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那段過往(2/2)
往外面沖的時候,為了保護他,他用自已的身體替他擋了一槍,二人匍伏在地下,手拉著手用盡全力,相互幫助著,衝出了敵人的包圍圈。
衝出封鎖線時,他們的身上全都是血肉模糊了。
那是一段怎樣的生死存亡經歷啊,厲義欽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逃出來後,回首一望就是一條鮮血淋漓的路,他們每人的五個手指全是血肉模糊,地上面全是他們的血液,分不清是誰的,在那一刻,他們的鮮血融進了一塊。
厲義欽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那時的他就發誓了,這輩子一定要把徐擎遠當作恩人來報答,不計一切代價回報他。
厲義銘直直跪著,聽著爺爺這些驚心動魄的回憶,終於恍然了。
也明白了四合院的隔壁鄰居原來是徐擎遠了。
「阿銘,也許你會說爺爺太自私,拿你的幸福來報答我的恩人,但爺爺今日要告訴你,事情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麼簡單,你要相信爺爺這樣做,並也不是完全為了自已報恩,而是為了你好,這個問題以後你會明白的,今天我也只能是點到這裡為止,事實上,阿銘,你摸摸自已的心,好好想想自已的感情吧,爺爺說過了,以後你的感情與婚姻也不會在再左右你了,由你自已做主,但今天爺爺有責任警醒你的。」厲義欽把身子前傾了下,靠近了厲容銘鄭重地說道。
說到這兒,他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水後,又接著說道:「阿銘,今天我叫你來,是有二件事情要交待的。一,就是讓你知道爺爺的過去,讓你懂得感恩,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若沒有徐擎遠就沒有爺爺,也不會有你及我們現在這一大家子人啊,孩子,這個道理我想你是能明白的,做人不能忘恩負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個會感恩,懂得回饋社會的人,或者家族才能長久下去,才能發揚光大,
從小到大,我都是手把手教你,言傳身教,很小就把送你到國外去讀貴族學校,這些都是想把你培養成有用的人才,而你呢,也不負重望,終於成了棟樑之才,人生美好的前途在等著你,可我不想看到自已的這番心血白費,不想看到你因為感情而迷失了自已,給人生蒙上不幸的陰影,更不想你以後會後悔,目前我只能說到這裡,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厲容銘聽著爺爺這些語重心長的話,緩緩閉上了眼睛,有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心在一瞬間澀重得不能呼吸。
「爺爺,我明白了您的苦心,如果以前因為對您的誤會而造成了對您不敬的地方望您能夠原諒我。」厲容銘哽咽著答道。
厲義欽臉上有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
「阿銘,徐擎遠一生在戰場上立過無數的戰功,功勳無數,回到地方後,任南城公安局長長達十幾年,在他的任上,南城真的是天下無賊,只可惜,在那年,圍剿黑幫的時候,正遇上了那段黑暗時期被人栽贓陷害,因**新聞倒了下去,後來就含冤死在了異國他鄉,當年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異常沉痛,當即跋山涉水把他的骨灰運了回來,一代名將就這樣殞沒了,這絕對是南城人民,也是老百姓的損失,否則現在的福江幫也不可能壯大到無法揭制的地步了。」說到最後厲義欽流下了晦澀的淚水。
厲容銘卻驚訝極了,抬頭問道:「爺爺,您也知道福江幫麼?」
「對。」厲義欽沉痛的說道,「當年的福江幫還不具備規模,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匪營,徐擎遠時任公安局長,在他的打擊下,福江幫搖搖欲墜,就在那一年,徐擎遠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準備一舉消滅福江幫時,突然就發生了那樣的事,無奈之下,他只得被迫放棄了那個計劃,這也使得福江幫有了生存的空間,幾十年過去了,漸漸發展壯大到了全球,甚至到現在無人能收拾的地步了,說起這些還真是一大損失,這都是機緣錯失,時也命也。」
厲義欽說得痛心不已,厲容銘心中豁然開朗的同時,也還有著深深的迷惑。
「爺爺,您早就知道了雪寒松是福江幫的頭目了,對不對?」他試探著問道。
這一問,厲義欽的老眼就渾濁了,擦了下眼睛說道:「是,我是知道一點,但不能完全肯定,這也是派人查了好幾年最近才查出來的。」
厲容銘若有所思,問出了心底的疑問,「爺爺,您是因為雪寒松的黑幫身份緣故,才不讓我娶雪薇的嗎?」
厲義欽微愣了下,立即搖了搖頭:「孩子,這固然有點關係,但並不是全部,一個人無法選擇出身,雪寒松再十惡不赫,那也是他的事,這與雪薇無關,她是無辜的,我們不能把雪寒松的罪過強加到雪薇身上,那樣對她會不公平,也太過殘忍,我們厲家並不貪圖雪寒松的那些不義之財,就算雪薇只是個貧寒丫頭,只要安份守紀我們厲家也是養得起的,那些都不是問題,只是在我的眼中,簡初比雪薇更適合做你的妻子,這是我第一眼見到簡初時就有這種感覺,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感覺,畢竟日子是要你自已去過去體會的,現在呢,我也只能先說到這裡,以後你會明白的,我為什麼要阻止你和雪薇的婚事了,
現在我再次當著徐公的面重申,你願意娶誰來當妻子,那是你自已的事,以後我不會再加干涉了,只是希望你能成熟,看清自已的心,將來不要後悔,畢竟那天在祠堂里你也答應了雪寒松,我也說過了不會再管的,因此,以後的事,你自已拿主意吧。」
厲義欽今天情緒似乎很激動,「阿銘,你也要明白,我也不完全是因為簡初是徐擎遠的外孫女而要你娶她的,今天我還跟你說清楚了,免得影響你的選擇,畢竟雪薇那丫頭說起來也是挺可憐的。」
厲容銘麻木的跪著,耳邊不斷的是厲義欽說著的話,或清晰,或凝重,或鄭重,字字帶淚,聲聲帶血,一點點的撞擊著他的心扉,他整個心都在翻天覆地地翻攪著,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也沒有想到爺爺的心裡還藏著這麼多事。
厲義欽突然站了起來,直接來到了厲容銘的身側跪下,朝著徐擎遠的靈位作了三個揖,鄭重說道:「徐公,那個東西我也該交給阿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