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您一直都知道她是余莨(1/2)
老街養老院內,陸祁言放下一堆事物匆匆趕來,只是站在李惠春的房門口,他卻突然猶豫了。那畢竟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如果真要將那些事情擺在她的面前,未必能承受得住。
可陸祁言作為一個對自己目的很清晰並且執著的人,理智終究是勝過情感的。輕輕嘆了口氣哦,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李奶奶正一個人坐在窗台前的搖椅上發呆,空調溫度開的有點低,陸祁言進去的時候涼氣襲滿全身,他都覺得有些冷。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緩而富有節奏的聲響,李惠春聽到有人進來,也沒回頭,「小影啊,你怎麼又來了?」
陸祁言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薄唇微微抿著,眼神清冽而冷淡,「李奶奶,好久不見,我是祁言。」
李惠春一聽是陸祁言的聲音,慌忙轉過頭來,臉上掛著高興的笑,「是祁言啊,你怎麼來了也不出個聲,我還以為是小影進來了呢?」
「以為奶奶在睡覺,怕打擾到您。」
「我哪裡睡得著啊,晚上睡覺白天也睡覺,都睡成老糊塗了。」李惠春侃自己,因為陸祁言的到來讓她很開心,「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公司沒什麼事情,就過來看看,上次去醫院探望您的時候您睡著了,身體現在好些了麼?」
「也沒什麼大問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陸祁言的神情一直沒有任何變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聽說沈總這段時間也來了,怎麼沒看見他呢?」
提起沈江,李惠春的臉色就變了,她撇過頭看著窗外,冷冷的說:「我叫他回去了。」
「李奶奶似乎對沈總……」
「別提他。」李惠春厲聲打斷,陸祁言淡淡勾唇,將話題引了起來,「李奶奶,或許您並不知道……我與沈總是合作關係吧?」
李惠春默了一會兒,雖然雙目失明,但眼神里還是透著一些光亮,「我知道,在你來的第一次我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陸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嘛,我聽廣播聽到過你的名字,至於你跟沈江之間的事情,商業合作這也很正常。」
「但我們之間的合作,並不僅僅是商業合作。」陸祁言沉聲說:「沈總和陸家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您的女兒沈月也是我的伯母,這麼算起來我們還是親戚關係呢。」
「什麼?」李惠春顯然是有些驚訝,她不可置信的問陸祁言,「小月是你伯母?那你和沉沉也是……」
話說到這裡,李惠春收住了聲,因為她發現自己說漏了。
可還是被陸祁言捕捉到了,這樣簡單一句話,百分的證明他心裡的想法。站起身,他走到窗前前,外面是一片綠化林,夏日烈陽照射在樹葉上,就像鍍上一層白光一樣刺眼。
「李奶奶,其實您一直都知道沈沉就是你的孫女沈余莨吧!」低沉而緩慢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肯定,就像在陳述一個他知道很久的事實。
李惠春被這一句話驚得身體一顫,她緊握著搖椅扶手,顫顫巍巍的說道:「祁言,你……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余莨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看過我這老婆子了,沉沉又是我一個遠方親戚的孫女,她們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陸祁言回頭看了李惠春一眼,對方的一切反應都在否定她自己的話。
「奶奶,您知不知道你說的很多話都是相互矛盾的?曾經我找人來問過您是否認識沈沉,您的回答是不認識,但事實上您和沈沉卻認識了很久,上次您親口對我說沈沉和沈余莨從小一起長大是很要好的朋友,這算是您自己說破了謊言吧?剛才您沒有說完的話,是想說我和沉沉也算是遠親了,對嗎?」陸祁言將一切說的有理有據,李惠春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再去反駁。
嘆了口氣,李惠春沙啞著嗓子嘆道:「祁言,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沈沉也好,沈余莨也罷,她跟你之間是沒有什麼恩怨的,你和沈江有什麼矛盾,就用你們商人的方式去解決。」
「所以奶奶是承認沈沉就是余莨了嗎?」陸祁言的重點只在這裡,不過令他不能理解的問題也有:「既然你知道她是余莨,為什麼不與她相認,還要把她當做另外一個人?」
李惠春想了想,也沒打算繼續圓下去,索性點頭承認了,她苦笑了聲,有些失落:「是啊,我知道她是,從她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可她既然以另外一個身份來與我相認,我又能說什麼呢?她有她的苦衷,而對我來講,只要余莨能好好的回到我身邊,是誰都不重要。」
李惠春慢慢站了起來,摸索著去牽陸祁言的手,後者站在那裡並沒有動,直到李惠春抓著他的肩膀,帶著些乞求的說:「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把沉沉帶到你們那些勾心鬥角的世界裡去了,就算她是余莨,我也只希望她能像現在一樣,過的普普通通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組建一個家庭,哪怕她一輩子都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陸祁言看著眼前這面容蒼老的長者,滿頭白髮如銀絲一般,那皺紋每一條都清晰如壑,這樣的老人對你乞求一個孫女的幸福,其實是值得應允的。
陸祁言想了片刻,他將李惠春扶著坐回了搖椅,並且替她把冷氣稍微調高了一點,目光無意中看見了床頭柜上的報紙,是有關沈沉和唐東堯的那則新聞。
回過身,他走回李惠春身邊,坐下來與她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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