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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除非你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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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濃冷笑,「我就是想關著你,不給你吃喝,看著你身上的傷口沒人處理,一點點腐爛,看著你餓得沒力氣,連衛生間都去不了,晝夜都躺在自己的排泄物上……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不是很恨我?想弄死我?可惜,你沒那個能力,這也不是是我報復你的終結。」

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路與濃屏著呼吸,轉身大步離去。

關門的瞬間,聽到身後林阿漫崩潰地嘶喊出聲,痛苦又不甘,還隱藏著刻骨的憎恨。

路與濃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吩咐了劉非非接下來四天只要林阿漫死不了,就不要管,而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一連四天沒有出來。

要不是每天送飯的時候都能看到路與濃。劉非非差點就要將齊靖州給叫回來。

四天時間到了,路與濃走出房間,讓人將林阿漫帶了出來。

林阿漫已經失去意識了,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因為發燒的原因。路與濃沒有管,只說:「別讓她死了。」

路與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仿佛人命的重要程度和一頓飯並沒有區別,劉非非悄然打了個寒顫,覺得路與濃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給了林阿漫兩天的時間恢復身體,路與濃還沒跟林阿漫吩咐什麼,齊靖州就回來了。

他站在路與濃面前,神色十分複雜,路與濃輕而易舉地就在他眼底發現了愧疚和莫名其妙的隱忍。

幾度張口,齊靖州終於出了聲,卻只吐出兩個字:「……濃濃。」而後就再也沒有什麼能說。

路與濃望著他,眼中無悲無喜,不驚不怒,輕聲問他:「你對我很愧疚?」

齊靖州眼中閃過訝然,沉了一會兒,他說:「……是,對不起。我——」

路與濃輕輕地打斷他:「那你是想給我媽和我兒子償命嗎?」

齊靖州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難道她……心裡想的就是,他只有用這條命,才能贖罪嗎?!

「你除了這條命,我什麼都看不上。你除了這條命,也再也沒有什麼能抵消你的罪孽。」路與濃平靜地望著他,「你如果沒有這個魄力,就沒必要跟我說話了。」說完,她平靜至極地收回目光,轉身上樓。

「……濃濃!」齊靖州連忙喊住她,「你難道已經放棄了嗎?我跟你說他們沒有死。你相信我嗎?」

路與濃腳步頓住,卻沒有給出齊靖州滿意的答案。她仿佛沒有聽見這些話似的,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忘了跟你說一聲,林阿漫在這裡。我看著她就覺得挺噁心,看著你們站在一起,更覺得想吐,可是我想著,她那樣慘,你肯定捨不得不管她,所以就把她給留下了。她現在在樓上房間裡,還沒死。」

齊靖州望著她背影消失在視線,眸色越來越。

……

晚上的時候,路與濃下樓來,齊靖州竟然還沒走。她只訝異了一瞬,就若無其事地走到了餐桌邊坐下。

齊靖州主動跟她解釋說:「前些天是比較忙,所以沒回來。」言外之意,他現在不忙了,所以回來了,並且今後就要待在家裡。

路與濃看都沒看他一眼,也沒應聲。

林阿漫的身體並沒有完全養好,前兩天她根本連門都不出一步,但是今天齊靖州回來了。她就迫不及待地下了樓。

「靖州……」她走到餐桌邊,痴迷又忐忑地看著齊靖州,卻不敢坐下,只站著望他,神色不安。

齊靖州正給路與濃夾菜,誰知筷子剛伸過去,路與濃就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碗,齊靖州動作落了空,神色有些怔愣,目光在她眉目間,久久沒有收回來。

根本就沒分林阿漫一點餘光。

林阿漫不甘地咬了咬牙。撐著身體的拐杖晃了晃,想著,齊靖州肯定是故意晾著她的,齊靖州還在生氣,齊靖州不可能不在意她。如果她摔倒了,齊靖州會心疼的吧?

正要使小動作,卻被路與濃髮現,當即冷笑一聲,道:「站都站不穩,你在這幹什麼?又不是還餓著你,不讓人給你送飯。要是真沒力氣。就滾回樓上去,別在我面前搞什麼動作,否則噁心到我,別怪我對你動手!」

路與濃這話說得直白又不給面子,林阿漫臉色陣青陣白,「你……」瞧見齊靖州收回了手,將筷子放到了桌面上,她心裡忽然生出了希望,眼光微微一亮,繼而露出委屈的神情,「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又沒有招惹你!我只是……只是想和靖州一起吃個飯而已……」她哽咽起來。

路與濃「啪」地一聲將筷子摔在桌面上。抬頭,冷冷地道:「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是嗎?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你的房間,別在我面前噁心我!」

林阿漫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她何曾被人這樣下過臉面?憤懣湧上心頭,齊靖州又就在眼前,習慣性地就不甘地喊了一聲:「靖州!」要是以往,他早就為她出頭了。

路詫異嗤笑了一聲。

齊靖州抬眼,淡淡地望向林阿漫,冷淡地道:「要坐就坐下吧。」

林阿漫灰暗的眸子瞬間亮起了光,她得意地瞟了路與濃一眼,拄著拐杖就想做到齊靖州身邊。

這時候齊靖州又看了她一眼,林阿漫動作便驀然僵住。

那樣冷淡無情的眼神,他從來沒在她面前展露過。林阿漫覺得委屈,卻不敢再靠近了,手腳冰涼地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她總覺得齊靖州眼神中隱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讓她不由自主有些心虛。又感到茫然,她……除了騙了他,還欠了他什麼?

對於齊靖州讓林阿漫留下的事情,路與濃也沒有說什麼,她像是沒看見坐在對面的人一樣,自顧自又拿起了筷子。

齊靖州注意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不可能會有什麼用,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討好她,哪怕是讓她心頭的怨恨消去微不足道的一點,也足夠讓他歡喜。

趁著路與濃走神的瞬間,齊靖州成功將一筷子菜放到了她碗裡。

路與濃動作忽然頓住,齊靖州的心立即跟著提了起來,他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說道:「我記得……你一直都很喜歡這道菜。」

路與濃垂著眼睛,看著碗裡多出來的東西,靜不語,在齊靖州即將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直接端起碗反手一扣,那半碗飯和那筷子菜瞬間就倒在了飯桌上。

齊靖州嘴角那個幾不可查的弧度驀地僵住,他目光開始變得然,嗓音乾澀地喊了她一聲:「濃濃……」

路與濃站起身,沒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是我,你可能不知道,我剛才覺得有多噁心。」餘光無意間掃過齊靖州的臉龐,看見他神情,她心底生出一股快意。拔腳就要離開,卻又忽然頓住,路與濃望向死死盯著她的林阿漫,「你是覺得可惜?」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飯桌上的飯菜,「桌子之前應該擦得挺乾淨的吧——反正肯定比你乾淨,想要的話,都是你的了,可得吃乾淨些。」

說完,她步伐利落地離開。

林阿漫氣得臉色發白,「靖州!她——」

齊靖州視線緊緊跟隨著路與濃背影,聽見林阿漫的聲音,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林阿漫的臉色驀然僵住,她心裡有點恐慌。若說之前還心存僥倖,那麼在對上齊靖州這個目光之後,她開始嘗到了絕望的滋味——他並不只是生氣,他是真的,不可能再要她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齊靖州起身離開。

林阿漫捏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路與濃剛進房間,齊靖州就跟了進來。她沒有回頭,看不見齊靖州表情,只聽到他說:「濃濃,你還有可能……會原諒我嗎?」

這句話剛問出,齊靖州就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他怎麼還有這種期待呢?她怎麼可能還會原諒他!

就像他沒法原諒林阿漫。

誰知卻忽然聽到路與濃說:「原諒你?這當然有可能的啊……」

齊靖州驀然一喜,「濃濃你……」

路與濃回頭,笑容平靜,語氣認真到了極致——

「你去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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