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男人的責任與擔當(2/2)
厲容銘心情煩亂,用手鬆了松領帶結,眸底里的光晦暗幽冷,仿佛像頭困獸在極力要衝突牢籠般。
他感到手腳被深深的束縛住,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爸,我也是無可奈何啊。」他的語聲艱難,聲音里有不滿,「要不是爺爺這樣霸道,我也不至於如此為難的。」
「阿銘,你是男人,不要推卸責任,男人要有擔當,要懂得取捨,你都無可奈何,那誰又能有辦法?雪薇嗎?」厲景奇可謂是一針見血,「你現在是已婚男人,有妻子,可雪薇呢,她還是個姑娘家,你總不至於束縛住她一輩子吧。」
厲容銘聽到這兒,倏地抬起頭來。
「爸,我無法跟她說啊,只要稍微提及,她就哭哭啼啼的,我也希望她能明白這個事實,可她就是愛鑽牛角尖,能有什麼辦法?。」
「孩子,如果給不到別人希望就要學會拒絕,絕不能讓這個事情再這樣下去,爺爺不同意你離婚,必有他的理由,你絕不能違了他的意,那雪薇呢,你也要替她作想,我希望你能儘快處理此事,不要以為感情是很隨便的,對於一個成功男人來說,處理不好,照樣可以毀了這一輩子。」厲景奇的眸光深遠,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語氣里有凝重也有淡淡的憂傷。
厲容銘沉默。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不管你做何種決定,我都不會反對,你是成年人了,路畢竟是要自已去走的,只是我要提醒你,這個時候一定要懂得取捨,不要心存僥倖,及時做出決定來。」厲景奇很顯然體力不支,說了這麼多話後,感到有些費力,站了起來。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休息吧。」厲容銘擔心厲景奇的身體,慌忙站起來要去扶他,卻被厲景奇拒絕了。
「孩子,前路任重道遠,你要走好每一步,如果有些事情無法解決,就順應現實吧。」厲景奇望著他,喃喃說道,有些無奈。
他的話已經很明顯了,厲容銘當然聽懂了,點了點頭。
「還有,雪寒松那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如果一切向好,當然沒事,但如果惹怒了他,後果會怎麼樣,你也要慎重考慮啊。」厲景奇滿眼裡充滿了擔憂,語氣里是對兒子的焦慮。
厲容銘的背影僵直了下,沉默無言。
從書房出來。
他沒有再去客廳,而是直接走了出來。
護宅河邊,清冷的夜風吹得樹葉簌簌發抖,冷冽乾燥的風割得臉上的肌膚生痛,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麻木地走著。
厲景奇的話瀝瀝在目。
不是不知道這些利害關係,不是不明白,可一直以來,他能自由選擇嗎?
北風陣陣吹拂著,撩起他的西裝,吹亂了濃密的黑髮,也把他的心吹得七零八落。
直到一堵圍牆橫住了出路,他才驚得抬起頭來。
怔怔站著,望著青瓦綠牆發呆。
他竟然又走到了這裡。
自明龍閣修建起,甚至明龍閣還未成形起,這堵圍牆就有了。
有人說,這是明朝的牆,是哪個軍事家修建的防禦工程。
這裡地理位置偏高,靠陽,是個難得的風水寶地,當年的厲老爺子就是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順著城牆建立起了明龍閣。
可對於厲容銘來說這塊城牆最大的意義不是它的防域作用,而是一段朦朧感情的見證。
他伸手撫摸著城牆,往事浮現在眼前。
六年前
這裡有一棵大的銀杏樹,樹下面有一方石桌。
那年,剛從美國回家度假的他,正坐在石桌上研究象棋。
一個美麗的小風箏飄了過來,正好落在了他的象棋上。
厲容銘驚了下,拿起來放在手中有趣地看著。
這是個手工製作的風箏,上面畫著幸福的一家三口,畫中的小女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風箏並不複雜,但手工製作及上面的畫面很精美,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尤其是畫中的爸爸非常的和藹親切,非常的高大形象。
「喂,有人嗎?」圍牆那邊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細細軟軟的聲音,非常動聽。
厲容銘才剛十八歲,血xing方剛的年齡。
聽到這樣的聲音,嘴角微微一揚,站了起來,朗聲說道:「有,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的風箏掉到牆裡面了,你能幫我撿下還給我嗎?」女孩子在那邊怯生生地問道。
厲容銘手裡拿著風箏左右翻看了下,笑笑:「好,我還給你。」
圍牆有二米多高。
厲容銘夠不著,只得揚起繩索剩著清風給她送了過去。
「謝謝你。」外面是女孩子驚喜的聲音。
「不用謝。」厲容銘笑笑搖了搖頭。
很快圍牆外面沒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