經看到另一面是如何醜陋,不覺得嫌惡,只感到心疼。

她臉上是什麼情況,早在將她送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從剛才過來看見她的第一眼,到現在,他一直格外注意她的情緒,刻意不多關注她另一側的臉,就怕無意間流露的什麼情緒傷害到她。

剛剛經歷過大起大落,心思總是會格外敏感。

路與濃無意間一抬頭。就發現齊靖杭在對著她的側臉出神,當即露出一個略顯難堪的笑容,別過臉去。

齊靖杭見狀,忽然抬手扳過她下巴,將她整張臉都收入眼底。

路與濃一驚,連忙掙扎。齊靖杭微微皺起眉頭,安撫道:「濃濃,別害怕……」

路與濃眼眶微紅,倔強地睜大眼睛,輕聲打斷他說:「是不是很噁心?」儘管在護士面前沒有表現得很在意,但是好好的一張臉啊,就這樣毀了,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沒有。」齊靖杭語氣堅定真摯,本來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是看著她微濕的眼眸,他頓了一下,說:「我只是,心疼你而已。」

齊靖杭抬手,輕輕撫過她臉上的疤痕,感受到手下的顫抖,輕聲說:「你以前的樣子很好看,可是現在的樣子我也不討厭。再說,」他語氣變得無奈,「等你身體好了,就可以進行手術了,到時候會好的。」

齊靖杭的手還放在她臉上,感受著男人掌心的滾燙溫度,路與濃心神被轉移,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腦袋。

齊靖杭輕笑出聲,將手收了回來。

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她變得醜陋的容貌,不會因此感到噁心,路與濃心底的不安和自卑悄然散去。她問道:「那些醫生,都是你給我安排的嗎?」頓了頓,她補充:「還有手術。」

齊靖杭眼眸暗了一瞬,而後道:「是。」如果真是他安排的,他現在定然還要多說幾句安撫一下她,可是不是,他開口承認,已經有些違心了。

路與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

齊靖杭一本正經地回應:「不客氣。」

齊靖杭並不能在h市逗留太久,「……這次是以參加朋友婚禮的名義來的,我馬上就得趕去婚宴那邊了,消失太久,別人會起疑。」他說,「還有,靖州並沒有放棄尋找你,他一邊認為你死了,到處找人麻煩,一邊又不願意承認你不在了,四處找你。我身邊就有他安排的人,這段時間我老是往h市跑,他可能會懷疑,為保險起見,短期內我是不能再來了。乖乖的聽醫生的話知道嗎?等你去w國的時候,我會陪你一起。」

路與濃感激地點頭,自動忽略了那段和齊靖州有關的信息。

齊靖杭要走的時候,路與濃又忍不住拉住他,「我媽媽和……雲羅,他們……真的死了嗎?」路與濃地問道。

齊靖杭回身望她,眼眸中幽深一片。路與濃乞求一般望著他。「我都能活下來,那雲羅他們,也一定沒有事,對不對?你既然能救下我,那他們……」

「濃濃。」齊靖杭溫柔地將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儘管很想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讓她不要這樣難過悲傷,但是事實就是那天的計劃出了他無法掌控的意外,他辜負了她的信任,沒能成功帶人離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岳盈書抱著路雲羅從橋上一躍而下。

齊靖杭沒有答覆,路與濃便明白了他的答案,她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咬著唇嗚咽。

齊靖杭就站在她面前,聽著她無望又悲傷的聲音,除了安靜地陪伴,他什麼都不能做。

等心情稍稍平復下來,已經是十幾分鐘後。路與濃強撐笑臉,擦了擦眼淚,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吧?你先走吧……」

齊靖杭嘆了一聲,取出紙巾給她擦拭眼淚。

「我會儘量找機會來看你的。」他說。

……

路與濃又休養了一個多月,然而期間齊靖杭並沒有再出現。

路與濃也沒有生出怨懟,畢竟齊靖杭已經幫她夠多了,她知道他當初說再來看她不是敷衍,沒有來,只可能是被牽絆住了,或許是因為齊靖州。

想到這裡,路與濃心裡有些不安。齊靖州會不會從齊靖杭那裡發現端倪,然後找到她?

光是想到那個男人會出現在她面前,將她帶回那段苦痛不堪的婚姻,她就覺得渾身發冷。

睡夢中偶爾會察覺到有人在旁邊看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溫度會在她燒傷的臉龐上游移,伴隨著憐惜又痛恨的嘆息。

許多次路與濃都察覺到了不對,但是一睜眼,眼前卻無一例外空蕩蕩的。問護士是不是有人來過,護士都會很無辜地說:「沒有啊,與濃,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或者是做夢?」

路與濃沉以對,醫生護士嘴巴都緊得很,她毫無辦法。

「對了,與濃,等今天再做一次檢查,確認完全恢復,我們就可以準備動身去w國了。」和路與濃已經很熟悉的護士溫柔地說。

路與濃淡淡地笑了笑,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當天晚上,醫生就給路與濃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結果出來後,主治醫生鬆了一口氣,笑道:「恢復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發了。」

……

半夜時分,路與濃忽然聽到一聲類似槍響的聲音,被驚得直接醒了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