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難以澄清(1/2)
陸祁言忙完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剛才注意力太集中不覺得乏累,這會兒放鬆下來反倒覺得肩頸很是酸痛。
他將電腦合上,一手敲打著疲憊的肩膀,一手拿起手機解開鎖。
手機裡面有很多簡訊,無意中翻到譚風發過來的一張截圖,手指停在屏幕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許久,他提起電腦起身走進了屋子。
沈沉原本很困,畢竟昨晚一宿沒睡,身體完全吃不消。可越是想睡大腦反而越清醒,尤其是想到安霖的事,所有的睡意都在剎那間消散,
陸祁言怕打擾到沈沉,特意放輕了腳步。
「你忙完了?」
陸祁言「嗯」了聲,將電腦放在桌上,他轉身走到沈沉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吵著你了?」
「我本來也沒睡著。」沈沉坐起身,透過夜色看著這個男人,昏暗的光線里只能看見一個大致輪廓,「你餓不餓?要不我去幫你弄點吃的。」
「不餓。」
沈沉想了想,還是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陸祁言面前看著他:「我覺得……你需要去外面找個酒店住,這裡實在是……」
「不方便?」陸祁言抬頭問。
「不是。我只是覺得,明天周一,你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休息不好會影響到你明天的工作。」沈沉有些難為情,「你那麼高,這沙發的寬度又有限,你躺下來肯定不舒服。」
陸祁言的目光透過夜色注視著沈沉,「既然你覺得睡得不舒服,要不坐下來陪我聊聊?」
沈沉僵硬的站著,沒有動。
「我們似乎從來沒有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過天,其實我很想聽你聊聊你這半年的生活,聊聊你的過去,再或者,聊聊你想知道的。」
沈沉輕輕嘆了口氣,但還是被陸祁言聽到了,陸祁言問:「你為什麼嘆氣?」
「大概是覺得,你說的這些在我而言都沒有聊的必要吧。」沈沉轉身坐到陸祁言對面的沙發上,雖然是隔著夜幕,但兩個人就好像能穿透夜色看清對方一樣,很正常的對視著。
陸祁言搖頭笑了笑,他背靠在沙發上,隨意的翹著二郎腿,閒逸散漫的像在自己家裡:「有個問題困擾了我很多年,我一直都想向你求證。」
「什麼問題?」
「關於你和沈江之間的事。」陸祁言停頓了一會兒:「我記得你在沈家的時候,也受過不少委屈,但你對他們似乎沒有多少怨恨。你曾說代替清雅坐牢是為了還他們的恩情,是指的什麼意思?」
時間似靜止了。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陸祁言知道這樣的問題會令對方為難,但他就是忍不住開口,為了他的目的,也為了知道沈沉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
過了許久,對面的人才說:「十幾年前,是他收留的我,如果沒有他,我或許會無家可歸。」
「無家可歸嗎」陸祁言搖頭笑了笑,頗有些諷刺的意味:「你到現在是不是還覺得,是你虧欠了沈江他們?」
「現在沒有。」
那一句現在沒有,讓陸祁言更加篤定,曾經的沈沉對沈江是心懷感恩的。畢竟沈江收留了落魄的她,給她一個家,供她讀書生活。這樣的人在沈沉眼裡,是值得感恩的。
可她哪裡知道,正是她心懷感恩的那個人,將她一家推向了絕路。
世界上怎麼會有不追尋真相的人呢?
陸祁言對著夜色嘆息,心裡多希望眼前這個人能夠再聰明一點,能夠把她想方設法擺脫自己的那份心思用在別人身上。
或許這樣,她能過的更加清楚明白,更不至於被沈江欺瞞這麼久。
空氣似在凝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尤為清晰。
沈沉在思考陸祁言的話,想從他的話里讀出些訊息,「突然說起這些,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陸祁言仰著頭,夜色中的目光焦急在某一個點,然後慢慢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沈江也很不容易。」
沈沉正想開口,就聽見一陣輕微的聲響。陸祁言對著眼前模糊的人影說:「時候也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先回去了。」
沈沉疑惑的問:「是回家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陸祁言已經拿起手機,打開照明燈了。
刺眼的白光劃破黑暗,借著這點光芒,彼此都能看清對方模樣。
「是,我剛剛想起還有些材料要處理,明天再回去怕是來不及了。」陸祁言凝視著沈沉的雙眼,「你早點休息,晚安。」
沈沉愣怔的站著,沒有回答陸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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