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歉疚與耳光（1/2）

空蕩的房間只剩下兩個人，那些來的朋友同事都被東堯趕了出去，包括專門從a市趕回來慶祝沈沉結婚的安霖也一樣。一群人被抵擋在門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不是東堯說有話要問沈沉，他們可能都會報警。

東堯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吸著悶煙，飄渺的煙霧繚繞在他的指尖，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很壓抑。西裝被丟在了沙發另一頭，捧花也被扔在了地上。

空氣好像凝固一般，讓人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

沈沉目光一直盯著那疊照片，東堯拿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看了，照片上全是她和陸祁言曾經接觸過的場景，有曼尼斯酒店兩個人交頭接耳，也有她被julie安排進入陸祁言房間的時候，包括他們兩次在養老院重逢。而最讓沈沉想不到的，是m酒吧外面與陸祁言在車裡親吻的畫面，如果說這些公共場所是因為有監控可以隨時調查，那車裡那件事估計就是有心人而為之了吧。

對於這些東西，如果愛情堅固是可以去解釋的。唯獨那一張有關沈沉的個人資料，是不可理解也不能被原諒的。

他知道沈沉這個身份是假的，這個世界上也根本就沒有沈沉這個人，有的只是改名之前的沈余莨。

東堯緊緊皺著眉，眼裡的嘲諷和失望好像一片海，沈沉在這片海里淹沒掙扎，最後只能任它生死。

過了很久，東堯才從沙發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沉面前旁邊坐下，把那些照片和資料拿著打火機點燃。

焦味瀰漫整個屋子，聞起來很刺鼻。

等那些東西都燒完了，東堯才看向沈沉，對方沉默著沒有開口，臉上除了歉疚再也找不到別的。

笑了笑，東堯說：「……你說，我是不是很蠢？」

沈沉看著他，想開口，又被東堯打斷了，「你不要道歉，我真的很怕你道歉。」搖搖頭，東堯好像自言自語地說：「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而且這一騙就是整整三年？如果不是有人將這些證據發給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要瞞著我？」

「東堯，我……」解釋？沈沉在心裡打消了這個念頭，那些都是事實，能怎麼解釋？她騙了東堯是事實，那個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過去還要強加給東堯去接受，何必呢？

「對不起。」沈沉說，「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再去請求你的原諒，只是真的很抱歉。」

「我說過我不要你的抱歉！」突然的大吼嚇得沈沉一顫，東堯激動的抓住沈沉肩頭痛苦的說：「我真的不想再聽你的抱歉了，如果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從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隱瞞我，身份也好，那些莫名其妙的過去也罷，我都能忍受，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和陸祁言見面？還要和他單獨在一起？你曾經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和陸祁言有任何往來的，為什麼你不願遵守你的諾言？你知道這些照片現在被人怎麼說嗎，唐家准少奶奶為了嫁入豪門隱瞞身份，為了合同與客戶酒店開房，呵呵……」

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東堯沒有注意到門口那裡傳來的聲音，只是緊緊握著沈沉的肩，用力的像要掐進去似得：「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要怎樣去給我的父母交代？如何去堵住悠悠眾口？你又要我怎麼去相信你和陸祁言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如果真的讓你很為難，我會承擔所有的後果，不會給你和你的家人造成任何負擔。」沈沉的語氣很無力，她曾經想過很多次這件事泄露，卻沒有料到會在今天，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但我和陸祁言真的沒有你想像中的那些事。」

「那你告訴我你和陸祁言之間是什麼關係？嗯？」

沈沉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就被人突然打開了，唐海和安霖莫薇薇他們都在這一刻蜂擁而入。

沈沉剛剛起身，迎來的就是周美妍用力的一巴掌，她沒站穩往後仰了一點，唐東堯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周美妍那一巴掌下去。

周美妍氣的臉都紅了，她指著沈沉大聲罵道：「沈沉，唐家哪裡對不起了，你要這樣對我們，你到底要什麼你直說啊？」

沈沉捂著被周美妍臉，上面火辣辣的疼，麻木的看著周美妍，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虧欠。

她終歸是騙了東堯，就這一條已經不容原諒了。曾經以為那件事會過去，以為可以過好沈沉的人生，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輩子。可假的終歸是假的，無論多久都會還原真實。

唐海臉色也不好看，走到沈沉面前就是一頓質問，內容與唐東堯說過的那些幾乎相同。

沈沉沒有回答唐海，只是皺眉看著東堯，等著東堯的答案。

東堯也沒有開口，躲閃著想要逃避，哪知道轉過身剛好看見莫薇薇。眼神碰撞的剎那，他多少有些歉疚。

最後唐海夫婦說了什麼沈沉並沒聽清楚，腦袋裡已經亂作一團，恍恍惚惚的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或者能做什麼。

「沈沉，這些年瑞天待你不薄，東堯對你也一樣，把你從一無所有扶持栽培到最後的市場經理這個職位，不算私情算恩情也夠了，如果你還有點良心，你就主動站出來將事情解釋清楚，不要連累東堯。」周美妍冷著臉說：「這件事無論如何你都要給大眾一個交代，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承擔後果。」

安霖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擋在沈沉面前同樣大聲的問周美妍：「唐太太，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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