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幫你離開他(2/2)
路與濃對上弟弟的眼神,終究沒有說出讓他出去的話,道:「沒關係,說吧,你今天讓我來,想跟我談什麼?」
「我知道你想離開齊靖州。」
顧起一開口,就讓路與濃和路錦時不約而同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路與濃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又冷靜下來,「所以呢,你想幫我?」
顧起說:「我說幫你。你肯定不願意相信的吧?」他也知道他的喜歡,大概在欺騙她說放她離開,實際上是為了引誘齊靖州出來的時候,就被她看得一文不值了。她大概不會相信他會對他好,尤其他還和路君君鬧出那麼一出,更讓他本來就已經不太好的印象變得更差。
突然就有些懊悔,那一陣子怎麼就突然腦抽,和路君君牽扯在一起了呢?本來只是一場你情我願的419,鬧到那個地步,不是他的本意,是陳達愛看戲,故意推波助瀾。但是這些他就算說出來,路與濃估計也不會相信他。
更何況,陳達不願意他和路與濃在一起,因為忌憚她是齊靖州的人。
「我們來做交易。」顧起說,「我幫你得償所願,你幫我在齊靖州那裡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路與濃謹慎地問道。
「那個叫林阿漫的,她腦子裡存著一個方子。那東西齊靖州也想要,他在林阿漫身上花費了大量精力,看樣子離成功已經不遠了。我的要求是,在林阿漫將那東西寫出來後……」
「等等。」路與濃皺眉打斷他妄想一樣的話,「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將那方子弄出來給你?我可是聽說齊靖州在林阿漫身上已經耗了將近一年了,他對這方子的看重可想而知,我怎麼有可能拿到那東西?顧先生,這場交易不公平。」
顧起定定地望著路與濃,搖頭,「不,你可以的,齊靖州願意相信你的。」見路與濃臉色沉了下來,顧起沒繼續說齊靖州願意相信她的原由,轉而道:「不一定要原件,你就是拍個照都可以。」
路與濃直接站了起來,「抱歉,我沒這信心。」
她招呼了路錦時一下,轉身就要走,顧起卻突然說:「你不願意做這場交易,是因為把離開的希望都寄托在那股神秘勢力身上嗎?」
路與濃腳步一頓。
顧起說:「我還沒查到那個人確切的叫什麼名字,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現在指望不上他。首先這裡不是他的勢力地盤,所以上次在營救你的時候才沒有成功。其次,那個人他現在自顧不暇,顧不了你了。」
路與濃心頭一跳,轉身問:「你什麼意思?」她一直猜測那個神秘人是簡司隨的人。除了簡司隨,不會再有誰這樣在意她。顧起說那個人自顧不暇,她聽著心裡就覺得不安,如果那個人真是簡司隨,那顧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簡司隨出什麼事了?
路與濃眼中隱約的焦急,讓顧起看得不太順眼。他往後一靠,冷笑道:「據說是爭權奪利,父子相殺。在這種事情上,兒子玩得過老子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不是嗎?」
路與濃緊緊地抿著唇。和顧起對視良久,她道:「好,我答應你。」說完,帶著路錦時就要走,顧起卻忽然叫住她,問道:「想知道那方子和什麼相關嗎?」
下意識皺起眉頭,路與濃覺得顧起不會那麼好心,她道:「我只負責將東西拿到手,並不想知道它是什麼。」
顧起忽然惡劣地笑了一聲,「那是一張毒品配方——是齊靖州千方百計想要拿到的東西,你猜,齊靖州是幹什麼的?」
路與濃額角浸出些許冷汗,拽著路錦時頭也不回地出了包廂。
路錦時一直沉著,在和路與濃走到外面後,才忽然開口,問道:「姐,齊靖州是不是對你不好?那個林阿漫是誰?」
「錦時,這些你別……」
「可是我都聽到了!」路錦時猛然抬頭,冷靜了一下,他道:「姐,你想和齊靖州離婚,我是支持你的。你不要什麼都瞞著我。我也可以幫你的。」他抿了抿唇,忽然說:「剛才那個人,我不想你和他打交道,他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覺得他的話太過孩子氣,路與濃無奈地笑笑,心思早就飛遠了——剛才顧起是故意將方子的內容透露給她的,如果是真的,那齊靖州是什麼身份?從顧起的語氣聽來,齊靖州掩藏的身份,並不是什么正面形象。這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找到齊靖州的把柄。她就可以找警方作為後盾?
這想法似乎有些天真,但路與濃如何都放不下。
「……姐!」
路與濃連忙回神,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就問道:「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路錦時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有些小心地問道:「你最近和那個明星……席緒寧,有聯繫嗎?」
路與濃有些驚訝,「為什麼問他?」
「他不是好人!」路錦時不知想起了什麼,情緒有些激動,「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些!」
路與濃皺起眉頭,先是齊靖州。再是路錦時,都跟她說要離席緒寧遠一些,「為什麼?」自從上次婚禮的事後,她將席緒寧的號碼拖進了名單,他用其他號碼打過來的電話,也被她直接掛掉了,算來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席緒寧的消息了。
「我看到——」
「這位就是與濃的弟弟啊?」齊夫人突然出現,打斷了路錦時將要出口的話。路與濃回身一望,發現齊夫人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不知道是剛剛走到這裡,還是已經在那地方站了一會兒了。
路與濃無端覺得有些古怪。齊夫人的眼中似乎閃過類似緊張的情緒,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
「這是我弟弟,路錦時。」又跟路錦時介紹了一下齊夫人。
齊夫人說:「這是談好了嗎?」她看了看表,「與濃,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奶奶說要過來看你,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老人家等不了,剛才就打電話來催了,我東西都還沒買好。」
齊夫人這樣說,路與濃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得告別路錦時,跟著齊夫人坐上了回去的車。
離開前對著神色有些焦急不安的路錦時揚了揚,示意沒說完的可以打電話說。
齊夫人在路與濃不注意的時候,吩咐了保鏢幾句話。路與濃並沒有注意到,後面保鏢的車沒有及時跟上來。
她在等路錦時的簡訊或者電話——剛才就看到路錦時低著頭擺弄了,奇怪的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動靜。
快到家的時候,齊夫人接了個電話,掛掉之後,很無奈地道:「你奶奶她那邊突然有急事,又回去了,連門都沒進。」
路與濃總覺得有古怪,尤其下車後,無意間發現後面那輛保鏢的車還沒回來。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對著抱怨的齊夫人笑了笑,沒說什麼。回到房間之後,想都沒想,直接給路錦時打了個電話。
「那件事情……我現在可能沒時間跟你說了。」路錦時十分抱歉地說,「我快要上課了,等我晚上下課了,再跟你說,好嗎?」
他語氣十分正常,並沒有什麼不對勁。路與濃鬆了口氣,搖搖頭,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
都沒時間等齊靖州回來,跟傭人打好招呼,讓看好路與濃之後,齊夫人就急匆匆再次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她站在了路錦時面前。
被兩個保鏢壓著,路錦時目光冷冽,「你想幹什麼?」
齊夫人在沙發上坐下,面色溫和,「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是你姐姐丈夫的母親,不會對你怎麼樣——只要你聽話。」
路錦時眼中露出嫌惡的神情——他本來就討厭齊靖州,現在遇上他母親,竟然還是一樣的貨色!
見路錦時態度一點不軟化,齊夫人對兩個保鏢打了個手勢,於是路錦時立即得了自由。
「我說了不會對你怎麼樣。」齊夫人笑笑,「是我的人不太懂事,本來只是想請你過來,問幾個問題的。」
路錦時冷冷地望著她,不為所動。
齊夫人不解釋了,直接說道:「你今天下午和你姐姐說的話,我聽見了兩句。我就想問問,關於席緒寧,你知道了什麼?」
沒等路錦時說話,她說:「想想你的姐姐,再回答我的話。」
「我什麼都知道了。」路錦時說。
齊夫人面色一變,「將你知道的都忘掉,手裡要是有什麼東西,也都交給我。你放心,我以後會看著點你姐姐,不會讓她再和席緒寧接近。」深吸了口氣,她直直望進少年清冽的眸子,放軟了語氣道:「緒寧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叫我一聲姨媽,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你就體諒體諒我這個做長輩的人的心情吧,想來你對你姐姐,也是和我沒什麼分別。」
這最後一句話,無疑就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