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我不愛你(1/2)
是她的淚打濕了他緊緊抱住的手上,他的下顎抵上了她的發頂,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從沒想過她突然回來,會讓你這麼難過,你難過了!那就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
明明偏廳那麼大,可是兩個人卻似乎僅剩下那一隅。許夏木清楚的聽到了他在她身後說了那些話語,似是道歉,似是愧疚,語氣卻是透著一絲無可奈何。那築起的城牆微微裂開了一條縫隙來,那握著門把的手亦是有了鬆動,她的眸光凝結在了他好看而修長的手上,微微張口道:「那時候,手有受傷嗎?」
他說,他的身體受過修整……
聞言,溫雋涼站在許夏木身後眸光一沉,道:「手,沒有。」
他說話時的氣息吐露在了頸項處,卻是微涼。這股微涼卻是一下子又讓許夏木清醒了過來,她用力甩開了溫雋涼的手,亦是從他禁錮的一方天地里出來,走至了一旁,眸光中再次帶起了堅冷來。
「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我走?」許夏木側眸看向了還站在了門口的溫雋涼,他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那面容清俊中帶著幾分孤傲,可是她清楚的看見,在她問出這句話時,他那素來憑證的眉峰卻是勾勒了一抹山壑來。
他隱匿在鏡片後的眸光帶著微冷,卻是有著一股化不開的濃霧般,她見他就那麼盯著她的臉,然後說道:「為什麼非要走,為什麼非要離婚?」
許夏木此時的手亦是不斷攥緊了起來,那尖銳的指甲刺入了她的掌心,卻是不疼,她道:「哪裡來那麼多為什麼,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為什麼,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那就是因為我不愛你。」
「愛」這個字眼,在之前他們二人從未認真提及過,就只有那麼一次兩人亦是半開玩笑的說起。那時,誰又會把誰的話當真,權當是當下情緒所致,真正的「愛」太過沉重,他們兩人都背負不起。
可是,此時她卻是提及了。
她說,結束這段婚姻的理由是「我不愛你。」
一個讓他無法反駁的理由!
她冷冷一笑,繼而道:「你從來不是善男,我也不是信女。從開始的時候你以為我是帶著目的的接近你,到後來我成了你的*,半年的時間裡,僅限於柔體上的關係。後來,你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小舅,對!我都快忘記你還是我名義上的小舅,再到後來你需要一個妻子,而我需要拿回我母親的骨灰罈,我們就達成了所謂的協議……後面的那些僅是一些虛無的東西而已,看似有情,實則無情,短短的兩年時間裡,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還是和原來一樣。」
卻是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完全否定了之前的一切,竟然可以做到那般的冷靜決然。
此時,溫雋涼亦是想起了霍晉升的話,「她從來不會走回頭陸,只會向前走,曾經我想試圖讓她回頭看我一眼,只要一眼而已,可是……」
「那果兒呢?」溫雋涼的眸光中亦是閃過一抹傷痛,「你抹殺了我們之間的所有,那果兒算什麼……」
一聽見「果兒」的名字,許夏木豎起的堡壘再次慢慢瓦解。她想起了那個明媚暖和的某一天,她去找了黎叔,問他關於遺傳病的問題。
——「黎叔,我結婚了,如果我有我母親的遺傳基因,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孩子也可能有這種可能性,我的意思是隔代遺傳?
——你結婚了,什麼時候?
——就在幾個月前。
——他姓什麼?
——他姓溫,三點水的溫。
——你很愛他,所以想給他生個孩子?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我母親一樣,誰都不認識,痴痴傻傻的樣子,連他都不記得了。那至少有這麼一個孩子能陪在他身邊,能代替我陪在他身邊。
——哎!丫頭!那就生吧……
許夏木的思緒慢慢收攏,她咬著牙,說道:「果兒是我們的女兒,就只是我們的女兒而已。我是她的母親,你是他的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我跟你生了果兒並不代表什麼,又能代表什麼?」
溫雋涼的手此時亦是緊緊的握成了拳,她說她不愛他,竟然說不愛他!
他卻無力去反駁。
她素來灑脫自在,一旦兩人真的成了陌路,那便只能是陌路了,他又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怎麼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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