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有人看到希望,有人還在彷徨(2/2)
沈沉點點頭,「好多了。」回過頭,她笑著說:「謝謝你。」
「說什麼謝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安霖故作輕鬆地說,「今天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呢,平時那麼懶,居然勤快起來連我自己都不認識我自己了。你看看這個屋子,可都是我一個人打掃的哦,是不是很乾淨?」
沈沉點頭,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儘量去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安霖實在不忍心,她坐過去把沈沉摟過來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說:「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在我面前你不用那麼堅強,實在不行的話,我叫韋浩訂個地方出去喝一頓,大醉之後什麼都過去了,明天醒過來你還是你,跟唐家一點關係也沒有。」
沈沉自言自語一般的說:「真的能過去嗎?」
安霖沉默了一會兒,「會過去的,就像五年前一樣,我們還會有新的生活,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沈沉苦笑,「可是這一次,卻連累了東堯。」
「你們……」安霖嘆了口氣,「你曾經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嗎?」
沈沉坐直身,仰靠在沙發上,兩眼盯著電視屏幕呆呆的說:「他知道我曾經坐過牢,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既然這個他知道也能接受,那他這麼生氣是因為……」
「因為陸祁言。」
「陸祁言?」安霖訝異了,「難道是照片中的那個男的,陸氏集團的總裁?曾經做假證害得你坐牢的那個男人?」
她默認。
「那你跟陸祁言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些照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有你和陸祁言那麼親密的照片?」
沈沉搖搖頭,到目前為止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那些照片自誰之手。而那些資料是從她從小一直到她改名之後的事,能夠了解到她過去,並且有機會拍下那些照片的人,除了陸祁言她想不到別人。
想起去祭拜那天陸祁言說的話,她心裡覺得,陸祁言可能就是唯一一個有這個理由去做這些事的人了吧。
安霖有很多疑問,只是在這個時候問下去並不太好,她勸沈沉將這些事放下,等這兩天風頭過了就離開這裡,也讓沈沉把房子賣掉。
沈沉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安霖知道她心裡捨不得東堯,但對方都已經明擺著要一刀兩斷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勞。就想繼續勸,哪知道沈沉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人名,東堯。
沈沉也看到那個名字了,心跳在剎那加快,好像隨時都要跳出來一樣,在接與不接之間掙扎徘徊。
安霖靜靜看著她,眼神突然冷淡了些。沈沉專注於上,並沒有注意到安霖情緒的變化。等東堯第二次打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拿起接聽了。
電話里的人一開始是沉默的,開口竟然是道歉。深刻的醒悟,不斷的懺悔,以及明白真相之後的決定。沈沉聽著那些話,不知不覺間,眼裡有溫熱的液體在轉動。
東堯說他去找了李惠春,了解到了關於沈沉的過去,而她與陸祁言之間的關係,李惠春更是用性命在保證他們之間的清白。
電話里的東堯沙啞的聲音說:「沉沉,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再請求你的原諒,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沈沉壓抑著沒有說話,因為害怕一開口就想要哭,電話里東堯乞求著:「我在之前那家餐廳等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安霖聽了個大概,只知道東堯想約沈沉見面。而她打心裡來講是不希望沈沉答應出去的,所以直接將搶過來對著大喊:「唐東堯,你這算什麼,今天白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做過什麼你忘記嗎?現在又來懺悔,你真的以為感情的事是你可以隨心所欲想怎樣就怎樣的嗎?」
說完,乾淨利落的掛掉電話。
再看沈沉的時候,她已經拿紙巾把眼淚給擦了,看上去還是很好,安霖說:「沉沉,唐東堯那個人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遇到那麼一點點事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並且任由他的家人欺負你,難道你還要對他抱有希望,原諒他嗎?」
沈沉拽著自己的手,低著頭想了很久,她說:「我和他之間無論哪種結果,都應該再見一次,都需要給彼此一個決定,畢竟……」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起身去了臥室,安霖多少也能猜到,她那句沒有說完的話,也許畢竟是她愛著這個男人吧。
這些年沈沉一直把自己的心收起來怕被人傷害,好不容易倘開心扉接受那個她一直很尊重欣賞的男人,如今遭遇這樣的巨變,真的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去重新接受唐東堯嗎?
若是以前,安霖敢肯定沈沉絕對不會,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不敢保證唐東堯的道歉會讓沈沉選擇接受,畢竟陷入愛情的女人,總是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