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求而不得(1/2)
11月20日這一天,許夏木獨自出了門。
她去了哪裡,連程傾城亦未告知。
程傾城一早到她的套房找人,人沒找到,正想對周柏年發難時,卻是收到了一條簡訊。
——想出去走走,我沒事,不用擔心。
看見這樣的字眼,程傾城知道,她需要清靜。
他想,大概是他昨天的說的話,對她產生了影響。
在閣下府的三年,父女兩見面的次數卻是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但是,當兩人面對面時,仍是感覺得到那股屬於血緣的親情流動。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其實,許夏木說想要出去走走,卻真的僅是出去走走而已。她讓司機將她送到了以前安置過她母親骨灰罈的地方,是一座廟宇。那廟宇不算很大,卻是香火鼎盛的很。
以前,許夏木素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在她看來這僅是一些無聊之人的無聊構想而已。
今天卻是莫名的想來這裡。
一到寺廟,便是聞到了迎面而來的檀香,很濃烈,但是聞著卻是讓人舒心。她走了進去,看見大正廳內金色佛像,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一些人的精神寄託,生活中太多的五味雜陳,無法克服的困難,萬般無奈之下,便想到的「佛」或者是「老天爺」。
四年前,許夏木來取她母親骨灰罈的時候,她與這座廟宇里的方丈有過一面之緣,隨即,她捐好香油錢後,便請小沙彌將她領入去了方丈……
許夏木記得方丈在四年前已經是個耄耋老人。
現在,應該是要接近百歲之年。
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便見小沙彌從門裡走了出來,然後對她說,「方丈,有請!」
許夏木淡淡一笑,跟小沙彌道謝後,便打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便見原本在那執筆揮墨的方丈正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聲音帶著一些沙啞與清明的開口道:「許施主!請坐。」
聞言,許夏木微微一怔,四年過去了,這個已經接近百歲的老人竟然還認得出來她。
雖然有點驚訝,許夏木還是輕聲走了過去,在老方丈案桌前的一個「蒲團」上落了座。在落座後,她亦是瞧見,原來方丈在書寫的是一個「靜」字。
此時的方丈亦是揮毫,但是那動作卻是帶著一種極致的慢,似乎那筆端的書寫與心成了一種映照,他不是在用手,而是在用心寫。
「大師德高望重,早已超凡脫俗,為何還要書寫這一個字?」
許夏木知曉這問話有點不禮貌,但是她卻是突然莫名好奇,一個跟青燈古佛相伴之人,為何還要書寫一個「靜」字?
在許夏木的聲音落下時,方丈正好將「靜」字寫完,他微微呼出了一口氣來,然後抬眸看向了許夏木,「老衲雖然六根清靜,但依然置身在這混沌塵世中,偶爾空閒便會寫寫。」
許夏木由衷誇讚道,「方丈真是高潔。」
老方丈淡淡問道:「今天許施主是有事前來,還是僅是過來走走而已?」
許夏木看著那案桌上裊裊升騰的檀香鼎,然後眸光一暗,便開口問道:「方丈,我想請教您,人生在世什麼最苦?」
「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這其中每一種苦都是最苦,許施主的這個問題,老衲回答不了。」方丈淡然說道。
在許夏木疑惑間,卻是方丈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似來自遙遠的一個未知世界,「許施主,您覺得這八苦中哪種苦最苦?」
「我只是一個塵世中的人,我覺得這八苦之中,最為苦的就是求不得苦。」許夏木回答的亦是極快,似乎那心裡早已有了定論一般。
——因為求而不得,便是萬般皆苦。
方丈道,「看來許施主的執念很深。」
聽到這樣的話語,許夏木卻是微微一愣,她的執念……
許夏木微微一笑,回道:「人活著,難免會有執念。」
「有執念未必是壞事,但是許施主應該也明白物極必反,一切方應看淡為好。」方丈說著,便是雙手合十起來,虔誠道:「阿彌陀佛!」
今天許夏木前來本就是走走,卻是不想跟方丈談了許久。
等她走出寺廟大門時,卻是已經是中午十分。方丈看了看時間,便邀請許夏木留在寺廟裡吃個齋飯,卻被許夏木委婉拒絕。
她想,她一俗世中人,還是回到俗世中去。
這佛門聖地,僅是走走而已。
在走下寺廟的台階時,她卻是有了一刻的不明,為何方丈問她這八苦中哪種最苦時,她會答,「求不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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