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悔恨與愧疚(1/2)
「這……」厲容瑞目瞪口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很快就明白厲容銘叫他來的目的了。
「不要感到驚訝,我本姓徐,天勝集團是厲家的支柱產業,我這個外人不配擁有,爺爺對我們徐家恩重如山,他養大我們,教育我們如何做人做事已經是額外開恩了,至於厲家的財產,我不敢要,也不配要,你說得沒錯,爺爺一直偏愛我們,虧待了他的親兒子親孫子,因此,我現在把你應得的一切全都還給你,希望以後你能把天勝集團發揚光大,帶領他走向輝煌,為厲家添光。」厲容銘繼續淡然若水地說道,深諳的眼底是莫測的光。
「可是,哥,天勝集團爺爺已經給你了呀。」他仍然不可置信地說道,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好事降臨到他的頭上來,畢竟天勝集團的市值比起他現在h市的公司起碼多了一倍以上。
「聽著,現在我給你了,黑字白紙,這有楊律師在,千真萬確,相關事宜,我都已經叮囑了公司的相關負責人員,他們會向你匯報的。」厲容銘拿起了桌上的公文包,誠懇的笑笑,「容瑞,好好干吧,我要走了,天勝集團以後就靠你了,我誠心祝天勝集團昌盛繁榮,越來越好。」
他走出來,經過厲容瑞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公文包夾在腋下,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哥,你給我了,那你要去哪裡呀?」厲容瑞在身後喊著,可厲容銘再沒有回頭。
騰龍閣的書房裡。
厲義欽沉然坐在沙發上,額上的皺紋皺成了一團,原本紅潤的臉黯然無光,說不出的憔悴,二鬢的白髮又添了許多。
似乎在一夜間,他就老去了,原來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一夕間就不見了,只有歲月留給他的滄桑與無奈。
門開了,厲容銘慢慢走了進來。
「爺爺。」未開口,他的喉嚨已哽咽。
「阿銘,天勝集團是由你拼搏壯大的,為什麼要給容瑞?這是在打爺爺的臉啊。」厲義欽眼裡流出了渾濁的淚。
「爺爺。」厲容銘跨步向前,跪在厲義欽的面前,臉埋在他的雙膝上,泣不成聲。
多少日子了,他無心公司的事物,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地球,只要哪裡傳出有類似於簡初的消息,他就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所有這些都沒有把他心裡的悔恨消磨掉,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上蒼似乎並不受他的感動。
簡初徹底消失了,帶著他們的孩子,生死未卜。
那天,他看到了的,她倒在血泊中,流了那麼多血,那個孩子呢?還會在嗎?簡初呢,她究竟有沒有生命危險,還在不在這個世上?
這些像火一樣的煎熬著他的內心,就是睡著了,耳畔都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還有簡初那一刻望向他的由乞盼到絕望的眼神,這些都會像尖刀在剜著他的心,一點一點的,血淋淋,殘忍而又痛苦。
多少悔恨也填不滿他內心的愧疚。
這麼多個日日夜夜,他由痛苦到痛定思痛,也想清了許多問題。
簡初堅持離開他是對的,之所以會發生後來的一切,就是因為她離開他不徹底,招致了禍根。
他太幼稚愚蠢了,看不清楚身邊的人,竟幻想通過孩子來挽回一切,這樣害了的只是她啊。
他根本就給不到她幸福,給不到他們的安全,自認為自已很強大,卻是天底下最無能的一個。
憑什麼要簡初留在他的身邊?他能給得了她什麼?
「爺爺,對不起,以前我誤解了您,可惜,我明白這一切太晚了,是我害了小初,我罪該萬死。」他痛哭流涕。
「孩子,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厲義欽的濁淚爬滿了臉龐,「你太仁義了,那一刻你的選擇或許也沒有錯,畢竟你與雪薇從小長大,總不能看著她去死吧,只是苦了的是簡初,還有你們的孩子……」
他老淚縱橫。
事實上厲容銘能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雪寒松太狡猾了,他們的家族經營了福江幫幾十年,不是說清除就能清除的,這事的錯從開始就註定了的,或許這就是命。
「孩子,我相信終有一天壞人罪有應得的,不要心急。」厲義欽喃喃自語著。
「爺爺,我要走了,您要保重好身體,暫時不能來看您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盡孝道。」厲容銘抬起了堅毅的面孔,站起來,朝著厲義欽深深鞠了三個躬,「爺爺,感謝您對我們老徐家的後代養育之恩,將來,我定當回報。」
說完,他轉過了身去。
「孩子,你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嗎?」厲義欽的嘴唇哆嗦著,臉色蒼白。
厲容銘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爺爺,我自已也不知道啊。」
厲義欽臉上的淚流得更急了,可最後發出來的只有沉重的嘆息聲:「孩子,不管你走得有多遠,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記住,徐公的後代必定是人上人,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商場上,必將是一代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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