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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白雪仙女(6000A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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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是周柏年第一次見到果兒,當他見到果兒的第一眼時,他是完全被驚住的,那雙泛著幽藍眸光的眼睛實在是太像老閣下了,那雙眼睛簡直就是老閣下的翻版。

但是細看之下,還是比較像現任的閣下,也就是她的母親。

果兒此時坐在椅凳上,吃著周柏年專門準備的兒童套餐,套餐很是精緻,米飯是做成了一個小豬的形狀,西蘭花點綴成了一片草地,還有黃色的玉米粒,還有雕刻成花的胡蘿蔔,西紅柿等。

上面是周柏年專門調製的一種湯汁,湯汁里都是一些提取的自然鮮美,沒加任何調味料,營養又健康,可以拌著米飯一起吃。

果兒吃的津津有味,「這個飯跟爸爸做的一樣好吃。」

「嗯,好吃的話就多吃點。」許夏木應聲道。

「可是爸爸說過,晚飯不能吃的太多,不然晚上睡覺會不舒服。」果兒說著,已經放下了手裡的勺子。

聽見這樣的話語,此時許夏木亦是想起了今天蘇暖對她的那些話,隨即她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果兒,爸爸有時候說的話並不是都對,知道嗎?」

「媽媽的意思是吃的很多,也沒事嗎?」果兒反問道。

許夏木沒想到果兒會是這樣反問,隨即道,「不是,媽媽不是這個意思。爸爸說晚飯吃的太多,晚上睡覺會不舒服,這個是對的。」

「那媽媽說的是什麼呢?」果兒有點疑惑了。

此時,許夏木卻是突然的語塞,她知道果兒已經有了自己的一些見解,現在再去將她往同齡人那個方向去扭轉,已經沒有可能,現在的能做也只能是正確的引導……

許夏木答道,「以後媽媽再告訴你爸爸的話哪些是錯的,好不好?」

「好的。」果兒應聲道。

在許夏木與果兒吃過晚飯後,兩人又是玩耍了一會,時間卻已經到了晚上的七點整。許夏木將果兒抱進了浴室里,先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在水的溫度適當後,又幫果兒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果兒,平時爸爸都是怎麼幫你洗澡的?」許夏木坐在了浴缸的旁邊,拿著浴巾一邊洗澡一邊問道。

果兒答道,「跟媽媽一樣啊!不過,爸爸不會幫果兒洗,爸爸會站在旁邊,因為爸爸說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洗澡果兒會的,所以都是自己洗。洗完,爸爸再幫果兒穿好衣服。」

許夏木又問,「那睡覺前,爸爸會給果兒講故事嗎?」

「會啊!爸爸會講故事。」果兒答道。

「那爸爸講的都是什麼故事呢?」許夏木繼續問道。

果兒卻道,「爸爸講的都是媽媽喜歡的故事。」

「媽媽喜歡的故事?」

「是啊!爸爸講的都是《格林童話》上的故事,爸爸說那上面的故事都是媽媽喜歡的。」

聞言,許夏木正在幫果兒的手微微一僵,是什麼記憶再次被翻開。那時候,她住在溫園,總喜歡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多半都是一些在他眼裡不著調的,他看的書除了世界名著,就是一些死板到不行,看一會就會想睡覺的書。

後來她從他的書房裡找到了《格林童話》這本書,她就慢慢看上癮了。

他應該一直以為那本書是她的,她從沒告訴過他,其實那本書是從他書房裡偷拿的……

那時候懷孕,不知為什麼她總是會捧著那本書在看,可能是孕婦都會出現的一些獨特癖好吧!那書上的故事,她看得都能倒背如流,可是卻仍是覺得非常好看。

許夏木幫果兒穿好了睡衣後,便抱著果兒走進了臥房。

果兒被許夏木放在了柔軟的牀上,便開始在牀上打滾,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最後卻是停了下來,她盯著那牀面上的圖案,「媽媽,這個被子上的圖案跟爸爸牀上被子上的圖案好像,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許夏木摸了摸果兒的頭,「嗯,很多被子都是這種圖案的,所以果兒看著會像。」

果兒說道,「不是哦,爸爸牀上的那個被子上的圖案是很漂亮,是一朵蓮花,但是有兩個花骨朵。」

一朵蓮花,兩個花骨朵。

是並蒂蓮花——

那時候,她從商場裡買下了唯一一條來,已經送給了楚曼婷,他又是哪裡再去買來第二條?

那不單單是一牀被子,那更是他與楚曼寧的過往!

「好了!果兒睡吧,媽媽就在你旁邊。」許夏木說著,亦是側臥躺了下來,一邊輕拍著果兒的小身子,嘴裡亦是哼起了小時候,她的母親常哼的小調。

——

於此同時,遠在皇城。

在暗夜的包廂內,溫雋涼優雅的落座在那,他的眸光悠遠而綿長,似乎是在靜靜的等,等坐在他面前的女人率先開口,要比耐心誰都不是溫雋涼的對手,秦婉素來就是急性子,更是比不上的。

秦婉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終是率先開了口,道,「她是來找過我。」

溫雋涼淡然一笑,「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很多,記不清楚了。溫總都知道她來找過我,為什麼不知道她會跟我說些什麼呢!溫總不是素來都能猜度人心嘛!問我這些,不覺得多餘嘛?」秦碗跟溫雋涼見面的次數不多,亦算不上熟悉,僅是有那麼幾次打過照面,她對他的了解僅限於在報紙上,和一些雜誌上而已。

說的直白點,像他這樣的人物,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溫雋涼俊逸的面容沒有絲毫的多餘情緒,淡淡道,「你是她的好朋友,她的朋友不多,也就那麼幾個,她回來肯定會來找你。」

「呵!溫總果然是聰明人。」秦婉卻是譏笑道,「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她都說了些什麼!你又憑什麼知道!」

溫雋涼卻道,「我只想知道當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聞言,秦婉卻是有點發愣,原來他從虞城趕到這裡,想問的就是這個……

是什麼表情?

表情有痛苦,有絕望,有冷漠,有淡然……

可是,此時的秦婉亦是記得當時她說話的表情,是沒有表情,就像是一個沒有多餘情感的木偶一般。

秦婉的心裡莫名一疼,然後說道,「什麼表情都沒有,是空無。」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能傷她傷到這樣,就已經不值得原諒。」秦婉此時揚起了頭來,對上了溫雋涼隱匿在鏡片後的眸光,「你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嗎?」

溫雋涼沒有說話,他似乎就被定格在那裡,動彈不得。

「就是那一次,也是在皇城,你對她說了同甘共苦,然後她從你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她站在大街上,那個皇城的季節晚上已經很冷,後來你打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司機送她回去。」

聽著秦婉這麼說,溫雋涼亦是想起有那麼一次。他們在皇城相遇,他帶她進了在皇城的分公司,那時候他有點發燒,她拿了退燒藥哄他吃……

「她愛上你就因為你那句「同甘共苦」,你那時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是因為擔心她,還是僅是無意識在那一站。她從小就顛沛流離,沒過什麼安定的日子,起先在唐家,後來她母親被驅逐,她就跟著她母親流浪過一陣子,後來又去了許家。小小年紀就知道人情冷暖,可是,為什麼?你在給了她暖後,之後又給了她刺骨的寒……」

聽著秦婉的質問,溫雋涼的心中亦是一刺,原來是那個時候,竟然是那個時候!

原來她看見了那時候他就站在了窗前。

「溫雋涼,你那個同甘共苦,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還是那僅是你隨口來一句而已,根本不能當真,她真是一個大傻瓜!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不要對男人亂動感情,可是她竟然會因為那四個字就愛上了你。」

此時,溫雋涼亦是笑了,那眸光不再有著疏離,似乎染上了其他,「確實是個傻瓜,她怎麼會那麼傻!」

溫雋涼不知秦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似乎在說完那些話後,她就走了,又好像她一直都沒走,是她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纏繞。

——「溫雋涼,你那個同甘共苦,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還是那僅是你隨口來一句而已,根本不能當真,她真是一個大傻瓜!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不要亂動感情,可是她竟然會因為那四個字就愛上了你。」

「……」

是什麼東西在心裡流淌,太多東西,已經難以分辨清楚。

此時,亦是她略微冷漠的面容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她說,「溫雋涼!我不愛你,我一點都不愛你。」

——許夏木,你又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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