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不想忘記她(1/2)
季燃之所以能那麼快給路與濃找到暫住的地方,是因為那房子的屋主是他來這裡之後認識的一個老人。老人兒女不在身邊,季燃對他多有照顧,平日裡也時常過去探望,所以關係還算親近。
因為不放心路與濃一個人在那邊,季燃還特意拜託老人照看一下路與濃。
剛從公司加完班回來,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季燃就接到老人的電話,說是路與濃那邊出了情況。
「……小姑娘出門去了,還沒回來。來的人大概有五六個,長得又高又壯,看著不像是好惹的。他們先是敲了門,見沒人回應,就直接衝進去了,有三個已經走了,但是還有上直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掛掉電話,季燃慌忙起身,拿起外套就要走。
「你幹什麼去?」從傍晚開始,卓曉靜就有些心神不寧,這會兒見季燃接了個電話臉色就這麼沉重,她心裡一咯噔,直覺事情和路與濃有關係,連忙起身將人拉住。
季燃拉開她的手,「與濃那邊出事了,我過去看看,你在家待著,晚飯不用等我了。」
卓曉靜聽見果然是因為路與濃,臉色頓時難看得厲害,見她要走,直接攔在門邊,「她是你什麼人啊?不就是校友嗎?值得你為她犯險?你肯幫她找地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季燃皺眉,「曉靜。這事情我不能不管。」若是單純只是校友,或許他可以冷眼旁觀,但是路與濃不僅是他校友,不僅是和他關係十分不錯的學妹,還是他心裡的人,他怎麼能看著她落入險境,卻置之不理?
「你去了能做什麼?!」卓曉靜吼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出什麼事了,我要怎麼辦?!」
季燃神色一滯,頓住了伸到半空即將要將她拉開的手。
卻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卓曉靜平復了一下情緒,轉身毫不設防地拉開了門。她以為是同事或者朋友,然而一開門,她臉色就跟著陡然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你們是什麼人?!」
她聲音都是顫抖的,心慌得厲害。
外面站著幾個穿著西裝的壯漢,個個面色嚴峻氣勢帶煞,而按響門鈴的人,她是認識的。傍晚的時候,她就是看見這壯漢帶著人在周邊打探,她聽著覺得不對勁,主動上前搭訕,沒兩句就聽出來,這些人就是來找路與濃的,於是她要了些好處,主動提供了具體地址。
這些人為什麼會知道她住在這裡?他們沒抓到路與濃嗎?來找她幹什麼?
卓曉靜抓著門把手的手已經汗濕了手心,要是讓季燃知道她將路與濃給出賣了,那……
她決不能讓季燃發現端倪!
所以不能承認和這男人認識!
然而壯漢卻沒讓她如意,開口就道:「卓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卓小姐身體驀地一僵。
季燃看出不對來,「曉靜。他們是什麼人?」卓小姐的背景他是知道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怎麼會和這些人有牽扯?
卓小姐猛地搖頭,「我不認識他們!」又轉向門外,強自鎮定道:「請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認識我?」
壯漢沒說話,露出一個不帶任何笑意的笑容,往旁邊退了一步,接著一道滿是威嚴的男聲不疾不徐地響起:「卓小姐,今天傍晚,難道不是你跟他說了我要找的人的下落嗎?這麼健忘?不過幾個小時而已,卓小姐竟然就不認識他了?」
齊靖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垂下眸子的時候,給人一種溫和與淡漠交雜的感覺,然而一抬起眼帘,露出那雙深不可測的幽暗眸子,立即讓人渾身發冷,只覺得他眼中心裡全是冰霜。
他就站在門口,目光從一臉震驚的季燃身上掠過,又落在卓曉靜身上。
卓曉靜立即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我……我……」
季燃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不只是因為看見齊靖州出現在這裡,還因為齊靖州話中的意思——路與濃之所以出事,竟然是因為卓曉靜的出賣?!那路與濃呢?她現在在哪裡?
「齊先生……」季燃頂著那股懾人的威壓開口,目光里看不見一絲畏怯,「與濃呢?她在哪裡?」
齊靖州目光冷淡地掃過去,「我也想問,我的妻子呢?」
齊靖州的意思毫不遮掩,他懷疑路與濃被季燃給藏起來了!或者就算不是,季燃也肯定知道些什麼!
季燃卻悄然鬆了一口氣,聽齊靖州這意思,是根本就沒找到路與濃!忍不住又有些擔心,齊靖州沒找到人,那路與濃現在去哪裡了?她在這裡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裡?會不會出什麼事?
卓曉靜已經呆住了,妻子?路與濃竟然是這個一看就不簡單的男人的妻子?!
「卓小姐,先謝謝你之前的熱心告知。」齊靖州說,「現在,我還想問幾個問題,相信你不會拒絕的。」話說得委婉又強勢,都有些不像齊靖州的風格了,但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男人的態度有多漫不經心。
感覺到季燃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卓曉靜已經不敢扭頭看自己的丈夫了。她渾身僵硬地退開兩步,「請……請進。」不管是因為待客的禮節問題,還是為自己著想,都得先將人請進來,否則就站在走廊上,被那些來往的鄰居看見,誰知道會惹出什麼煩。
當然她不由自主將人請進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莫名地聽懂了齊靖州的暗示。
齊靖州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煩。
將人請進來,卓曉靜害怕又拘謹地站在一邊,看著齊靖州坐下,她根本不敢跟著坐。
「卓小姐知道些什麼?」齊靖州單刀直入地問道。
卓曉靜下意識看了季燃一眼。被他沉冷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將視線收回來。她低垂著腦袋,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她說完這話,心臟又開始不安地跳動,已經做好了迎接齊靖州怒火的準備,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齊靖州竟然就此放過了她,轉而問季燃:「那季先生知道什麼?」
卓曉靜這才恍然明白。齊靖州來這裡的目的,根本就是季燃!
她心裡不由生出一股不甘的怨恨,這都是路與濃害的!要不是路與濃出現,她和季燃還好好的!現在好了,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依季燃維護路與濃的性子,很可能什麼都不會說!肯定會觸怒齊靖州的!
果不其然,季燃沒回答齊靖州的問題,反而質問道:「你說與濃是你的妻子,那她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齊靖州根本不將季燃的怒火放在眼裡,他冷淡地道:「這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季先生,你只需要告訴我,她在哪裡,或者,你知道些什麼。」
一句輕飄飄的「和你沒有關係」,像是一把千鈞重的錘子,狠狠砸在季燃心臟上,讓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質問的話來。齊靖州說得不錯,他說得對極了。路與濃是他齊靖州的妻子,和他季燃沒有一點關係——那做遮掩用的朋友關係,已經在一年前,被他主動放棄了。
現在他又有什麼立場來為路與濃抱不平,進而指責這個男人?
季燃捏成拳頭的手在顫抖,他說:「我不知道。」
齊靖州眼神倏地變冷,「季燃,就算你當真不知道她在哪裡,其他的線索,你也不知道?」他明顯是不信,季燃義無反顧將路與濃帶回來,可見兩人關係之親近,路與濃會什麼都不告訴他?還有,路與濃既然一直待著這裡沒有跟那些人走,說明那些人還沒和她聯繫上,他的人得到卓曉靜的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卻依舊沒找到人,只在那空蕩蕩的房子裡找到一個新,以及一沓沒用過的sim卡。看得出來路與濃走得匆忙,要是沒有人給她通風報信,她為什麼會突然就走了?
森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季燃,幾秒之後,齊靖州倏地站起,抬腳就走。臨出門前,他頭也不回地說:「對了。還要多謝卓小姐的消息。」
說完,一刻也不停留地離開。
齊靖州不認為自己還能看不穿季燃的偽裝,所以可以確定,季燃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
等到齊靖州的人全部離開,卓曉靜僵直的身體立即就放鬆了下來,身體軟倒在沙發里,滿身都是冷汗。
季燃關了門,轉身慢慢走回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老公……」卓曉靜顫著聲音喊了他一聲,語氣委屈極了。
季燃沉了許久,忽然說:「我們離婚吧。」
卓曉靜猛然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麼?!」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季燃,「你要跟我離婚?就因為——就因為路與濃?!」
季燃搖頭,神色冷靜得可怕,「我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會有這樣……的心腸。」他終究是沒說出那個可能會讓卓曉靜發瘋的形容詞,「我以為我足夠了解你了,可是你,真的給我看過你真實的面目嗎?」
卓曉靜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狀若癲狂,「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路與濃!你找什麼藉口?說得再好聽。也遮掩不了昭然若揭的事實!」
季燃失望地望著她,沒說話。
卓曉靜嘶喊道:「我不答應!我絕對不離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想甩了我,又重新去找路與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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