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該付出的代價(1/2)
沈沉勉力撐著地面坐起身,只是被孟安霖那一番折騰,她渾身上下好似被拆了骨頭一般,只能靠著牆面坐著,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等安霖笑夠。
剛才安霖的那些話她聽不太清楚,因為大腦昏沉的很,隱約間只明白了一件事,孟安霖恨自己,那種恨很刻骨。
恨的理由卻又那麼可笑。
她理解不了孟安霖,孟安霖同樣也無法理解她。曾經看似互相依靠無話不談的兩個人,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或者需要什麼。
耳邊的笑聲逐漸消弭下去,轉而被輕微的啜泣聲代替。沈沉仰著頭,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沒入頭髮中。卻沒有像安霖那樣願意哭出聲來,因為只要一用力,她的頭就很痛。
她現在心亂如麻,完全理不清自己應該做什麼,或是說什麼,只是虛睜著眼看著酒窖某一處,靜靜地,等待時間流逝。
孟安霖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輕聲抽噎著。
過了許久,沈沉才開口:「和你一起綁架莫莫的那個人,是五年前勒索你的那個男人,是嗎?」
孟安霖失聲一笑:「是啊,程陽,我男人。」
閉上眼,沈沉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問的了。
酒窖的門被人推開。
陸祁言在角落裡找到了沈沉。方才與孟安霖一番廝打,沈沉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不僅亂發蓬鬆,就連衣服也極不整齊,黏住頭髮的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落魄。陸祁言看到沈沉這幅慘樣,忙蹲下身將她摟進懷裡。伸手摸摸沈沉的頭本想要安慰,卻發現她後腦勺鼓起了很大一個硬結。
「沉沉,你怎麼了?」陸祁言撥開沈沉臉上的頭髮,那個硬結讓他很是擔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沈沉搖頭:「只是有些頭暈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
「頭部問題不能輕忽。」陸祁言放心不下,他將沈沉抱起走到酒窖外面,再將人放在沙發上坐著:「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等我處理了孟安霖,馬上就帶你去醫院檢查。」
說完就要起身去酒窖,褲子卻被什麼東西給拉住了。
「陸祁言……」沈沉的聲音很小。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陸祁言已經打斷她:「我知道輕重。」
將沈沉的手輕輕撥開,陸祁言轉身走了進去。
沈沉趴在沙發上,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頭部就好似被人拿著棍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好幾次都有種嘔吐的感覺。
她想自己可能被撞成腦震盪了。
回想起當初為了幫孟安霖贖回那些照片,她去找陸祁言借錢,結果害的陸祁言陷入險境。程陽那一棍子打在陸祁言頭上,將他打成輕微腦震盪。如今這一次,也算是賠給他了。
過了很久,她看到酒窖的門被打開,譚風帶著孟安霖走了出來。
沈沉撐著沙發坐起來,孟安霖已經走到她跟前的位置。
孟安霖面色很蒼白,臉上全是淚痕。與方才瘋狂的樣子相比,現在的孟安霖完全是面如死灰,看沈沉的目光滿是愧疚:「莫莫的事,我很抱歉。」
這是沈沉永遠也無法原諒孟安霖的事,孟安霖的抱歉,她也無法去原諒。
孟安霖繼續說:「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去請求你的原諒,但我有件事……只能請求你,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陸祁言站在孟安霖身後,冷凝著她。
孟安霖哭著說:「我有個女兒,在老街的青謄孤兒院,我希望在我進監獄以後,你能幫我……偶爾的……去看看她,不要告訴她,我的事……再告訴她……媽媽很愛她……」
沈沉看著孟安霖,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眼前那道身影突然往下掉,沈沉下意識地去扶,卻見孟安霖屈膝跪在了她面前:「其實我答應程陽綁架莫莫,就是想拿到那筆錢,然後帶著我的女兒遠走高飛,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莫莫,真的……沉沉,我就只有那麼一個孩子,她才兩歲,即便她的父親是我最恨的人,但是……求你看在同是母親的份上,幫我照顧她,讓她在孤兒院裡至少有個依靠。欠你的,如果我有機會出獄我一定會還給你。」
沈沉偏過頭不想去看孟安霖,可身為母親,她真的很能理解那種感受。
想給孩子最好的東西,想讓孩子生活在一個良好的環境裡,為此哪怕是累一點苦一點都心甘情願。
孟安霖會開這個口,便是看準了沈沉對莫莫的愛,因為她知道,同為母親的沈沉定能理解自己的心。
孟安霖是有罪的,而這種罪在沈沉而言不可原諒。
可孩子是無辜的,就像她寧願孟安霖將所有的恨都發泄在自己身上,也不願孟安霖動莫莫一分一毫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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