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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一直在等他父親回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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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麻醉藥效過後,路與濃醒來,怔怔地望著重新變得平坦的肚子,許久沒有出聲。

「濃濃。」齊靖州從外面進來,臉色不太好,看見路與濃醒了,他緊皺的眉頭稍稍一松。

他將路與濃的手握在手裡,摸了摸她汗濕的額頭,「還好嗎?」

路與濃眼底慢慢起了波瀾,她輕輕抬眼,忽而笑了一下,說:「齊靖州,我們可以離婚了吧?」

齊靖州的手驀然一緊,笑意有些牽強,「你說什麼傻話。」他以玩笑的口吻回應,仿佛根本沒將她的話當真。

「你答應過的!」路與濃情緒陡然激動起來。

「醫生說你身體還很虛弱,不要亂動!」齊靖州安撫著她,卻絕口不提離婚的事——當初說生了孩子就離婚,本來就是緩兵之計,那話齊靖州不可能認。

路與濃眼睛赤紅,「你騙我?!」

齊靖州將她緊緊抱住,聲音喑啞地在她耳邊道:「濃濃,不離婚,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他語氣帶著乞求的意味,「我以後會對你好的,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這和當初的承諾截然不同的話,讓路與濃強裝出來的平靜驟然碎裂。她精神幾近崩潰,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掙扎踢打,埋在齊靖州懷裡聲音嘶啞地哭,口中一個勁地道:「你騙我……你怎麼能騙我!」

齊夫人進門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場景。她是當母親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路與濃的心情。到底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還在肚子裡揣了將近五個月。或許平時常說不在乎,但長達五個月的時間,心頭總免不了生出些隱秘的期盼。孩子真的沒了,她心裡有多難過,或許只有同樣當母親的人能夠體會。

齊夫人走進去,配合著齊靖州,安慰了路與濃許久。也不知她有沒有聽進去,或許最後是累了,終於消停下來,不再鬧騰,沒一會兒就支撐不住地睡了過去。

齊夫人將齊靖州拉出去。沉下臉道:「剛才與濃說要離婚,是怎麼回事?」

「我和她不會離婚。」齊靖州揉了揉眉心,「您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別擔心?」齊夫人冷哼,「你現在這樣子,我能不擔心嗎?不會離婚?你說大話可以,先把那個姓林的解決再說!」說起林阿漫,齊夫人不免皺起眉頭,「你給我說清楚,那個林阿漫到底是怎麼回事!每次出事,你都讓我替你去當壞人,生怕在她面前壞了好形象似的,你到底想幹什麼?既然想要與濃,為什麼還要和別人牽扯不清?」

齊靖州沒說話,在齊夫人忍不住想要再次發難的時候,他才開口說:「媽,您先回去吧,這裡有我照料。」頓了頓,他又說:「您放心,這次……我會把事情解決掉。」

齊夫人仔細看了看他神色,沉聲說:「醫生拿出來的檢查結果你也看了,那藥不僅對胎兒有害。孕婦一不小心也會賠進去,這事總不可能是與濃自己主導的。至於和誰有關係,我相信你心裡頭有數,我倒希望你真能如你所說,把事情解決!」

齊靖州沉著點頭。

等齊夫人離開,齊靖州終於忍不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轉身回病房看了看,路與濃還好好睡著,於是他放心地去了周梁那裡。

周梁之前有事,是剛趕過來的。見到齊靖州,本來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但一看他略顯青白的臉色,立刻就急了,「齊哥,你……」走到齊靖州背後一看,他衣服竟然隱約滲出了血跡,「你傷口沒處理好?!」

齊靖州語氣淡淡地說:「幫我弄一下。」之前路與濃出事,他連繃帶都沒來得及纏。後來到醫院,又憂心路與濃,根本無暇去管,這傷口又這麼深,裂開是很正常的事。

等周梁將傷口處理好,齊靖州閉了閉眼,說:「林阿漫的事,以後就交給你了。」

周梁動作驀地頓住,「齊哥,你什麼意思?」

齊靖州沒有直接回答,他說:「濃濃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事情總不可能沒有原由,齊靖州在這時候說出來,周梁立即就想到,事情是林阿漫乾的。他張了張嘴,說道:「可是那孩子……那孩子在肚子裡已經受了太多罪,就算生下來,估計也活不了,這是上次檢查出來的結果,你不是知道的嗎?難道就因為這個孩子提前沒了,你就要……」

「周梁。」齊靖州開口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隱忍,「如果不是顧忌林阿漫,那個孩子根本不會落到這個下場。就因為一個林阿漫的存在,我已經做過太多對不起她的事。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不能再讓她難過,否則她會永遠離開我的。」

「齊哥!」周梁氣急敗壞,根本沒法理解齊靖州的想法,「林阿漫的事情之所以交給你,而不是別人,就是因為,林阿漫她喜歡的是你啊!現在你讓我來?她對我又沒感覺,我能做什麼?!我們都耗費了一年的時間精力了,眼見就要成功了,齊哥,你怎麼能因為……因為一段並不如何深刻的感情,就輕易放棄了正事呢?」

齊靖州沒說話,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認同周梁的話。

「齊哥!」

齊靖州終於收回心神。抬眼往他,「林阿漫最近太過恃寵而驕,我一味地慣著她,不見得還能有什麼效果。接下來交給你,我相信你能做好。」

周梁反駁理由無數,但一對上齊靖州眼神,就統統堵在了嗓子眼。「相信你能做得好」這種場面話,平時齊靖州根本不愛說,而一旦說出來,就意味著他是以上級的身份下命令,而不是在跟他商量。

男人靠坐在椅子裡。微微闔著雙眼,眉目間隱約透露著疲憊,那通身凌厲氣勢,卻讓周梁再也不敢說什麼。

……

路與濃在齊靖州再次離開後,就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待的是vip病房,空間寬敞得很,但是她仍舊覺得悶。從床上爬下來,她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地走到了陽台上。

此時正是半夜,又正值冷冬,風寒徹骨,她卻感覺不到冷似的,在那地方呆呆站著。好一會兒後,腦袋總算清醒了些。

她垂著眼睛,掩去眼底的繁雜情緒,想了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定似的,閉上了眼睛。

齊靖州進來的時候,一眼望去,床上竟然沒人,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動作,視線無意間一瞥,看見陽台上站著的單薄身影,心臟驟然開始狂跳,她想幹什麼?!這裡可是八樓!

「濃濃!」衝過去一把將人抱住,齊靖州不由自主有些心慌,「你在這裡幹什麼?」

路與濃皺了皺眉,抬起蒼白的臉龐,還沒說什麼,齊靖州就沉了臉,抱起她就往回走,「怎麼衣服也不穿!你不知道冷是嗎?」

將路與濃塞回被子裡,齊靖州猶不滿足。他摸了摸被窩,太冷了,於是索性一起躺了進去,將她抱進懷裡一起取暖。

路與濃推了推他,「齊靖州,你說過的,沒了孩子,就離婚。」

聽路與濃又提這個話題,齊靖州呼吸一滯,沉良久,聲音有些艱澀地說道:「我是說。將孩子生下來,就離婚。可是你沒能將他生下來,不是嗎?」他在她發頂蹭了蹭,「想談離婚,等你再為我生一個孩子再說。」

路與濃身體微微顫抖,齊靖州看不見她神色,不知道她是哭了還是因為憤怒。正想起身看看,路與濃忽然就使勁掙扎了起來,「你滾!我要和你離婚!」

齊靖州將人壓住,一低頭,就看見了路與濃通紅的眼,其中隱有淚意。齊靖州一怔,神色漸漸溫柔下來,「為什麼一定要離婚?你曾經不是說了要嫁給我的嗎?我承認,我做了錯事,傷害了你,讓你很難過,但是我現在後悔了,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不好?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我把路雲羅也接回家裡來,以後我會將他當我自己的兒子養,我們……」

路與濃忽而笑起來。齊靖州的聲音忽然就消失在了嗓子眼裡,他聽見路與濃說:「和我好好在一起?還把雲羅接回來?齊靖州,你是在開玩笑嗎?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麼蠢?」她嘲諷又悲涼的笑意一斂,聲音都冷了幾度,「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在林阿漫面前,我永遠只能是你的犧牲品!」

「不是這樣的!」齊靖州急忙辯解。

「不是這樣?那你先拿出點誠意來啊。」路與濃嘴角再次彎起,襯著眼角的淚,神色顯得有些無望,「我的孩子不是無緣無故沒的吧?你不要跟我說這事和林阿漫沒關係——我不信!我可以向你承認,我之前的確有想過利用她弄掉這個孩子,但是那只是我的想法,並不能減輕她一點罪責!既然犯了罪,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說到最後的時候,路與濃的眼神堪稱瘋狂,其中恨意讓齊靖州怔了一怔。他望著身下人的眼睛,珍而重之地在她眉心輕輕印下一吻,說道:「好。」

……

齊靖州回去的時候,齊夫人與林阿漫正呈對峙場面。

齊夫人一臉鐵青,林阿漫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那情態在看見齊靖州回來的時候,尤其明顯。

「靖州!」林阿漫直接站起來迎他,假模假樣地問了一句:「路小姐的孩子還好吧?哎呀。路小姐好像從一開始就對那孩子不太上心的樣子,都五個月大的肚子了,也不注意些,好了,現在出事了吧?」好像很惋惜的模樣,「也不知道那孩子父親是誰,靖州你認識的吧?路小姐現在肯定不敢將消息跟孩子父親說,靖州你要不要代為通知一下?省得人家連孩子沒了都不知道,那多可憐啊……」

「閉嘴吧你!」齊夫人喝道,「你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做給誰看?孩子的確是沒了不錯,但是與濃仍舊是靖州的妻子!這裡沒你什麼事!都當了孩子的媽了,還學十幾歲的小姑娘做白日夢?」

從齊夫人口中聽到了確切的消息,林阿漫仿佛已經看到了齊靖州和路與濃離婚,轉而娶她的情景,底氣足了不少,回頭昂著腦袋和齊夫人說道:「阿姨,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路與濃她是自己把孩子搞沒了,和我可沒什麼關係!請您不要把鍋往我身上甩!另外,我和靖州是真心相愛的!您可能不知道,他和路與濃一直都是協議婚姻,靖州遲早要和她離了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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