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種(1/2)
柏小維在給齊靖州打過電話之後,就一直在醫院門口等著。
見到齊靖州,她衝上去拽著人就往手術室跑。
「我知道在哪裡,我帶你去!表哥我跟你說,那女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竟然一聲不吭就想弄掉你的孩子!要不是我恰好撞見了跟你告狀,誰會知道她幹過這種對不起你的事?這次抓住她把柄,你一定要好好懲治她!」
柏小維說什麼,齊靖州都沒聽進去。風風火火衝進手術室里,望著手術台上昏迷著的人,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大步上前將人抱起,轉身就走。
「哎你?!」不明情況的醫生想要阻攔,迎上男人怒火中燒的視線,駭得將剩下的話都吞回了嗓子眼裡。
……
路與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醫院,而是在和齊靖州的臥室里。
「你……」看見站在床邊冷冷俯視著她的齊靖州,路與濃嚇了一跳。
下意識摸向肚子,沒發現身體有什麼異常,不由得心慌起來。
孩子……還在?齊靖州他發現了?
「怎麼,有膽子悄悄去醫院?現在知道怕我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讓路與濃顫了一顫,抬起頭,又聽見他憤怒地說:「我的孩子就讓你這麼厭惡,想要迫不及待打掉?」
路與濃有些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輕聲說:「齊先生怎麼就知道,這個孩子是你的?」
齊靖州竟然點頭說:「說得對,我跟你沒有防護措施的只有頭一次而已,誰知道你肚子裡是不是我的種?生下來得先驗一驗dna。」
他這反應讓路與濃怒火中燒,「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不一定,可他一定是我的!我不想將他生下來,而你沒資格管!」
說完起身就要往床下走,卻被齊靖州一把推回床上,「路與濃,你別逼我對你動手!」他的人每天都在監視著,齊靖州知道路與濃嫁給他後,根本沒和其他男人親密過,這個孩子百分百就是他的!路與濃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可她竟然還是執意要弄掉這個孩子!
齊靖州隱忍的怒氣忍不住再次爆發了出來。
「這個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否則有你好看!」
「生下來做什麼?!」路與濃也紅著眼眶跟他對吼,「是做你的撒氣筒還是當你和那女人恩愛的犧牲品?惹你生氣了再讓你罵一聲『野種』?與其讓他生下來受苦,我寧願讓他現在就消失!」
在去醫院的路上,路與濃就已經想清楚了,像路雲羅一樣的孩子。一個就夠了!
齊靖州面色沉風雨欲來,他一把拽住路與濃的衣襟,還有有所行動,身後陡然響起一聲怒喝:「齊靖州!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媽。」
齊靖州將怒意再次壓下,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齊夫人走進來,徑直走到路與濃身邊坐下,拿出手絹,溫柔地擦拭掉路與濃眼角的淚,「別哭啊與濃,齊靖州他就是個混帳,但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齊靖州不滿,「媽!」
齊夫人扭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你剛才是想對你媳婦幹什麼呢?她懷孕了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對她溫柔點?」
母子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路與濃感到疲憊,低垂著腦袋,無聲諷笑。
齊夫人又說:「與濃的情況我還沒跟你奶奶他們說,等你們倆這情況穩定些了,我再告訴他們,免得空歡喜一場。」最後一句似乎是隨口說出來的,路與濃卻敏銳地察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齊夫人也知道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靖州你平時那麼忙,肯定沒多少時間照顧與濃,要不我留在這邊吧。」齊夫人說。
齊靖州卻道:「不用,我有時間照顧她。」
路與濃聞言抬眼,撞進了他深邃幽暗的眼中。齊靖州望著她說:「孕期才一個月,並不影響她平時行動,我會時刻將她帶在身邊,不會讓她有事的。」
齊夫人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又將兒子拉到外面囑咐了好些,才意猶未盡地準備離開。
路與濃趁著兩人不在,飛快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腳就往外走。
路與濃緊張地左右看了看,齊靖州好像送齊夫人出去了,走廊上沒有人。
她扶著欄杆就想往下跑,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隻有力的手臂,攬著她腰往後一帶。
路與濃驀地撞上了身後人堅硬的胸膛。
齊靖州強忍怒氣,低頭在她耳邊詢問:「想去哪?」
路與濃渾身一顫,僵了身子,「你……」
齊靖州根本不想聽她說什麼,將人攔腰抱起,大步往回走。一腳踹開臥室門。進去之後直接將路與濃摔在了床上,他鬆了松領帶,「我就出去一下,你就想跑?」
路與濃恨恨地看著他,「你別想我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沒法時時刻刻看著我的,我總有機會讓他消失!」
「你敢!」齊靖州雙目赤紅,「孩子要是沒了,你就給他陪葬!」說著他忽然惡劣一笑,「到時候你兒子路雲羅就要成為沒爹沒媽的小孩了,真可憐!」
路與濃驀地白了臉。
想到齊夫人交代的,孕婦要保持好心情,營養還要跟上,齊靖州忽然就頭疼地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急不可查的懊惱,語氣有些僵硬地道:「你已經睡了很久了,下去吃飯。」
路與濃呆呆地從床上爬起來,下了床就跟著往外走。
齊靖州無意間一回頭,一望之下,差點又發起火來,「穿鞋!」
路與濃抬頭望了他一眼,眼中淚水漫了一層,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她好像沒了魂似的,轉身又往回走。
看見她虛浮的腳步,齊靖州都怕她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看在自己孩子的份上,齊靖州直接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拖鞋,粗暴地套在她腳上,「走吧。」
下樓梯的時候忍不住又拉住了她手,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滾下去了。到時候大人可能會沒事,孩子就不一定了。
劉嫂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下午齊靖州抱著路與濃回來之後,發了好大一通火,客廳書房裡都有許多物品遭了秧。這會兒見齊靖州牽著路與濃走下來,路與濃垂著腦袋木偶一樣,齊靖州卻是少有的耐心,個個都被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三少不是很不待見這女主人嗎?
幾個年紀小的一頭霧水,劉嫂想著廚房裡頭,齊夫人交代她做的菜,突然生出個有些離譜的猜想,立時就被嚇了一跳,看向路與濃的目光閃爍不定。
在餐桌上坐下後,路與濃忽然抬起頭來,滿臉的淚,「雲羅的無辜的,我會好好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求你就此放過我的兒子。」
她的兒子?
這個稱謂讓齊靖州莫名憤怒,路雲羅是她兒子,她肚子裡這個就不是嗎?
他冷冷道:「首先你要聽話。」
路與濃點頭,腦袋都快垂到胸口,臉上的表情誰也看不見。
齊靖州看得心煩,伸手勾住她下巴,將她腦袋抬起來,扯過旁邊的餐巾就往她臉上擦,不耐煩地道:「我都答應你了,你還哭什麼?」
他擦眼淚的動作一開始是粗暴的,擦著擦著卻忍不住對這張臉心生憐惜,動作就漸漸溫柔下來。扔掉餐巾的時候,忽然響了起來。
之前林阿漫一連打了幾個電話過來,齊靖州正因為路與濃做的事而憤怒著,沒心情應付,就一個都沒接。
看了看旁邊的路與濃,他這次也不想接。然而拿出,來電人卻是周梁。
只得皺著眉頭接了。
「齊哥!你幹什麼呢?她現在心情很不好你知不知道?她給你打了四個電話!你竟然一個沒接?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周梁一大通數落下來,根本不給齊靖州說話的機會,又說:「你等等啊,我把電話給她,你好好安慰安慰一下。別讓她胡思亂想了。」
旁邊路與濃動作頓了一下。
齊靖州察覺了她這個微小的動作,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地對那邊道:「人在醫院,是身體受傷了,不是心理有問題,你這個醫生找我幹什麼?不管發生什麼後果,之後我都會處理,現在我很忙,你別拿這種事煩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路與濃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前的素菜,神色有些木,幾乎看不見什麼表情。
齊靖州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什麼,不由自主解釋道:「是一個朋友。」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打電話來的人,還是想要見他的人。路與濃只極其淺淡地笑了一下,敷衍又不在意。
齊靖州給她盛了一碗湯。而後將她面前的素菜換到其他地方去了,「你現在營養要跟上,別老吃這些。」對待路與濃,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真心實意關切的話,齊靖州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路與濃也知道自己是沾了孩子的光,甚至這「跟上營養」還是她的職責,於是小聲道了謝,沒有拒絕。
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自然多了。齊靖州不斷給路與濃夾菜,每每想到自己即將有一個可愛的孩子,眉眼就忍不住溫柔起來,嚇得遠處觀望的傭人都一臉驚恐。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去上班,任的還是『私人助理』這個職務,但你不用做什麼。」頓了頓,齊靖州又補充說:「但你不用起太早,以後我會晚一個小時去公司。」
路與濃專心應付著碗裡的菜,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道:「好。」
以前儘管相看兩相厭,但至少路與濃敢梗著脖子跟他吵,有點生氣才像個活人。這會兒她這副溫順得過分的模樣,齊靖州怎麼看怎麼糟心,忍不住皺眉,「抬起頭來。」
路與濃動作微微一頓,而後慢慢抬起了頭,只是不看齊靖州。
「看著我。」
路與濃轉頭,就在這當口,夾在筷子上的那顆鵪鶉蛋突然就掉了,落在了餐桌上。路與濃一望,忍不住對齊靖州怒目而視,「你還讓不讓我吃飯?!」
一吼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重新低下頭,不說話了。
齊靖州情不自禁揚了嘴角,等察覺到自己笑了,他自己也是一愣,笑容硬生生僵住,轉過頭去,不再開口。
晚上的時候,路與濃進浴室洗澡,齊靖州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妥協了,為了避免自己孩子一不小心就沒了,他將電腦和待審閱的文件都搬到了臥室。時不時就往浴室那邊看一眼,生怕忽視了什麼異常。
打開電腦,遲疑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在搜索欄中輸入一行字:如何照顧懷孕的老婆。
跳出來的資料多且繁雜,齊靖州看得眼花繚亂,好半晌都找不到靠譜的。索性將標題截圖,直接發給了楊秘書,然後交代:幫我找些靠譜的資料,明天給我。
此時齊靖州的四個秘書正兢兢業業地在公司里加班,齊靖州發消息過來的時候,四人正聚在一處商討一個方案。看到齊靖州發來的信息,四人均是一臉呆滯。
「……不會是被盜號了吧?」
這當然是不太可能的。
「你們說……懷孕的是路小姐還是林小姐?」
楊秘書電話忽然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四人都被嚇了一跳。
久久沒有等到回應,齊靖州語氣有些煩躁:「消息沒收到?」
楊秘書連忙道:「收到了收到了!沒及時回復您。是我的失職,很抱……」
齊靖州直接掛了電話。
楊秘書趕緊將幾天前給姐姐找的資料找出來,給齊靖州發了過去。
路與濃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齊靖州抱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旁邊放著不少文件,路與濃以為他是有工作沒做完,不想跟他共處一室,正想離開臥室,他卻忽然抬起頭來,「要去哪裡?」
路與濃腳步頓住,回頭說:「我下去坐坐。」
齊靖州神色有些嚴肅地看了看時間,然後道:「不行,已經不早了,過來睡覺。」
說完就起身將電腦和文件都放到了一邊。
若是往日,這根本就沒到睡覺的時間,但見他這架勢,路與濃知道她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就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邊上。
齊靖州看得直皺眉,這要是半夜掉下去怎麼辦?
說不定一摔下去他孩子就沒了。
「睡過來一點。」
路與濃往中間挪了挪。
齊靖州不滿意:「再過來一點。」
路與濃不動了,「我就躺這裡。」
齊靖州揚眉,沒再要求,只是躺下的時候,長臂一攬,將人撈了過來。
路與濃渾身的毛都炸了,差點跳起來。「你幹什麼?!」
齊靖州說:「我怕你滾到床下去,又怕你踢被子,讓你動不了才放心。」
路與濃渾身僵硬,只覺得腰腹處那隻手的溫度快要將她皮膚灼傷。她深吸了口氣,「我睡覺很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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