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誰也不欠誰(1/2)
沈沉看見陸祁言大步往自己這邊走過來,她第一反應依舊是逃開。
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往小區裡面奔,但還是被後面追上來的陸祁言一把拉住了胳膊。
「放開!」用力的想要甩掉陸祁言的手,她的語氣聽上去充滿了憤怒。「陸祁言你這個神經病,你放手!」
陸祁言握著她的胳膊,很用力,也不管沈沉的掙扎和憤怒,直接將她連拉帶拖的拽到了車子旁邊,然後打開后座車門,就這麼把人給推了進去。
這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小區門口來往的人不多,保安也不知去了哪裡,沈沉想要找個人求救都找不到。
陸祁言將人推上車,自己也坐到車上鎖好車門。沈沉眼看著車門被鎖,陸祁言還把車鑰匙拿在沈沉面前晃了晃,知道沈沉要來搶,他乾脆打開車窗直接把鑰匙丟下了窗戶。
「你真是病的不輕。」沈沉被陸祁言這一舉動氣的無法形容,她見過臉厚的如明詣,卻沒有見過像陸祁言這種臉皮厚還很無聊的人。
如果要去撿鑰匙,就得從他身上爬過去,如果不撿,她就沒辦法下車。沈沉覺得陸祁言根本就是在斷自己的路。
事實上陸祁言就是這種想法。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充滿刺,只恨不得將自己扎的遍體鱗傷的人,他壓低了聲音:「現在可以安靜下來好好聊一聊了?」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可聊的。」不能下車,沈沉儘量離陸祁言遠一點。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她此刻遇見陸祁言就更不好了,「請讓我下車。」
「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聊的?」陸祁言靠近沈沉一點,完全無視她的憤怒,「余莨,你告訴我,要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沈沉偏過頭,不想看他。陸祁言就把她的頭扳過來正面對著自己,「你剛才又去見唐東堯了對不對?」
「這跟你有關係嗎?」
「之前沒有關係,但從你的身份被公開那一刻開始,就有關係。」
迎上那一雙冷銳的眼,沈沉打心裡想痛罵他一頓,「你覺得我和東堯走到這一步,讓我失去所有是你想要的,那麼,你成功了,我現在徹底變成了一無是處人盡皆知的騙子,你滿意了?」
這些話令陸祁言覺得很刺痛,尤其是沈沉那帶著恨意的眼神。可那恨裡面更多的是隱忍著不能發泄和訴說的痛苦,哪怕是在面對最恨的自己,她也寧願選擇沉默。
直視那雙眼睛,他第一次變得無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你失去你現在的東西,我只想你回到我身邊。就這麼簡單的要求,難嗎?」
「你覺得容易嗎?」身份被公開,她也沒打算再繼續去迴避這個問題,「你曾經是怎麼對我的你忘記了嗎?因為你我又經歷什麼你也忘記了嗎?」
看著那雙眼睛,他緩緩放下了手,「余莨……」
沈沉趁著這個時間離他再遠一點,把自己蜷在角落裡,「我都已經躲得遠遠的,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過普普通通的人生,為什麼你連這點機會都不給我?陸祁言,我真的不欠你什麼,一點也不欠。」
一想到東堯,她就忍不住想回去抱頭痛哭,那個好不容易攤開心扉去接受的男人,那個讓她這二十幾年來唯一一個付出真情的男人,就這樣失去了。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她寧願選擇守好自己的心不淪陷,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失去一個東堯,還要失去沈沉的一切。
陸祁言心裡很難受,他知道沈沉是因為唐東堯悔婚的事情而難過,但是他不能一再的去接受沈沉心裡一直記掛著唐東堯這個人。
因為她看不清那個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陸祁言試著問她:「你真的那麼愛唐東堯嗎?為了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她是否真心喜歡那個人,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只是當沈沉抬起頭看他時,看到的不是在等待答案,而是在忍耐,低下頭,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輛,「你問我這個問題之前,你問過你自己,你懂得什麼是愛嗎?」
陸祁言覺得很好笑,那感覺就像被人嘲諷一般,尤其是被眼前這個人這樣冷漠的語氣說出口。
「你覺得我不懂愛是吧?」陸祁言點著頭,神情透著一絲冷漠,他說:「我不懂,但是我會做。」
沈沉被這句話嚇得渾身一驚,陸祁言也在這個時候湊過去,「你說得對,你不欠我什麼,但是我虧欠你,因為這種虧欠讓我想要你跟我回去,想要彌補你,如果我的一再忍讓是讓你成為別人的女人,那麼,我們就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預料之內的,在沈沉那裡看見一絲驚慌,陸祁言無聲笑了笑,「你不是還抱著希望想唐東堯回來找你嗎,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我跟你在酒店開房也是真的,我們八年前就已經在一起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陸祁言!」
「余莨,你真的以為唐東堯愛你嗎?別傻了,如果他愛你,為什麼不是先和你去領證而是先舉辦婚禮?如果他愛你,會容忍他的家人欺辱你?如果他愛你,會和自己的下屬去酒店?」陸祁言似笑非笑的說,「唐東堯是個怎樣的人,你根本就看不清。一個善於偽裝自己和主宰別人的人,你的性格在他面前根本就討不了好處。」
雖說與唐東堯相交次數不多,但陸祁言敏銳的洞察力和在商場打拼十幾年的豐富閱歷讓他覺得,那是個不可深交的人,哪怕他在你面前表現的再好,再溫雅,但內心深處的算計與權益橫斷,遠遠超出了沈沉可以掌控的範圍。
那個男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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